第412章 水果挺甜
第412章 水果挺甜
「有關部門」研究張大象遞過來的這份報告,沒有走正常渠道,也沒有找地質勘探或者礦產資源開發的某個單位,直接就是單線聯繫。
美國地質調查局在這份報告上的基本人員開支就是一千多萬美元,其餘設備調動、國家政府部門溝通等等上的支出,大概花了三四千萬,另外還有「先鋒領航」這樣的不可名狀之物讓門下走狗在原大哥倫比亞地區「撒幣」。
不過在拉丁美洲,大哥倫比亞地區在中央情報局的代號是「格拉納達」,厄瓜多是其中的一個部分,代號「基多」。
秘魯是另外一個小組負責的,數據跟「基多」並不共通。
數據匯總到美國本土之後,才會交給數據處理中心統一匯總處理,並且完成校準。
成本非常高,畢竟除了地質學、礦產學等等之外,美國本土還得有數學、計算機學的支撐,就美國地質調查局而言,雖說沒有用上美國能源部門的巨獸級別超級計算機,但部署中等規模的高性能計算機群,那真是多多益善。
反正國內「地質佬」最多去地震研究單位的關聯院校蹭蹭算力,但美國同行這會兒已經開始玩高解析度3D地形,並且每五年更新一次設備。
就像專門為了找礦並且建立數據模型的機子,美國地質調查局在丹佛光硬體投入就是一千多萬美元,年維持費用兩百多萬美元。
圍繞這台專用機,還專門搞了個電力系統。
看機子的「操機佬」年薪三十萬美元,另有補貼六萬美元。
所以,想要買到這方面的資料,必須是打通多條線上的渠道,否則就算安插頂級特工進去,那也是白瞎。
哪兒那麼多懂技術的特工啊?
真要是技術高超,做你媽的特工呢,直接發揮才能不行嗎?
這也是為什麼情報市場的交易,往往都是情報頭子在折騰,掮客們的背後,是一大堆各行各業上的普通人。
普通人,才是最高效的。
因為數量多。
至於為什麼張大象能搞到?
拉斯維加斯這地方,別的不好說,「賭狗」遍地走。
找個有顆金子般的心的程式設計師不好說,但金子般心的「賭狗」程式設計師,想想辦法,那還是可以的。
畢竟那裡是————維加斯。
祖傳的狗鼻子讓張家人情不自禁就去「賭狗」聚集地蹲點,而「老墨」們雖然又窮又沒文化,可幹活兒的時候知道閉嘴,就帶著眼睛和耳朵。
剩下的,交給神秘的「東方智慧」。
「東方智慧」其實也挺樸素的,攏共花了三十萬美元,就搞到了價值過億的資料。
這美國根正苗紅的探員、研究員們,賤賣美國的國家資產————也不遑多讓嘛。
「我們領導讓我問問你,大概付出了多少代價?」
依然渾身插著管子的黨組長,打了個電話給張大善人。
其實情報市場一旦有一份情報出賣,一個月之內,就會開始瘋狂出貨。
「保密期」這玩意兒不講究的。
要不是「湯米·喬納森」的工作單位離中國太近,他是真的想賣貨的第二天就繼續找下家。
但他怕被張大象幹掉,所以撿起了為數不多的節操。
「不多,三千萬美元左右吧,兩點四個億。」
張大象張口就來,黨組長聽到的時候,嚇了一跳,然後捂住聽筒,看了看來探望的領
導。
領導不以為意,只是點點頭,還小聲道,「是個很實在的價格,就算讓國內的專家同志們部署勘探,五六千萬開銷還是要的。」
總不能是三十萬美元就搞到手吧?
那中央情報局成什麼了?!
美國地質調查局又成什麼了?!
這樣下去,美國怎麼搞得好資本主義,還怎麼建設「世界的燈塔」!!!
聽到電話那頭略微沉默,但沒有狗叫聲,張大象虎軀一震,心中直呼不好:臥槽,不會他們當真了吧?!
真就是他敢說,狗籃子完好無損的黨組長敢信,然後他的領導們也跟著信————
不是,誰給你們的勇氣這麼相信一個草寇傳家子弟的?
轉念一想,這算不算新時代的官匪勾結?
