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的線索


  豐都鬼城下,在兩幫人的見證下,魏伯倒在唐雲的身邊。

  即便魏伯不是死在唐雲的刀下,但這,無人知曉。他們只看見唐雲一路追趕魏伯,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看見了倒在血泊里的魏伯。

  「你殺了我兄弟!」白龍幫里,一個男人眼睛鮮紅的盯著唐雲。

  白龍幫的人面色不善,悄悄已經把唐雲圍起來。

  唐雲盯著那男人,拔出刀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魏伯,道:「這人你認得?」

  「魏伯和我是結義兄弟,你敢殺我兄弟,那就是我的死敵!」男人把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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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江龍掃了一眼唐雲身上的行頭,道:「你是從神都里來的官?你可知道,神都的律法在我豐都是行不通的。殺人償命,你殺死一人,就該還一命過回來!」

  唐雲道:「神都城有大案,魏伯亦牽扯其中。你敢動我,明日朝廷便會踏平你豐都。說實話,在我看來,你們這座豐都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你說什麼?」

  唐雲的話頓時惹怒了不少人,齊聚在這裡的人都是被神都所捨棄的,本就心懷不滿,如今更加憤怒的叫囂:「大哥,神都城的官兒都欺負到咱們這裡來了,要不就把他宰了!」

  「行了!」

  呼延虎發話,底下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呼延虎盯著唐雲,道:「大人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我想你還沒有蠢到說胡話的地步吧。魏伯既然牽扯進你的案子,我無話可說,只是還希望大人給個交代。」

  「糊塗!」唐雲忽然呵斥一聲,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唐雲走到呼延虎面前:「我笑你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我既然是查案,自然不會殺死嫌犯。」

  唐雲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魏伯既然死都不願意讓我抓住,他到底是什麼打算,呼延城主難道自己猜不出來嗎?還是你們豐都的人,暗中在謀劃什麼事情,是你城主不清楚的?」

  呼延虎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他正要開口說話,忽然有個人匆匆忙忙跑過來。

  「城主大人……魏伯他全家,都被人給殺了!」那人喊道。

  呼延虎心底一驚,他心底的那個猜想,還是破滅了。

  唐雲和他說過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豐都在地底深處,看似與世隔絕,但是和外界依然有著密切的聯繫。他當然知道,明天的水陸法會是怎樣的一場盛會。

  到時候,整個神都的人都會齊聚在一起,甚至皇宮裡的一些大人物也會出現。

  一旦到時候那些妖物出現,最後牽連到了豐都,那他們這些人,可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呼延虎最初希望,這一切都是魏伯一個人做的。

  元兇死了就好,至於保不保這個官,就看他最後的決定了。

  然而,事情還是出乎他的預料,魏伯已死來隱藏秘密。這豐都城,有人在背著他謀劃什麼。最為一個西域人,他最擔心的就是底下的人不服他。至於背著他謀劃事情,無疑觸犯到了他的禁忌。

  眾人匆匆趕到魏伯的家裡,整個屋子家徒四壁,很是簡陋。魏伯的妻女被人捅死在屋子裡,傷口還在向外小股小股冒著血,死去的時間並不長。

  有人殺了魏伯全家滅口。

  唐雲在屋子裡來回打轉,開始尋找一些線索。

  抽屜被打開,唐雲又在被褥下找了找,甚至連茅廁也翻了一遍。

  東西是從牆邊找到的,魏伯為了掩蓋,又在上面種了一些草。將草拔出來,連帶著一大塊泥土,裡面赫然出現一道坑洞。

  坑洞裡有個布包,三層包裹著,最裡面是一口盒子,盒子上還上了鎖。

  唐雲拔出手裡的虎頭刀,對準小鎖用力一劈,小鎖應聲而碎,盒子打開,裡面出現一堆粗糙劣質的玉佛。這些玉佛,和魏伯在街上賣給唐雲的玉佛,一模一樣。

  當唐雲把玉佛丟到呼延虎的面前時,呼延虎一直沉著冷靜的面容終於蒼白起來。

  「我會徹查,最多一天,給你答覆。」呼延虎咬牙說道。

  ……

  唐雲離開了神都,他離開的時候呼延虎特意吩咐,不用帶著眼罩。

  這樣,唐雲便能記住豐都的出入口,呼延虎希冀通過這樣,能夠獲得唐雲的信任。

  從一間陰暗的小屋子裡走出,門前正對的便是神都府的衙門,此刻還有不少的衙役在這裡來回走動。

  豐都無疑是整個神都最陰暗的聚集地,但誰能夠想到,這齣口便是在神都府的大門前。

  唐雲猜測,這齣口不過是豐都的一個臨時出口而已。說不定自己離開,這裡便會被封上。

  一個線索,已經斷了。

  唐雲走在街上,雖然沒有看見兜售玉佛的人,但還是能瞧見不少百姓的身上佩戴著玉佛。

  如此廉價的工藝品,竟然在短短几天,快速擴散開來。

  唐雲下令收繳玉佛是在早上,捉妖司雖然有不少人,但是相對於整個龐大的神都城來說,卻是微乎其微。

  對方既然已經知道唐雲發現了什麼,那自然便會想出對應的方法。唐雲心中煩躁不已,從一開始,整個捉妖司便處於一個被動的局面。

  背後那人到底是誰?

