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金台府第一盛會!


  第300章 金台府第一盛會!

  楊景邁步走到寬敞的練功房中央。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形穩穩站定,腰背挺直,周身氣息歸於沉穩,進入了全身心投入的修煉狀態。

  稍作凝神,他便正式開始修煉,此番率先修煉的,便是他計劃中要突破至真氣境的《不壞真功》。

  楊景深吸一口氣,率先擺出《不壞真功》的起手式—熊踞。

  他雙膝緩緩彎曲,身形沉穩下蹲,雙手自然垂落於膝前,掌心朝下,周身放鬆卻又暗含勁力,整個人如同蟄伏山林的黑熊,沉穩厚重,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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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這個姿勢擺定,他體內內氣順著功法路線,緩緩朝著四肢百骸、周身皮肉骨骼涌去。

  原本溫和的內氣,此刻多了幾分厚重磅礴之感。

  每一縷內氣都在輕輕沖刷著肉身,筋骨間傳來微微的酸脹感,卻又格外舒暢。

  他保持這個姿勢,呼吸綿長而均勻,一呼一吸都與功法節奏契合,體內內氣流轉絲毫不亂。

  片刻後,楊景身形驟然一動,從熊踞之勢,順勢轉為鷹揚。

  他雙腿猛地發力,身形驟然拔高,雙臂如同雄鷹展翅,朝著兩側舒展張開,掌心蘊含著剛猛勁力,周身真氣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緊接著,他依序演練《不壞真功》後續的數十個特定動作。

  虎撲、猿躍、龜息、鶴立————每一個動作都對應著不同的猛獸姿態,各有勁力側重,或剛猛、

  或靈動、或沉穩、或堅韌。

  楊景沉浸在真功修煉之中,眼神專注,周身內氣隨著招式不斷變換,在體內飛速流轉,一遍遍沖刷、淬鍊著肉身。

  練功房內,他的動作時而沉穩如岳,時而迅疾如風,內氣在體表隱隱形成淡淡的氣暈,濃郁的天地元氣不斷朝著他體內湧入。

  隨著修煉深入,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愈發堅實,經脈愈發強韌,《不壞真功》的修為穩步提升,距離納氣境巔峰越來越近。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楊景周身氣息微微起伏,卻依舊眼神明亮,沒有絲毫疲憊。

  他稍作調息,平復體內翻騰的內氣,沒有絲毫停歇,立刻便開始修煉《橫江渡》。

  《橫江渡》講究靈動迅捷、瞬息萬變,修煉時需以內氣催動身法,在快速移動中錘鍊身法精妙,提升速度與應變能力。

  楊景心念一動,體內內氣驟然運轉,身形瞬間動了起來。

  練功房內,只見一道身影飛速掠過,快到極致,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殘影。

  他身形飄忽靈動,足尖點地無聲,在寬的練功房內穿梭不停,宛若凌波踏浪,迅捷而輕盈。

  整個練功房內,到處都是他掠過的身影,內氣破空之聲輕微作響,天地元氣隨著他的身法快速流動,被不斷吸入體內。

  得益於《斷岳印》已經突破至真氣境,他的眼界、內氣掌控力、功法感悟都遠超此前。

  如今再回過頭修煉境界更低的《不壞真功》與《橫江渡》,完全是高屋建領,一眼便能看透這兩門武學的精髓與玄關,修煉起來毫無阻礙,進度可謂是直線飆升。

  以往需要琢磨的身法訣竅、內氣運轉細節,如今一看便懂、一學就會,只需不斷重複修煉,一次次修正改進,效率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持續的高強度修煉下,汗水順著楊景的額頭、臉頰不斷滑落,浸透了身上的衣衫,緊貼在身上,額前髮絲也被汗水打濕,黏在肌膚上,整個人大汗淋漓。

  可他的神色始終專注無比,眼神堅定,依舊全身心投入在修煉之中,每一次身法變換、每一次內氣催動,都力求完美。

  在又修煉了接近一個時辰的《橫江渡》後,楊景才緩緩停下身法,轉而修煉主修功法《斷岳印》。

  儘管如今他的主要修煉精力,都放在將《不壞真功》和《橫江渡》突破至真氣境上,但他也沒有完全落下主修的《斷岳印》。

  掌心印法變幻,剛猛無匹的內氣凝聚於掌心,一道道印法施展而出,氣勢磅礴,威力驚人。

  每一道印訣都蘊含著開山斷岳的威勢,他不斷鞏固真氣境修為,打磨印法精髓。

  半個時辰的《斷岳印》修煉完畢,楊景緩緩收功,周身真氣歸于丹田,氣息平穩下來。

  他抬手擦拭掉臉上的汗水,稍作整理後,便邁步走出了自己的這間甲級練功房。

  剛一踏出練功房,外界驟然稀薄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與練功房內幾乎濃郁到化不開的元氣形成鮮明對比,讓他有些不適。