上一次張家出大寇,還跟官軍合作,那都是明朝時候的事情了,那會兒張市村的老祖宗還不是跑路的張浩中,隔著兩百年呢。
「經費上的補償,我們是肯定沒有那個能力的,現在經費哪裡都緊張————」
「說人話。」
直接打斷黨組長的廢話文學,張大象十分地沒耐心,他現在就想知道照著三千萬美元來整活兒的話,「有關部門」能給啥待遇。
「有一些地產,可以轉讓給你,不過要市價。」
「這多不好意思————」
張大象的嘴臉是什麼狗樣,電話那頭都清楚。
不過,「有關部門」掌握的物業,跟「軍產」有點類似,但並不相同,主要是在境外的更容易交易,過審即可。
優質地產跟黃金差不多,不是說市場上有了價碼,然後你掏錢就能買到手。
那是不存在的事情。
華亭核心商業區哪怕是一個祖傳報亭,在轉化成電話亭的那一刻,它就有了產權————
金貴著呢。
更何況「有關部門」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香山澳、濠鏡澳等等地方,有的是據點和產業。
比如說香山澳的電影公司,早些年為了拍電影,買了不少門面、地皮,甚至在「九龍城寨」這種鬼地方附近,也有一些帶地契的「祖屋」。
英國人籌備離開香山澳的那十年,有些物業是脫手給了各大買辦或者「太平紳士」不假,但還有一部分,就是國內公司通過合法競標吃下。
這些都是經得起查的。
目前因為張大象提供的頂級保密材料,經濟補償雖然不多,但從「在商言商」的角度,給他準備了香山澳、濠鏡澳兩處寫字樓的樓層。
也就是一整層樓轉讓給張大象,當然不是送,只是賣。
這事兒傳出去,伶仃洋也得沸騰兩下,絕對是大買賣。
香山澳的那一層寫字樓是中環甲級樓盤,一萬平方英尺出頭,總價七百六十八萬美元;濠鏡澳的也是甲級,在南灣,就是規模小了一些,但也有五千多平方英尺,總價六十三萬美元。
不過稅費、律師費沒有算在裡面,要加上的話,還要上浮個百分之五左右。
怕夜長夢多,張大善人一看自己口嗨能爽賺兩層樓,當時就答應了下來,連夜去華亭簽字。
「你他娘的是不是沒說實話?」
看到張大象火急火燎再來華亭,並且還提著兩袋水果來病房探望,黨組長頓感不妙。
姓張的狗東西有多麼狗,他比誰都清楚,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張家的風水真跟唯物主義犯沖還是怎麼著,總之張大象這個玩意兒不像是人養大的。
狼崽子都比他擬人。
「水果挺甜。」
張大象提來的兩袋水果,除了常見的蘋果香蕉之外,還有暨陽市本地的葡萄,也算是小有名氣。
「水果甜不甜你也得說說怎麼個事兒啊,我們處長答應了的事情,還有房管處蓋章,都是合法交易。審計的人全程跟進的,你怕個蛋呢?」
很是不解的黨組長,唯一擔心的,就是張大象這狗東西沒把全套資料掏出來。
給組織藏心眼兒,有你好果汁吃嗷~
「嗐,咱倆那是什麼交情?你還是文光的介紹人,回頭她結婚的時候,還得你過來當證婚人呢。畢竟你們都是孤兒,從小沒有爸沒有媽。」
「臥槽尼大爺的,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能有一句人話————」
不等黨組長繼續狗叫,張大象抄起一根沒剝皮的香蕉,直接捅到他的嗓子眼兒。
好險當場把多年隱蔽戰線上的老同志送走。
乾嘔了兩下,黨組長才緩過來。
全程看護的小護士當時拉了警報,然後衝進來仨彪形大漢————
經過友好交流之後,小護士才知道如今的同志們在工作上還是很活潑的,不是總那麼嚴肅。
「是這麼個情況————」
張大象整理了一下措辭,想了想,當著仨彪形大漢,以及躺著吃香蕉的黨組長說道,「這份資料呢,是真是假,我相信你們已經驗證過。畢竟USGS的存檔編碼印在上面呢。不過嘛,白天我電話里說花了兩點四個億去買,這事兒我就那麼一說,尋思著你們就那麼一聽,結果你們這些老同志,居然當真了————」
「張象你個狗日的」
黨組長聽到那胡扯蛋的金額數字套路了他之後,香蕉皮直接砸了過去。
好在張大善人神經募集能力祖傳的一流,他一直防著呢,直接閃過。
就算大意了,也能閃過。
畢竟歷史上閃不了的基因,壓根不可能傳下來,老祖宗張浩中能殺官跑路,跟他能閃
過一輪大弓的勁射不無關係。
甭管是不是運氣,人家憑本事閃了之後逃到長江,然後憑藉強大的體能和游泳技術橫渡長江。
這樣的玩意兒把基因傳下來,多少讓後代們沾點兒賊光。
「你!你說!你說!你說你到底花了多少錢!你究竟花了多少錢!」
黨組長急得都要尿血了。
血壓蹭蹭的,一旁小護士比他還急,在那裡瘋狂勸說安撫,同時還插兩句嘴呵斥張大象不當人,來特護病房刺激病人。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仨彪形大漢更是面面相覷,尋思著這是怎麼個事兒?
怎麼還因為價錢吵起來了呢?