  神都府的衙門就在尚善坊,快跑越過三條橋樑,便可以進入皇城。

  唐雲回到捉妖司的衙門,剛走進大門,正好迎面撞見走出來的長孫靈秀。

  長孫靈秀看上去很是忙碌,額頭上已經香汗淋漓,她看見唐雲微微點頭示意,身後已經有輛馬車跑了過來,馬車後面拉著幾口箱子。把箱子打開,裡面堆滿了玉佛。

  「少卿大人已經致意金吾衛,此刻已經開始在全城範圍內收繳。剛剛大將軍已經下令,誰若是敢私藏這種玉佛,便以造反罪論處。」長孫靈秀和唐雲解釋道。

  一輛輛馬車從樹林外衝進來,這些玉佛是由金吾衛的鐵騎親自看押的。

  「玉佛通通銷毀運出去,派人看著,任何人不得靠近!」唐雲下令道。

  「是,大人!」

  幾輛馬車被粗略的清點了一下,便急匆匆的運往城外。

  就在這時,荊良忽然急匆匆趕了過來。

  「大人……有線索了!」荊良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明亮。

  醫館中。

  幾個郎中在床邊忙碌著,火爐還咕嘟咕嘟煎熬著湯藥。

  元睿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他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旁邊一個老郎中把湯藥灌入到他的嘴裡。

  元睿把湯藥喝完,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但眼眸依舊十分疲憊。

  唐雲靠近元睿,鬼臉戒指上浮現出一抹紅光。唐雲瞥了一眼,便把自己的戒指隱藏在袖子中。

  荊良告訴他的事情,很可怕,他想來親自求證。

  「他現在怎麼樣?」唐雲開口問道。

  老郎中站起身,道:「大人,他身上受了很重的外傷,一些外傷甚至傷到了脾臟。至於他的心脈,似乎也受到了損傷。我給他號了三此,和常人的心脈很是不同,似乎更快更沉重一些。」

  荊良再一旁問道:「那他還有沒有事?」

  「心脈雖奇怪,但畢竟還是沉穩有力的。我再熬些藥,慢慢調理,想來很快便會恢復。」老郎中說道。

  郎中離開,唐雲坐在元睿的床邊,此刻男孩的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

  「你叫什麼名字?」唐雲開口道。

  元睿有些茫然的看著唐雲。

  唐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繡蟒錦衣,道:「我是朝廷的官員,發生什麼事情,你為何會躺在野地里,可以全都告訴我了。」

  元睿的眼神里有些憂慮。

  元睿開口問道:「你……和坊正,哪個官大?」

  ……

  唐雲一路跑向宮城,只好遇見從鸞台衙門裡走出來的蕭千琴。

  「唐雲大哥。」蕭千琴打了聲招呼,俏臉嫣紅。

  唐雲找到蕭千琴,趕緊拽住她的玉臂,焦急道:「快,隨我進宮面聖!」

  「大膽!」蕭千琴身邊幾個宮女尖聲叫道。

  「你們退下!」蕭千琴呵斥道。

  唐雲此刻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放開那白皙的手臂,道:「情勢危急,恕在下失禮了!」

  蕭千琴笑道:「唐大哥肯定是有要事要辦,奴家沒關係的。」

  蕭千琴和唐雲一路匆匆趕往百福殿。

  這也是遇見這位內相的好處,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阻攔。如果唐雲自己去找,整個宮城那麼多宮殿,先不說能不能讓他進,就算是進去,恐怕一時半會也是找不到的。

  「陛下,蕭待詔求見。」外面有個內侍低聲道。

  「琴兒來了,快進來。」能聽出來,陛下的聲音很高興。

  唐雲跟隨蕭千琴一起邁入百福殿當中,女皇便坐在正中心的龍椅當中,桌案前放滿了奏章。

  「唐卿,你怎麼也來了?」女皇見到唐雲,有些驚奇的說道。

  唐雲上前走了幾步,拜道:「臣有要事,需立刻稟報陛下。」

  那份口錄,送到了女皇的桌案前。

  從開始蝗蟲妖出現,到唐雲一路追查下去,至現在元睿的口錄,在上面全都記錄了下來。

  女皇隨意的掃了一眼,眼神越發凝重,她開始從頭開始看。

  雲陽縣!

  那是神都的郊縣。

  活人祭祀,生出妖物,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竟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

  「傳右驍衛大將軍陸鵬元!」女皇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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