  鳧山島本就是修煉福地,整座島嶼被天地元氣籠罩,元氣比外界濃郁數倍,得天獨厚的環境,使得島上氣候宜人,即便身處寒冬臘月,島上依舊草木常青,四季如春,處處生機盎然。

  偶爾天空飄下大雪,雪花落在枝頭、地面,也絲毫沒有凜冽寒意,反倒與島上的元氣相融,依舊是一片生機勃勃之象,堪稱人間修煉仙境。

  可即便如此,島上的自然天地元氣,與甲級練功房內經過陣法匯聚、濃縮後的元氣相比,依舊相差甚遠。

  也難怪五大派的弟子,修行速度遠比外界武者更快。

  他們天賦本就不差,又身處天地元氣濃郁的秘境福地,更有專屬練功房、頂級功法武學、丹藥資源等諸多便利的修煉條件。

  這般得天獨厚的優勢,又豈是外界那些朝不保夕、連充足元氣都無法吸納的散修,或是資源匱乏、功法粗淺的小門小派弟子所能相比?

  這便是大宗門弟子的先天優勢,也是無數武者擠破頭都想加入五大派的原因。

  感慨後,楊景緩緩收回目光,扭頭看向自己專屬練功房旁邊的另一間寬氣派、規格相同的甲級練功房。

  整個靈汐峰,練功房區域雖有數十間普通練功房,可甲級練功房,卻只有兩間,一間是他的專屬練功房,另一間便屬於侶佳聞。

  此前倡佳聞身為靈汐峰大師姐,天賦出眾,實力強橫,是峰內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楊景目光落在這間練功房的房門上,只見房門緊閉,周遭草木也略顯雜亂,看樣子,侶佳聞的這間練功房,已經有很長一段時日沒有啟用了。

  自從上次自己在靈汐廣場擊敗侶佳聞,成為新任靈汐峰大師兄後,侶佳聞便領了宗門任務,下山歷練順便搜查魔教蹤跡,至今未曾歸宗。

  楊景站在兩間甲級練功房之間的空地上,目光從倡佳聞那間練功房上緩緩收回,心中泛起一絲思忖。

  如今他雖以絕對實力擊敗侶佳聞,接任靈汐峰大師兄之位,按宗門輩分與地位而言,他是靈汐峰所有弟子的大師兄,理論上侶佳聞該稱呼他一聲大師兄,而他也該喚侶佳聞為師妹。

  可兩人還有一層旁人無法比擬的特殊淵源——同是靈汐峰主的親傳弟子。

  在師父白冰的親傳弟子序列里,侶佳聞是大弟子,入門最早、修行最久,楊景則是三弟子,這份師徒間的長幼次序,並不因大師兄之位的更替而改變。

  正因為有這層親傳同門的淵源在,楊景才不能簡單地以宗門輩分論資排輩。

  無論日後侶佳聞如何稱呼他,他始終要稱呼侶佳聞一聲「大師姐」。

  這份心思在心中一閃而過,楊景便不再多想,轉身準備離開。

  今日高強度的修煉,加上方才煉化骨玉丹時排出的灰黑色雜質,渾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肌膚上,格外不舒服。

  他打算先回青四號院好好洗個澡,換身乾淨衣物。

  就在他邁步準備離去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楊景轉頭望去,便見靈汐峰練功房管事張建,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張建身著一身淡青色的管事服飾,腳步略顯急促,顯然是有要事前來。

  他走到距離楊景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便停下腳步,連忙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口中高聲道:「拜見大師兄!」

  楊景如今身為靈汐峰大師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在玄真門的門規中,各峰大師兄的地位僅次於峰主,堪比宗門長老。

  而張建只是靈汐峰練功房的一名普通管事,還在執事之下,與楊景之間隔著極大的地位差距,自然要行拜見之禮。

  楊景見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他輕聲問道:「何事?」

  張建直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的笑意,連忙開口回話:「回大師兄,方才主峰大殿的值守弟子前來傳話,說這幾日每晚亥時,請大師兄前往靈汐大殿。」

  說到這裡,張建的不自覺地升起一絲羨慕。

  峰主乃是丹境大能,是整個靈汐峰乃至玄真門的頂尖強者,尋常弟子別說得到峰主的親自指點,就連能近距離見到峰主一面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如今峰主特意傳話,讓楊景每晚前往靈汐大殿,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峰主要親自指點楊景修煉。

  這是何等難得的機緣!

