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路晨,死了


  第197章 路晨,死了——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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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寶琉璃塔懸於路晨頭頂的剎那。

  無量神光如天河傾瀉,將秘境萬物盡數籠罩。

  路晨只覺神魂一盪,眼前天地倒懸,神光觸及身軀的剎那。

  他意識便如風中殘燭般,忽的熄滅。

  下一瞬——

  整座秘境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泥團,連帶著路晨,界樞,以及那株霞光流轉的異寶,一併被吸入寶塔之中。

  原本靈氣氤氳的秘境之地,轉瞬便化為一片死寂的虛無。

  連空氣都在悄然消散。

  七寶玲瓏塔光華一閃,化作寸許大小飛回托塔天王掌心。

  但見李天王神容依舊冰寒,眉宇間怒意未散。

  然而,此方空間已經開始崩解湮滅,縱然是祂這般存在,也不敢久留。

  神光一閃,趁大陣徹底破碎前,托塔天王已遁出秘境,直返天庭。

  「轟——!!!」

  大觀破幽陣隨後轟然炸裂,陣紋寸寸湮滅,再無痕跡。

  …………

  秘境之外。

  正苦苦等候消息的眾家主,忽然聽見一聲沉悶如巨獸哀鳴的巨響,自地脈深處傳來。

  「什麼聲音!?」

  黃城主猛然抬頭。

  眾人循聲望去,瞳孔卻齊齊驟縮!

  只見那株原本枝繁葉茂,生機盎然的參天大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翠綠,枝幹迅速乾枯,皸裂。

  轉瞬之間,便從一株靈樹淪為一截毫無生機的枯木。

  嗡——!!!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如遭雷擊,頭皮發麻!

  黃城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發顫:「秘境……坍塌了?!」

  汪一鳴指著枯木語無倫次:「這,這怎麼可能……剛才還好端端的……」

  人群中。

  孫幼蓉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她瞳孔瞬間被血絲爬滿,原本紅潤的臉頰陡然煞白無比。

  「不會的……不會的……」

  她猛地一個箭步衝到枯木旁,顫抖著抓起一枚早已乾癟發黑的朱果,想也不想便塞進嘴裡。

  苦澀腐朽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直透心底。

  讓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近乎心如死灰。

  「黃城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位家主聲音發緊:「秘境怎會突然崩塌?!」

  「莫非是收取界樞時出了岔子,雙方玉石俱焚?」

  「那路家主竟如此剛烈?明知不可為還要為之?」

  眾家主議論紛雜,眼前景象已超出他們認知。

  ——秘境會崩塌,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黃城主勉強定住心神,想說幾句安撫之言,可喉頭卻如被扼住。

  畢竟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株與秘境共生的靈木已然枯萎,說明秘境坍塌已是板上釘釘。

  別人沒見過,類似情況他卻見過。

  秘境一旦坍塌,意味著什麼,他更是比誰都清楚。

  黃城主長嘆一聲,聲音瞬間變得沙啞:「沒想到路家主如此年輕才俊,竟會隕落在此……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此話一出,周遭眾人無不側目。

  誰也未曾想到,一場本是「不殺」的任務,前前後後九百餘人參與,到最後,卻只隕落了一個人。

  竟還是第一個破陣成功的人!

  眾家主頓時後背激出一陣冷汗,感到強烈的後怕。

  而黃城主這番話,也如同最後一道喪鐘。

  孫幼蓉眼中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淚水決堤而出。

  「路晨————!!!」

  悽厲哀嚎撕裂山野,驚起寒鴉無數!

  孫幼蓉氣急攻心,當場暈厥過去。

  ——「蓉蓉!!!!」

  ………………

  天庭,雲樓宮。

  分身化作流光歸入本尊。

  雲台寶座上,托塔天王驀然睜眼,磅礴怒意如潮水席捲,頃刻間整座雲樓宮神光震盪,連殿內樑柱都在微微震顫!

  「該死……當真該死!!!」

  殿下侍立的巨靈神見狀,虎軀一震,連忙躬身問道:「元帥,莫非事有變數?難不成那異寶……」

  托塔天王踏下雲台,掌心托著七寶玲瓏塔,冷聲道:「異寶已在塔中。」

  巨靈神稍鬆一口氣,卻又疑惑:「那元帥為何……」

  「可恨!」托塔天王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本帥下界時,原打算收走異寶與界樞,將那小子驅逐出秘境即可。豈料——」

  「豈料什麼?!」

  「豈料此子竟先本帥一步,收服了界樞!」

  托塔天王咬牙切齒道。

  「什麼?!!」巨靈神駭然失聲:「這……這不可能吧?那小子不過是個凡人,竟有如此機緣,能得界樞認主?」

  「並非認主。是這小子動用某種邪異秘法,強行縛奪。」

  「如此邪門!」巨靈神倒吸涼氣:「那……那該如何是好?」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無妨。無非是多耗費些時日罷了。原本煉化異寶只需七日,如今需先煉化界樞,再煉化定運鎮魂蓮,約莫要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巨靈神眉頭稍展:「雖多生變數,幸無大礙。元帥閉關煉化期間,兵部事務屬下等自會處置。只是……」

  祂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又是一變:「那小子既與界樞同入塔中,豈非要一併煉化?如此一來,瘟君那邊遲早察覺,屆時……」

