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奪命極刑
聯想到白天宦官們對他所說,關於皇宮裡的傳說。
現在就連唐雲也開始懷疑,難道前秦太子的亡魂,真的還在這座宮殿裡徘徊?
他從來沒有見過鬼,但卻見過妖。但即便是最詭異的妖怪,他們也和人一樣,死了就是死了,活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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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絕不可能是前秦太子,而且看身形,也不像是一個男子。
更像是一個女人,穿了這件五爪金龍袍,顯得有些臃腫。
那幽怨的笛聲,好似在控制著三個人,將他們全都引到河邊。
唐雲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地里,又重新立了四根木樁子。木樁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立下來的,但是很明顯,那是為他們所準備的。
唐雲沒有擅動,不動聲色的跟在三個人身後,就好像也被笛聲所控制的一樣。
呼!
四周的燈盞忽然燃起了火焰,唐雲原本並沒有讓人點燃這些燭火,但他們就好像被清風吹過,就直接燃燒起來。
這些燈盞都被點亮,真旭殿的後院頓時被照亮。
周圍一切都清楚了,唯有那橋邊的欄杆,仿佛有一團黑霧籠罩,將一切光亮阻隔在外面。
笛子聲忽然變得激烈起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扭曲了,唐雲明顯感覺到燈盞附近的情景恍惚了一下。
唐雲的心不由得也開始顫抖起來,就好似經受了重創一般,疼痛難忍。
這一切,都是笛聲所催動的。
忽然,笛聲戛然而止。
一切歸於平靜,但這平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便被一個腳步聲所占據。
唐雲扭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四個人竟然站成了一排。
原本坐在木橋欄杆上的那人走了下來,慢慢來到四人眼前。這個人伸出手,拽住兩個囚犯的脖子,就像是拖獵物一樣,將他們拽到木樁之前。
囚犯被一雙纖細的手,送到木樁上。
鋒利的木樁刺瞬間刺破了人的肌膚,隨後鮮血如同水流一樣,從木樁的頂端流了下來。
血在地上匯聚成了一條小河。
但兩個人,並沒有立刻死去。似乎死前所經受的疼痛,終於讓他們清醒過來。
他們開始放聲尖叫,那聲音悲慘到了極點,帶著虛弱疼痛和劇烈的恐懼。
尖叫聲持續了大概三息,隨後只有因為劇烈疼痛所產生的喘息聲。
牙齒上下敲打,他們甚至連哀求的話也說不出來。
很快,兩人便沒有了聲音。
在燈光下,只有兩個孤零零的屍體,被穿刺在木樁上。整個木樁已經被鮮血所沾染滿。
他們剛剛死亡,嘴長得很大,身體奮力想要掙脫開,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被穿刺在這木樁上,就只能一點點等死。
這極刑,就在唐雲的面前進行著。唐雲完整看完,他只是著重看了那身穿金龍袍的人動刑的手段。
那兩個囚犯,是在極為痛苦的方式死去的。
這個人在模仿,前秦太子所處刑的手段。
那人殺完了兩個人,似乎並不準備就此收手。又這樣走到萬晉海的身旁,伸出手,想要揪住萬晉海的脖子。
離得近了,唐雲這才觀察到了這人的面容。
她果然是一個女人。
這女人的面容很普通,說不上美醜,說不上清秀。就如同宮裡的諸多宮女湊在一起一般,沒有任何分辨的特點。
像,一張面具,套在臉上。
女人面無表情,但是神情中,卻帶著一絲愁容。
她好似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如一個人喝水,輕鬆的殺掉一個人。
她是誰,她為什麼要在這裡,還穿著前秦太子的龍袍?
唐雲不準備再等下去了,因為女人的手已經伸向了他。
蹭!
唐雲一刀對準女人的胳膊便劈了過去,在他眼中,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說法。
既然是這女人殺的人,那便好辦了,只需要將她帶回就行。
噗!
一團鮮血噴涌而出,刀是落在女人的手腕上的。
一隻手直接斷裂,然而卻沒有想像中的鮮血四溢。
血,是有,但少的可憐。
女人忽然尖叫出聲,她捂住自己的斷臂,逃也般的想要走。
唐雲自然不會讓她離開,揪住她的衣領,沒想到她身上的那件金龍袍直接被拽了下來。
那件龍袍下,是不著片縷。
唐雲沒有看清,周圍的燈盞卻同時熄滅。
唐雲聽見了一個墜入水中的聲音,隨後一切便被水流聲所覆蓋。
夜晚,周圍的山林里有夜梟的低聲啼鳴。
原來,剛才的笛聲將附近的所有聲音全都給遮掩住了,導致唐雲方才什麼也沒有聽見,只有那笛聲一直迴蕩在耳邊。
「咳咳咳!」
身邊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唐雲趕緊從懷裡取出夜明珠,原來萬晉海已經開始吐血了。
不過好在,咳嗽了一陣,他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萬晉海顯得很是虛弱,他喃喃道:「方才那到底是什麼聲音,我聽見有一個人在我的腦子裡一直在說話,之後我就沒有了知覺。」
唐雲知道他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此刻解釋他也不一定聽的進去,便說道:「沒事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萬晉海搖搖頭:「不行,那兩個囚犯……」
「放心,他們不會再跑了。」
當唐雲把萬晉海帶到木樁前的時候,萬晉海揉了揉眼睛,茫然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回去和你說,現在先離開這裡。」唐雲把刀收回。
萬晉海注意到唐雲的刀上還有血,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便沒有多問。不過,當注視到唐雲手上的金龍袍的時候,他忽然心裡一緊,趕緊討要過來。
萬晉海細細的查看了一番,驚疑道:「唐大人,這件龍袍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唐雲於是簡明的將剛才遇見的一切,和萬晉海說了。
「竟然還有這種事!」萬晉海喃喃道,「看來這真旭殿,還真是藏了一個人!我想那個女人應該不會離開的,這樣,明天我就上書陛下,請求讓禁軍進去完全搜索,把這女人給找出來!」
唐雲點點頭,但他此刻的心思卻完全放在那笛聲上了。
這種手段,幾乎超越了他所知道的幻術。
更像是,一種妖法。
聯想到曾經遇見的如冬萬鳥飛天,唐雲忽然感覺到,這件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