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塗山軒城
「您懷疑是塗山軒城做的?」荊良驚訝的問道。
唐雲點點頭:「能做到如此魅術的,鎮妖塔中還是有不少妖怪的。但是很多妖物的靈智並不健全,能夠想出這樣周密計劃的,一定是修煉有成的大妖。據我所知,除了李一白,便只有這塗山軒城了。」
塗山軒城,秦開耀末年才被捉住,關押在鎮妖塔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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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青丘狐族的族長,也是一條十分罕見的九尾狐。在捉捕過程中,為了防止自己的族人受到捉妖司的殺害,他甘願讓自己被捉妖司緝拿,免除了族人的滅頂之災。
當時朝中已經是大亂了,各地妖物並起。青丘狐族因為隱居於山林,所以並不是那些窮凶極惡的妖怪。
因此,當時的捉妖司就放棄了青丘狐族的追殺。
塗山軒城,是一個傳奇人物。
當時青丘狐族中也是天才輩出,而他卻脫穎而出,以極高的魅術修為,在而立之年便成為了青丘狐族的族長。
荊良捋著鬍鬚說:「既然如此,他不是已經被鎮壓在了鎮妖塔裡面了,怎麼會還出來興風作浪呢?」
唐雲長嘆一聲:「他逃出來了!」
當初從鎮妖塔里逃出來的九隻大妖,其中便有這塗山軒城。
後來捉妖司在神都的各個地方都布置了眼線,可卻始終沒有找到塗山軒城的下落。可見此妖十分低調,而且很擅長潛伏。
荊良問道:「現在怎麼辦?」
唐雲說:「人皮是個關鍵,想要做這樣的衣裘,不單單要把人用精妙的手段剝皮,還需要有地方能夠製衣。我已經派了人去神都的各個裁縫鋪里查找,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進貨的途徑!」
唐雲說的沒錯,這些布坊,很多都不會自己製衣的。
布坊主要用來買衣裳和賣布,而製衣的裁縫鋪,卻有不少。
自古便有男耕女織的生活習慣,很多人家的婦人在家製衣,隨後拿到布坊去換取銀兩。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座布坊往往會接收很多人家送過來的衣裳,這也給調查帶來了難度。
過了一會兒,負責調查帳簿的士兵走了出來。
士兵說道:「大人,我們發現這帳簿似乎被別人塗改過。布坊在五天前曾經賣斷了貨,因此這裡面的衣裳,都是那個時候進的。不過上面的筆跡全都被人用筆給划去了。」
只見在那一處記錄上出現了一筆濃墨,將所有的筆跡全部掩蓋住。
唐雲注意到帳簿上還沾了許多血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士兵回答道:「帳簿是從死去的掌柜身下找到的,看起來掌柜最後是在翻看帳簿。」
荊良立刻想到了:「如此看來,那帳簿上肯定隱藏了塗山軒城的藏身地點。就是他提供了這些人皮衣裘,然後讓夥計帶到這布坊當中的。但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
荊良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話。
很顯然,他還沒有進入布坊的時候,一起如常。
但是他進來之後,偏偏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很顯然,一切都是衝著他去的。
唐雲說道:「我之所以會來這兒,就是因為有不少人受到了襲擊。幾天除了你,衙門裡還有幾人也出去了,他們都遇見了同樣的事。而他們……都沒有抵擋的住,被全部給殺死了。」
荊良表情一變,憤怒的說道:「這個王八蛋,不敢明著跟咱們斗,就在這暗中動手腳。」
唐雲笑道:「這沒有關係,塗山軒城雖然想的足夠周密,但是他對於官府還是不了解。像這樣數量眾多的布匹運輸,在金吾衛那裡一定會有記錄。我們順著這記錄來找,或許就能夠找到線索。再不然,去其他布坊問一下,也是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這時候一個校尉跑來問:「大人,幾個見到人皮衣裘的人似乎受到了驚嚇。」
唐雲沖一邊望去,只見有幾個女子簇擁在一起,慟哭著和周圍人說著剛才的經過。
唐雲皺眉道:「告訴他們,這不過是一些西域人演戲用的道具服裝而已,讓她們別到處亂傳!」
整個布坊被清理了一邊,這些夥計都是被妖怪控制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他們。現在捉妖司已經將現場完全封鎖,等著神都府過來接收。
唐雲和荊良一起去了武侯鋪,果然找到了那天的記錄。
坊門有勘驗運貨的,為了防止歹人藏兵刃進入南市當中。
在記錄中,武侯們對車上的貨物進行了搜查,上面雖然寫著合格的標記,但是唐雲很清楚。每天來往南市的馬車不計其數,他們不可能一個一個細緻的檢查。最多也就是翻一翻,有的不想貨物被翻動的,給一點錢財,就可以直接放行了。
唐雲注意到記錄中的一個細節。
上面居然還有上東門的印。
這說明布匹是從城門運過來的,這也可以解釋,畢竟在城外也有不少村莊專門是負責織布的,而且收購的價格,比在神都便宜多了。
但上東門,卻是說明了問題。
上東門在北城,從南市過去,需要跨過洛水。雖說有一座大橋橫亘在洛水上,但是他為何要捨近求遠,從上東門過來呢。
荊良解釋說:「或許是收取布匹的村莊,就在上東門也說不準。」
這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尋找起來,一切都需要時間。
唐雲道:「那妖怪似乎就挑著咱們捉妖司的人,傳我命令,衙門裡所有公差休沐取消,全部返回衙門裡。若是有急事出去,必須三人以上陪同。」
荊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大人,他們恐怕又該叫苦不迭了。」
「現在叫苦,總比以後送命強!」
方才統計出來了,死去的捉妖司差人一共有三個人。
他們都是到了休假的時候,出來逛街。有兩人和荊良一樣,是在布坊被人給殺死的,還有一個拼命逃了出來,可是在大街上,居然被一頭髮狂的瘋牛給直接撞死了。
牛角刺穿了他的肚子,現場極為觸目驚心,而那個襲擊他的布坊之人,在他逃脫之後全部自殺了。
到了此刻,布坊之中人人自危,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沒有辦法,很多布坊主只好帶著自家的布料開始走街串巷的吆喝,因為已經沒有人,敢去店裡購買布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