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中勢力
神都府的捕快雖沒司邢寺的名捕那般洞察驚人，但貴在經驗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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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這地方僅僅有一扇窗戶，是開向院子裡的。不過這窗戶外邊邊緣有副窗栓，只能從外面打開。我們尋遍了窗戶的每個角落，上面的灰塵十分整齊，沒有絲毫被打開過的痕跡。」
「院子雖然剛剛修繕過，但前幾天下過一場雨，石階地面確實不太平整。很多地方還是泥濘著的，不排除那個女人從門逃出去。不過整個院子一整夜都會有人守著的，確實沒有看見女人離開。」
唐雲邁步走進雅苑中的屋子，這屋子的光線很暗，竟然只有一扇窗戶，另一面則是完整的一堵牆，住在這裡難免會有一絲壓抑之感。
崔胖子一邊走一邊說道：「這些雖然是疑點，但總歸還是有痕跡可尋的。只是你們想想看，她就算是放空了楊尚書身上的血，那地上總該有痕跡的吧？況且僅僅是一個晚上，就算是把肚子給剖開，也不可能把血放的那麼乾淨。」
唐雲見過屍體，確實和崔胖子所說的一樣，已經完全成了乾屍。
這種死法未免太過恐怖，因此司邢寺暫時將屍體存放在守備嚴密的地窖中，防止消息泄露。
不管怎麼說，這屍體都死的太過詭異。
唐雲在整個屋子裡到處打轉，楊懿這老頭兒選擇這樣的屋子和如冬獨處一室，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打算的。先不提楊懿的死狀，單單如冬一個瘦弱的女孩兒，怎樣殺死身強體壯的楊懿，又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楊懿雖說年邁，但當初好歹也曾是一員武將，對付如冬這樣的女孩兒，應該手到擒來。
「你好好和我說說，你怎麼發現楊尚書死了的。」唐雲讓管家過來。
管家楊允是個很瘦的中年男子，雖說穿的是富貴錦衣，但在他身上就好似麻杆上套了塊布，很不協調。
楊允目光里還有些驚慌，今天一早發生的事已經將他嚇破了膽。和唐雲哆哆嗦嗦說出昨晚發生的事，燕王便不耐煩地讓他離開了。
「這楊懿活的還真是滋潤，哼，娶了二十房小妾，他是準備死在床榻上不成！」燕王聲音很低沉。
「這屋子被司邢寺的人搜查過，他們怎麼說？」唐雲問道。
崔胖子長嘆一聲：「別提了，那群大爺臉冷的更塊冰一樣。問他們什麼也不回，就一句你無需多問。聽的我都來氣，一個個從九品的小官都快成我上司了！」
司邢寺有天下名捕匯聚，驕狂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那幫人若是先查出案子自然是好事，就怕他們添油加醋，那司邢寺可不是一次這麼幹了。」燕王言外之意，也是想要先司邢寺一步找到如冬。
看崔胖子的模樣，估計也沒有其他線索。唐雲說道：「你不如把你的人都派出去，先一步找到人，這功勞遲早是你的。」
幾個捕快在屋子裡里外外找了個遍，卻沒發現什麼端倪。主要是無論是楊懿的死狀，還是如冬的神秘消失，都出乎常理。
一提到功勞崔胖子來勁了，見捕快們沒有收穫，趕緊招呼人出去。他可有的是人，整個神都府別的沒有，就是閒人多。
崔胖子氣勢洶洶帶著人離開，走之前還和燕王保證，說要是找到如冬一定會第一時間送到燕王面前。
「唐雲，接下來怎麼辦，等嗎？」燕王問道。
唐雲搖搖頭：「殿下，我還有其他打算，不過您最好還是回府，等候消息吧。」
……
燕王還是跟來了，拿他的話來說，這是女皇給他的任務，要是全都讓唐雲參與了，最後不好交代。
若水已經跟在燕王身後暗中保護了，僅僅唐雲發現的就不止十個。應該還有更多，若水的藏匿手段讓唐雲心裡也是驚嘆不已。
既然有了防護，唐雲也算放心了，僅僅穿著一件白衫，兩人離開尚善坊，向東奔去。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南市停住。白天的喧鬧已經過去，許多商鋪的夥計靠在門邊，無精打采地打著盹。人依舊很多，各地行商絡繹不絕。
唐雲對這裡很熟悉，繞了幾個小巷，甚至還穿過一個放牛羊牲畜的棚子，最終在一個破舊的小廟前停住。
這附近的空氣里夾雜著牛糞和臭水溝的味道，對於生活在大城市裡的人肯定不會適應。唐雲瞥見燕王面色如常，不由高看了這位親王一眼。
小廟前蹲了一排乞丐，衣衫襤褸，有的人直接赤膊，端著破碗在牆邊休息。見到燕王衣著華貴，紛紛湊了上來準備討些錢財。混亂之中，有幾隻手已經伸向燕王的荷包。
「滾！老子是來找許玉花的！」
唐雲掏出短刃對著幾個乞丐的手就斬去，頓時幾聲慘叫傳來，那幾個要偷錢的乞丐手指斷裂，鮮血橫流。
唐雲身上的匕首全都被地窖里的老宦官給收走，這刀是從崔胖子那裡要來的。
這些乞丐見唐雲是個狠角色，一鬨而散，有幾個已經進去通風報信了。
見燕王臉色如常，唐雲找來一塊布把刀上的血給擦乾，道：「殿下不用擔心，這裡的人都是爛泥溝里的臭人，身上沒有幾個不是有命案的。」
聽見身後傳來弓弦鬆動的聲音，唐雲知道自己救了幾個乞丐的性命。若是這些人真的敢碰到燕王，估計下一刻就會被利箭射成篩子。
「唐雲，你來這裡做什麼？」燕王終於開口說出自己的疑問。
唐雲指了指牆角上蹲著的那群乞丐，即便是散去，他們依舊用雙手遮住襤褸的頭髮，用眼睛小心打量兩人。
「殿下你看他們，這群人應該算的上京城裡最不起眼的一群人，也恰恰是他們，能夠一天無所事事一直盯著街道來回觀望。想要從神都城找一個人，光靠神都府是不夠的。上官放下來的命令，執行起來難免會陰奉陽違。只有這群乞丐，為了賞錢能更加賣力。非常時期，還是需要藉助這些人的勢力。」
燕王點點頭，他對於這些東西也是了解的。
乞丐背後其實都有大勢力，像之前的豐都鬼城便是其中之一。雖然豐都鬼城滅了，但這暗中勢力卻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禁不住的。
沒過一會兒，這座小廟的大門打開，裡面匆匆忙忙跑出來個乞丐，先給燕王和唐雲鞠了一躬，道：「花爺已經在堂上等著您二位了，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