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運木炭的馬車
次日,蕭千琴來見唐雲,告訴他一件重要的線索。
原來,昨天蕭千琴返回皇宮之後,忙著處理一些奏章,將一些重要的事務交給女皇來做決策。
出去查找線索的若水已經回來,他們當時查了出入皇宮的所有記錄,通過調查後發現,在秋節那天,從皇宮裡有一個拉木炭的車從皇城門前經過。
天氣已經漸漸轉冷,特別是在神都這個季節,到處是落葉紛飛,寒風陣陣,因此需要的木炭數量也是更多。
因為拉木炭的車往往都很髒,而且外表已經漆黑一片,再加上當時天色有些晚,監門衛就沒有在意,檢查一遍就放行了。
當時已經是深夜裡,拉車的人一直在催促,說如果晚了的話,這皇城門就要關了,他也就出不去了。
就在這時候,忽然神都府尹崔厚恩敲響宮門,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皇宮門通常夜晚是不會打開的,守城的監門衛軍士吊下來一個竹籃,讓崔厚恩踩著竹籃上了皇城。
崔厚恩先去見的蕭千琴,因為她是若水的統領,而協助搜找晉陽公主下落,也是蕭千琴傳令給崔厚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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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厚恩說,就在剛才,他的手下在河邊發現了一輛掉落進河裡的拉煤車。
這車本來應該沉到河底的,誰知道一邊的車輪卡在一塊石板上,導致整輛車全都被嵌在石板上動彈不得,卻依舊沒有沉到河底。
蕭千琴當時在皇宮裡,沒有旨意是不得外出的。於是便讓崔胖子自己派人把現場給保護起來。
蕭千琴說:「我懷疑那輛運送木炭的馬車,很有可能就把公主殿下藏在裡面了。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先來的你這兒,想著如果你幫忙的話,應該會省去不少力氣。」
唐雲笑了笑,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天遇見的事情告訴了蕭千琴。
蕭千琴臉色一變,她喃喃道:「我聽夏師說過,鎮妖塔那邊出了一些事。現在百騎的人全都圍在那裡,就連我們若水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雲點點頭:「先找到晉陽公主要緊,鎮妖塔那裡的事,就讓夏師去費心吧。」
兩人一起前往了崔厚恩所說的地點,發生事情的地方是清化坊和立德坊之間的一條小河上。
這裡小河平常有一些船隻在這裡擺渡,不過現在全部都被封鎖起來了,一群神都府的公人手持朴刀在河邊來回巡邏著。
神都府尹崔厚恩一大清早就趕到這裡了,見到唐雲眼神一亮,連忙迎上去說:「待詔,唐兄,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在這兒發現了一具屍體。」
唐雲拿眼睛一瞥,就看見有一輛黑漆漆的馬車卡在河邊。
在河邊有許多石台,平日裡有一些婦人會在這打水洗衣服。而馬車的車輪正好就卡在這石台上,一大半已經沒入了水中,只剩下一個車廂露在外面。
在岸邊,有一具馬的屍體和一具人的屍體。仵作正圍在人屍的旁邊忙碌著,還有一群衙役正圍在馬車的車廂邊上,試圖將車廂給推上來。
蕭千琴遠望了一眼岸邊,忽然發現有不少百姓正在遠處圍觀,竊竊私語。
蕭千琴皺眉,對崔厚恩呵斥道:「不是讓你低調點嗎。」
崔厚恩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蕭待詔,這可不關下官的事啊。現在晉陽公主失蹤已經鬧得是滿城風雨,誰不知道。這消息擋是擋不住的,就連我手下的官差,閒散的時候也在偷偷議論著。」
唐雲已經走到那具屍體旁,人已經被泡的不成樣子了。詢問了一下仵作的看法,仵作說,這人是運送木炭的馬夫,已經嚴明身份是個宦官。他應該是脖子上中了一刀,馬也中了一刀,隨後整輛馬車都被拋到了河裡。
可惜做這事的人似乎處理完便匆匆離開了,並沒有注意到馬車並沒有沉到河裡去。
唐雲仔細查看屍體,蕭千琴走過來,小聲問道:「發現什麼了沒有?」
唐雲眉頭始終緊皺著,他將剛才仵作的話告訴蕭千琴,隨後問她:「你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這馬車根本就沉不到水底去。」
蕭千琴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景,忽然恍然大悟:「對啊,車廂是完全木製的,而且這河水這麼淺,馬車就算完全浸泡在水裡,也不可能完全蓋過的啊。難道,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唐雲注意到一名仵作站在遠處,有些欲言又止,便沖他招招手。
仵作只能屬於小吏,或許估計到蕭千琴和唐雲兩人的身份,怕冒然過去會打擾到大人物談話。見到唐雲在招手,連忙走了過來。
「兩位大人,剛剛在不遠處找到了一把兇器,上面還有一些沾血的布條。小的推測,這應該是兇手殺人之後留下的。」
仵作手上有一把奇怪的刀。
這把刀看模樣很鋒利,整把刀是細長的,前面鋒利後面卻有些彎曲,刀柄很短,用布纏著的。
唐雲把刀柄上的布給解開,頓時露出了一排文字,似乎是被人用銼刀給劃模糊了。
平常人很少會特意弄花刀傷的字,一些用了很老的刀或許會將字給磨平,但是這刀柄看起來很亮,明顯平常就是用布纏著,保護的很好。
這些字或許能夠說明這刀的來歷。
唐雲仔細辨認,他認出了這把刀上面大概刻了六個字,但都已經被磨平,看不清是什麼字。
「這應該就是突破口。」唐雲把刀握在手裡,來回查看著。
這把刀的結構和現在的大周橫刀完全不同,如今的刀為了讓人握刀更加牢固,刀柄儘量很長。
這刀有些像馬上所用的騎刀,但是刀柄卻又短了一些,唐雲能夠確定,他在軍中絕對沒有見過這樣的刀。
唐雲揮舞了幾下,這刀竟然十分鋒利,在空氣里留下一道道劃破空氣的呼呼聲。
蕭千琴苦笑道:「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卻又在這裡中斷了。」
兩人一籌莫展,就在這時候,一旁端詳著這把刀的崔厚恩忽然開口道:「如果僅僅是刀的話,我或許知道一人,他能夠知道這刀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