  「哼!」托塔天王袖袍一振:「察覺又如何?祂可有證據證明是本座所為?本座借【大觀破幽陣】直入秘境,此法瞞天過海,便是祂也絕無可能察覺端倪。即便日後祂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上門質詢——」

  李天王眼中金芒吞吐:「本帥又豈會怕祂!!」

  「元帥說的是!」巨靈神連忙躬身:「元帥執掌天庭兵部,論權柄,道行,麾下天兵,皆在瘟部之上。祂若敢來,必討不得好!」

  但頓了頓,他又低聲提醒:「不過元帥,煉化凡人畢竟非同小可,屬下擔心……」

  「擔心天道降懲?」

  「屬下不敢!」

  托塔天王眸光清冷如霜:「本帥行事,向來順天應道,又豈會做這等有違天和之事。放心,本帥不會傷他性命,只是要他在塔中待滿七七四十九日,待本帥徹底煉化定運鎮魂蓮,自會放他離去,權當小懲大誡,以正天威。」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四十九日,便是四十九年!」巨靈神點頭:「此子屢犯天威,不知進退,合該受此懲戒!元帥此舉,既彰顯天威,又合乎天道,實在高明!」

  「好了。」托塔天王擺了擺手:「即日起,本帥閉宮閉關。兵部若有要務,你便與其他幾位護法神商議著處置。」

  「謹遵法旨!」巨靈神抱拳,又遲疑道,「若瘟君真來叩宮……」

  「無妨。」托塔天王拂袖轉身,語氣不屑:「此事本帥勢在必行。祂若敢來,本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起來,也有數十年未曾舒展拳腳了。」

  巨靈神聞言咧嘴一笑:「屬下明白了!瘟部若敢生事,我兵部正好新仇舊帳一併清算!反正仙家鬥法也是常事,只要不波及凡塵,不鬧得太過,想必大天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過問。屬下就不信,瘟君會為了一個凡人,與元帥大動干戈!」

  「休要多言,退下吧。」

  「是!」

  巨靈神躬身退出雲樓宮。

  托塔天王神光一閃,重回雲台寶座。

  祂掌心一托,七寶玲瓏塔凌空飛起,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巨塔,七層寶光流轉不息。

  此塔共分七層,層層兇險,各有玄妙。

  最頂層,為【三千弱水界】。

  入了此層,除非天賦神通克制,不可橫渡。

  否則墜入其中,周身法力便如泥牛入海,半點也催動不得。

  之後便是神魂剝離,肉身沉底。

  大羅之下,任你是何等仙神,萬古神魔,也難逃溺斃魂消的下場。

  頂層之下,便是【三昧真火天】。

  此火乃離火之精所化,非木柴引燃,非凡水可熄。

  火分三層,君火,臣火,民火,層層迭迭,焚天煮海。

  即便法術通玄、身具不滅金身,入此層也難逃形神俱焚之劫,永世不得輪迴。

  至於其餘五層,則關押著世間無數魔頭、妖聖,甚至是犯了滔天罪孽的神祇。

  托塔天王正是憑藉這件先天靈寶,鎮壓諸邪,平定叛亂,才被玉帝冊封為「天庭兵馬大元帥降魔護國天王」,威震三界。

  此刻,祂神目如電,望向塔中三千弱水界。

  弱水茫茫,平靜之下殺機暗藏。

  水中央有一片青翠草地,一道身影靜靜躺在其中,依舊昏迷不醒。

  正是路晨。

  「小子,休怪本帥,要怪就怪你太過貪心,竟敢毀我大計!」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隨即開口喚道:「蘭兒。」

  「嘩啦——」

  弱水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一頭青藍色的蛟龍破水而出。

  龍身剔透如琉璃,鱗片在微光下,流轉冷冽絢麗的光澤。

  只見它躍至草地上,便化作一名青衣童女,恭敬跪拜:

  「師尊。」

  「這些時日,你照看好他。待本帥煉成定運蓮,自會放他出塔。」

  「弟子遵命。」

  托塔天王微微點頭,隨即指尖掐訣,封閉了七寶玲瓏塔的塔身。

  祂周身法力驟然鼓盪。

  塔內弱水界中,路晨身上緩緩浮起一枚琉璃光繭——正是界樞。

  即便被剝離,那界樞仍與路晨連著千萬道細微光絲,因果糾纏,難以徹底斬斷。

  光繭一閃,消失在弱水界中。

  塔外,托塔天王闔上雙眼,周身神光繚繞,已然開始煉化!

  弱水界內。

  琉璃蛟龍所化的童女望著昏迷不醒的路晨,輕輕搖頭:

  「你呀你……一介凡人,怎敢與師尊相爭?」

  說罷一聲輕吟,再度化蛟入水,弱水重歸平靜。

  唯有路晨靜靜躺在草地上,呼吸微弱,不知何時方能甦醒。

  而就在托塔天王收走秘境,返回天庭的同一時刻

  殊不知,最先感應到變故的,並非瘟皇大帝。

  而是——灶君。

  凡間,其識海秘境之中。

  正入定修行的灶君,猛地睜開雙眼,神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下一秒,煙火冊自動飛出。

  在其周身盤旋繚繞。

  似乎極其焦急。

  灶君神色驟變,一時竟難以置信:

  「路小友的灶膛火種……竟然消失了!?」

  這章真的寫了太久太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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