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屍毒
崔胖子突然一聲嚎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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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待在宗祠里的村民，下意識的開始向後退去，不敢靠近崔胖子。
唐雲忽然眼神一凝，他已經發現崔胖子的胳膊上，出現了一塊縱向的傷疤。這就是崔胖子口中被怪物所抓到的地方，現在從傷口裡流出烏黑的鮮血。
「快捂住他的嘴，不要讓他出聲！」
村長焦急的扯下一塊布，攢成一個布球，塞進了崔胖子的嘴裡。隨後他又轉過頭，喝道：「把酒取出來！」
「這傷還能治嗎？」唐雲聲音低沉的問道。
村長的手有些哆嗦，他將酒灑在崔胖子的胳膊上。崔胖子吃疼，渾身發抖，被身旁的人連忙給按住。
「大人，若是被那怪物所傷，必須要祛除乾淨這傷口裡的屍毒。好在這位大人意識還算清醒，只要保持住一般就不會有事了。」
村長很冷靜，他把酒放到一邊，又重新取出一塊布將鮮血全都祛除乾淨。
「這是老朽自己配的解藥，雖然無法能祛除完全，但還是能壓制這屍毒一二的。」村長長從懷裡拿出一瓶藥。
將藥瓶擰開，裡面流出一股烏黑色的藥液，倒在崔胖子胳膊上，見唐雲看他，忙說：「老朽從前在縣裡行醫，懂些藥理。宗祠里放了一些珍貴藥材，我就現來取用了。」
「你方才說，他中的是屍毒？」
「確實是屍毒。老朽當年行醫，也見過不少人患有此症。當年我們這後面的山裡，經常會有盜墓賊出沒，他們很多人感染上了屍毒，便會來找我。嘿嘿，當時也是為了餬口飯吃，就診治了不少盜墓賊，也就自己鑽研琢磨出了這麼一個方子。」村長的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你說……這是屍體引起的。」
村長施藥的手顫抖了一下，他緩緩將藥汁全部灑下，隨後讓人取下一塊布，將崔胖子的胳膊給包紮上。
崔胖子現在臉色蒼白，不過呼吸卻變得平穩許多，想來這藥還是有效果的。
村長把藥收拾起來，抬起頭沉聲道：「幾天前，我們村子裡幾名青壯，和縣衙里的幾位公人趁那些怪物不注意，偷偷的逃出去。準備去京城裡求援，但偏偏村子口已經被那些怪物給堵住了，一旦出去，肯定會被他們給發現的。」
「但有一天小路，能夠從後山一直通往外面的官道。這是當初前朝的時候，村子裡的人為了防止匪患所通的路。」
「我們就從那條路一直往後山走，當時是在清晨。我們動作已經很輕了，可誰知倒了後山，我們竟然隱約聽見，那後山上傳出一陣詭異的嘶吼聲。」
唐雲皺著眉頭問道：「會不會是什麼野獸？」
村長搖搖頭：「這個不會，當初村子裡獵戶眾多，將整個後山上的野獸幾乎是要打絕了。後來才改成種地的。當時我們想著人多，就算是出了什麼野獸，我們躲過去就是。」
「若要走後山那條小路，就必須經過一個亂葬崗。我們當時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什麼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們驚嚇萬分。」
「那片亂葬崗啊……平時過去的時候啊，都會感覺到陰森森的。」
「有人說，要不繞過亂葬崗算了。不過當時所有人都很著急，若是饒過亂葬崗，不知要走多少山路。反正也都是死人，我們也就壯著膽子過去了。」
「誰知道……」
「我們去的時候，忽然瞧見有不少的棺槨打開。有個村子裡的青壯過去查看，竟然……」
「那棺材裡，竟然空了！」
因為這些棺槨很多都是顛沛流離之人死在這裡，無依無靠，死了也沒有人過來埋。久而久之，有錢的生前給自己買副棺材，沒錢的就被卷個破草蓆扔到那裡。但總歸，應該是有屍體的。
我們當時好奇，就又尋找了幾副棺材，都沒有發現屍體的存在。但是我們所有人都慌了神，就想著趕緊離開這裡。
我們翻過了山頭。
正準備沿著山路就此立刻，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發現在這山路的盡頭，竟然出現了一群人。
唐雲眉頭一挑：「人？」
「死人！」
村長的眼神里還流露出一絲後怕：「那些都是在亂葬崗里的屍體，有幾個我還有一些印象。他們有的已經埋葬了很久，竟然從棺槨裡面爬了出來。」
「他們發現了我們，衝著我們便沖了過來。我們也是驚嚇萬分，慌不擇路逃回來。這一路上，也有人不少人受傷。我給他們處理傷口的時候，正好便看見這些人的傷有些像是屍毒。我就嘗試著用解屍毒的藥來治療，沒想到還真的壓制住了毒性。」
「所以我判斷，外面的那些人，恐怕也是因為這屍毒。才變成這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唐雲道：「屍毒既然是從亂葬崗里蔓延出來的……那之前可曾出現這些事？」
村長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從前雖說有不少關於亂葬崗的傳聞，但那都是鄉人無知，以訛傳訛，不足為信。」
隨後他又想了想，忽然一拍巴掌：「倒還真的有一件事，在怪物出現的前一天晚上，村子裡面死了一個人。」
「誰？」
「是個寡婦，不過聽說作風不檢點，也是在村子裡飽受非議。最後應該是承受不住壓力，自殺了。她雖說死的蹊蹺，但畢竟也算是我們村子裡的人。我們就找了一塊破草蓆，把她的屍體卷上，送到亂葬崗里去了。」
唐雲點點頭，這村長告訴他了不少線索。
其中最為關鍵的，還是一切出現的來源。
既然是亂葬崗里的死人帶下來的屍毒，那便將這來源解開便好。
唐雲雖然如此想，只是這心頭還是感覺到一陣壓抑的感覺。他總覺得，這背後恐怕另有玄機。
「嗯？唐兄，我這是怎麼了？」崔胖子緩緩睜開有些迷離的雙眼，他的眼睛裡還依舊布滿了血絲。
唐雲道：「你好好休息，等到援軍一到，讓他們送你去醫館。」
外面已經是深夜裡。
村長將火燭吹滅，散發的光亮會吸引外面怪物的注意。幾人都很疲憊，除了留下戒備守夜的人，其他人暫時陷入了睡眠。
沒過多久，唐雲猛地睜開眼睛。
外面有不少馬蹄的聲音，還有一群沉重的腳步聲。
援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