「三千萬美元。」
「你放屁「行,我說實話,其實花了兩千萬美元。」
「狗!你跟個狗一樣!」
「哎呀差不多得了,知道真相對身體不好。刨根問底那麼多幹嘛?」
」
黨組長都快氣瘋了。
他內心一咬牙一跺腳,尋思著這王八蛋怕不是一千來萬就搞到手了,結果房管處得往外掏兩層甲級寫字樓,一層在香山澳,一層在濠鏡澳。
雖說這時候因為經濟危機餘波,香山澳的房價處於低迷期,可中環甲級物業,從來不愁賣。
別說花一千萬美元的中介費,就是四千萬美元,照樣會有大公司出手。
只要是貿易大國、工業大國,都會盯上香山澳的超優質樓盤,跟投資本身無關,地產增值有最好,沒有也無傷大雅。
真正的利益核心還是香山澳的轉口貿易,世界上能見光的美元,大抵上分成「金融美元」、「石油美元」以及「貿易美元」。
而「貿易美元」的東半球重鎮,就是香山澳,本地貨幣直接跟美元掛鉤。
支撐香山澳成為「東方諜都」的經濟基礎就是這個,所以來這裡混的情報部門,沒有哪家是缺金少銀的。
哪怕跑路的敗犬,在香山澳還有「號碼幫」這種香堂會水的基層勾當。
這也是為什麼全球範圍來講,香山澳的黑幫成員密度會是最高,其它城市比都沒法比。
那些「罪惡之城」只是烈度強度比香山澳厲害,但情報價值通常來說都極低。
能在這裡站穩腳跟,並且還能有相當不錯的物業投資,只要全球貿易沒有崩,吃「貿易美元」的紅利就不會停,同時這些核心地產的投資也不會打水漂。
別的不敢說,隨便找日本、德國這些國家的跨國公司出租寫字樓,排隊競標的多得是。
也就是「有關部門」不能真的去做生意,否則光收租都能爽到飛起。
幾千萬美元就是吹口氣兒的事情。
結果張大象憑藉祖傳賊頭子的狗鼻子加運氣,幾平就是白嫖到了兩層樓。
當然八百多萬美元該掏還是得掏,但這算個屁啊。
以後直接往香山澳、濠鏡澳註冊幾百家國際貿易公司,空殼公司搞到飛起,能開多少馬甲————張大善人都不敢想。
而且為了拉攏柬埔寨國內那些親王的「乾兒子」「乾女兒」們,張大象也是絞盡腦
汁,套路都差不多的。
中央情報局通常就是安排在紐約或者洛杉磯搞個房子,美國很多「越南裔社區」或者「柬埔寨裔社區」,只要看上去過得去,有社區巡警的,那不用想,都是「政治避難」過去的。
三十年前很多東南亞的華裔,到了美國之後,也會用「柬埔寨裔」或者「高棉人」的身份在那裡混,並且迅速拋棄華人的傳統習慣。
張大象的操作,跟中央情報局差不多,柬埔寨那些打算「狡兔三窟」的,實力又不是特別強,就安排在香山澳有個地方落腳謀生,以後這些人也不會再講高棉語,而是嘗試說「羊城白話」或者英語。
拋棄傳統習慣之後,自然也不會被周圍的人發現跟腳,除非有人專門去查檔案。
為了搞這些套路,張大象投入不會小,尤其是在香山澳、濠鏡澳的地產上,多多少少是要吃下去一部分房地產。
搞開發肯定是不可能,就是撿現成的。
原本計劃是從滿洲人手裡搶,而且「聖誕節前夜」之前,就會把所有法律程序走通,剩下的就是文件過審人失蹤,鈔票只要砸到位,狗叫聲會有,但不會太多。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隨口那麼一說三千萬美元買情報,誰曾想「有關部門」被餡兒餅砸中之後,請了專家開會,都認為這是實在價呢?
這讓張大善人有一種自己倒賣情報,就是為了不賺錢賣給國家的錯覺。
「老黨,其實很多人都說我這個人比較真誠————
「我可去你媽的,你個狗日的就該上法庭,判死刑,槍斃,槍斃你媽的十分鐘,臥槽尼瑪的————」
「吶,同志們都看到了啊,是他這個老同志自己情緒不穩定,回頭傷口崩了,可別誣賴到我這個小同志身上。」
」
小護士很想一針安定戳張大象身上,她就沒見過這麼刺激病人傷者的。
尤其是人家老黨同志,差點兒就掛上牆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就不瞎耽誤工夫了,家裡還燉著雞湯,我走了,我不打擾了啊。」
「你不能走!」
黨組長這會兒已經重新扣上呼吸面罩了,但還是抬臂伸手喊住了張大象,「你他媽說,到底花了多少錢!」
「你看你,做人不要太明白,那些人到中年才發現自己孩子不是親生的,還不是難得糊塗?忍忍就過去了。」
「出去!」
小護士抬手一指房門,大聲呵斥,「這位同志,請你出去!」
「這就走,這就走————」
張大象嘿嘿一笑,在三個彪形大漢的護送下離開,出門的時候,他還扭頭說了一聲,「水果挺甜!」
咣!
一個蘋果被黨組長掄起來砸中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