  張建心中不由得感慨,他在靈汐峰做了多年管事,見過不少天賦出眾的弟子,卻從未見過像楊景這樣的天之驕子。

  從入門到成為靈汐峰大師兄,每一步都走得順風順水,這是旁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不過羨慕歸羨慕,張建心中卻沒有半分嫉妒。

  他很清楚自己的資質,與楊景之間有著天壤之別,這樣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

  楊景的天賦、機緣、努力,都是他望塵莫及的,峰主親自指點楊景,也是理所應當。

  楊景聞言,當即點了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了。」

  得到楊景的回應,張建連忙再次躬身行禮:「那弟子就不打擾大師兄修煉了,告退!」

  說完,張建便恭敬地退到一旁,看著楊景邁步離去,才轉身朝著練功房管理處走去。

  楊景邁步沿著靈汐峰的青石山道,朝著青四號院的方向走去。

  三日後,雲霄宗,主峰大殿。

  這座平日裡素來肅穆冷清的大殿,今日卻顯得格外熱鬧,甚至透著幾分喧囂。

  殿中密密麻麻坐滿了人,粗略望去,起碼有數十位之多。

  每一位落座者都氣機內斂卻隱隱外放,周身氣息遠超尋常武者。

  哪怕只是靜坐不動,也透著一股強橫的威壓,都是金台府各方勢力的首腦、宗主。

  大殿地面由整塊的青黑色玄岩鋪就,光滑如鏡,倒映著殿中眾人的身影。

  兩側的立柱上,雕刻著雲霄宗的雲紋與靈鶴圖案,線條流暢,工藝精湛,歷經百年依舊栩栩如生。

  殿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琉璃宮燈,燈壁上繪著金台府的山川地貌,此刻宮燈未熄,暖黃的光芒灑下,將殿中眾人的面容映照得清晰可見。

  正上方的主位寶座之上,雲霄宗宗主任安端坐其間。

  他身著一襲繡著繁複雲紋的白色道袍,道袍由天蠶冰絲織就,觸手溫潤,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長發以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癯,雙目深邃,整個人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淡然,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執掌一方大宗的威嚴。

  任安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在大殿中迴蕩:「自承佑三十三年,我金台府舉辦第一屆金台大比,到如今,已是第二百四十七個年頭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兩百多年間,金台大比有時因魔教作亂、天災頻發而提前,有時因戰事緊張而延後,但平均下來,依舊算是每五年一屆的規矩,從未中斷。」

  殿中眾人靜靜聆聽,無人出聲打斷,唯有兩側的氣流微微涌動。

  任安緩緩道:「今年,恰逢第五十屆金台大比之期。按照此前商議的結果,今年的第五十屆金台大比,將於五月五日,在府城以南的望月山舉行。諸位,對此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大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動靜。

  坐在左手邊第二位的金剛教教主魏冉,率先應聲。

  魏冉身材魁梧壯碩,肩寬背厚,如同鐵塔一般。

  他身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將渾身賁張的肌肉勾勒得淋漓盡致,渾身散發出一股狂野的、近乎野蠻的強橫氣息,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不敢直視。

  聽到任安的話,魏冉粗聲應道:「我同意!」

  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大殿樑柱都仿佛微微發顫。

  緊接著,坐在右手邊第二位的碧水宮宮主,也緩緩抬手。

  那是一名穿著青衣的中年美婦,身姿窈窕,曲線玲瓏,雖已中年,卻依舊容顏絕麗,肌膚白皙細膩,眉眼間帶著幾分水鄉女子的溫婉,卻又在眼底藏著一絲強勢。

  她輕啟朱唇,聲音輕柔卻清晰:「我同意。」

  很快,左手邊第一位大椅上端坐的玄真門門主曹真,也緩緩開口。

  曹真身著墨色錦袍,面容威嚴,眼神深邃,他微微頷首,沉聲道:「我玄真門,同意。」

  而在他對面,天劍門門主李青鋒也緩緩點頭,語氣冷冽道:「我沒意見。」

  李青鋒面容冷峻,稜角分明,鼻樑高挺,嘴唇薄而鋒利,整個人活脫脫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哪怕與他相隔甚遠,也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凌厲鋒芒,仿佛隨時會出鞘。

  隨著天劍門、玄真門、碧水宮、金剛教這四大宗門的宗主相繼表態同意,金台府三大家的家主也紛紛點頭。

  見五大宗、三大家皆無異議,大殿中其他各方勢力的首腦,無論是小宗門的宗主,還是地方勢力的首領,也紛紛開口附和。

  「我等同意。」

  「無異議。」

  響應的聲音接連響起,很快便填滿了整個大殿。

  任安看著殿中眾人皆無異議,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朗聲道:「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第五十屆金台大比,便正式定在五月五日,在望月山舉行!」

  話音落下,除四大宗之主外,殿中其餘人等紛紛起身,對著任安躬身行禮,以示尊重。

  任安抬手虛扶,示意眾人落座,繼續說道:「此次大比,依舊按照五大宗牽頭、各勢力參與的規則進行。

  「望月山場地已提前清理、布置完畢,屆時,各方需派出相應數量的弟子參賽。」

  殿中眾人聞言,皆是微微頷首。

  金台府的核心,從來都是五大宗門。

  在召開今日這場商榷大會之前,五大宗內部早已就關於金台大比的諸多事宜達成了一致。

  所謂的大會,不過是將五大宗的共識,告知金台府其他各方勢力,走一個正式的流程罷了。

  說到底,這場大會,從一開始,就只是走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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