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探消息
對於這種血腥味，唐雲並不是十分排斥。
黑市是位於一個巨大的山洞裡，整個山洞似乎被人為的開鑿過，很多地方已經被削平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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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垂直豎立的石壁上有許多盞燃燒的火把，就是這些火把將整個山洞所照亮。
但是在這間肉鋪里，光線卻是十分的昏暗，如果手裡不拿著一支火把，似乎很難將裡面的東西看清。
唐雲摸索著前行，他聽到巨大的刀剁在案板上發出的聲音。
鐺！鐺！鐺！
方才那個男人是背對著唐雲的，裡面有很多鉤子，每一個鉤子上都倒掛著一具屍體。
看不清楚是豬羊的屍體還是人的，隱隱約約只能夠感覺到男人揮刀時候的力氣。
那個男人的手法還真是粗獷。
每一次揮刀，似乎都用盡了全力，許多肉沫飛濺出來，落在地上。
這時候，一個不明的物體飛到了唐雲的近前。因為唐雲背對著那人，隱藏在一堆木桶之中，所以男子並沒有看見唐雲。
那個物體，是一截斷指。
斷指的背面還布滿了一些皺紋，唐雲能夠確定，這絕對是人的手指。
果然，這裡在處理人肉。
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卻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那個男子轉過身，朝著落在地上的斷指走去。
他距離唐雲不過只有一步之遙，唐雲的呼吸都停滯了，甚至連殺意也悄悄隱藏了起來。
在如此精妙的隱藏手法下，男人並沒有發現唐雲。
他撿起那根斷指。
就好像平常人喝水一樣，他把斷指直接扔到自己的嘴裡，開始咀嚼起來。
咔吧，咔吧……
在那恐怖的聲音結束後，男人的喉嚨咕嘟一下，似乎把整根手指全都吞到了肚子裡面。
唐雲悄悄退出了肉鋪，隨後站在門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那個男人提著一袋子肉走了出來，唐雲打開看了一眼，皺眉道：「這肉新鮮嗎？」
男人蠻橫的推了一把唐云：「愛要不要，老子賣這麼便宜，你還要吃啥？」
唐雲笑呵呵的接過袋子，忽然問道：「老哥，問你個事，你們這黑市的管事人是誰啊？」
男人眼睛一瞪，大叫道：「你要幹嘛？」
唐雲抱拳道：「我就是想在黑市里做點生意，所以才想找人幫我引薦引薦。」
男人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唐雲，忽然大叫：「這裡不歡迎外人，趕緊滾！」
說完，男人直接走回了自己的肉鋪，把門給摔上了。
看來，這男人是不準備說了。
唐雲一進入到這黑市里，便感覺到處處透著詭異。
這種詭異之感說不上來，但卻偏偏身處鬧市之中，卻又如同在沙漠中一樣。
唐雲提前來到了預定地點，沒見到荊良，便選擇在這裡等他。
鷹嘴崖旁邊並沒有攤位，只有一個老乞丐在這裡蹲著要錢。
這老乞丐和這周圍實在是格格不入，那件單衣恐怕是夏日才會穿的，在這潮濕陰暗的山洞裡，寒風經常吹過，很難達到禦寒的效果。
所以這老乞丐已經蜷縮成了一團，他的雙手緊緊環抱著，渾身開始發抖。
他的碗裡沒有一文錢，看來生意也不好。
唐雲蹲在他身邊，從手裡取出幾文錢，隨手扔到了老乞丐的碗裡。
那個老乞丐聽到錢落在碗裡的聲音，一雙渾濁的眼睛直接就睜開了。
他先是看了唐雲一眼，隨後又把視線放在自己面前的碗裡。趕緊把那碗裡的錢拿出來，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沒過一會兒，那個老乞丐興沖沖跑過來了，手裡還捧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饅頭很快就下肚了，老乞丐似乎還是意猶未盡，衝著唐雲招招手。
唐雲有些好奇，便問道：「你要做什麼？」
「說吧，你要打聽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不該問的別問，省的像另一個人一樣，命喪黃泉！」老乞丐取出一個壺，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
唐雲眉毛一挑：「難道還有人向你打聽問題？」
老乞丐這時候趴下身，笑呵呵的說：「我老人家太冷了，上次只管那個人要了點錢買吃的，實在是便宜他了。你如果給我點錢，我就把知道的全告訴你。給多少，你看著辦吧。」
唐雲臉色如常，並沒有動。
他先是掃視了一眼四周，這附近很空曠，一些店鋪也是大門緊閉。
老乞丐看出了唐雲的心思，笑道：「放心吧，這裡根本就沒有那些人。」
那些人……
唐雲從懷裡取出一塊銀錠，交到老乞丐的手裡。老乞丐拿起銀錠，掂量了幾下，嘴裡喃喃道：「行吧，看你這模樣不像是普通人，沒想到出手這麼扣。」
唐雲又取出一塊更大的銀錠，這一次是十兩一塊的。老乞丐的眼睛頓時一亮，想要奪取，唐雲的手卻直接收回了。
唐雲說道：「我也不能做冤大頭。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值多少價錢，我就給多少。說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老乞丐臉色一變，不過還是哼哼唧唧的說：「你們是官府里來的人吧，告訴你，前一陣子還來了一個官府的探子，結果呢，被發現之後整個人都被剝皮了。凌遲你知道吧，就是一刀一刀剮在他的肉里，人都成血葫蘆了，還沒有死。」
唐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官府派來的？」
老乞丐撇撇嘴：「來這裡的都是貪圖利益的，誰會願意給小老兒一文錢呢？也就是一些賭徒高興了能賞我幾文錢。你啊，是想要向我打聽消息的是吧。算你眼力比較好，還真是問對人了。」
老乞丐喃喃道：「我從黑市建立後便在這兒了，雖然日子過的苦，但也算是能勉強度日。可惜啊，這黑市竟然被一群畜生給占據了。」
老乞丐神秘的指著其中幾個攤位，小聲說：「你看見沒有，那些沉默不說話的，其實都是妖怪！」
這種事情，唐雲早有預料。
所以他並沒有很驚訝，而是問道：「這黑市里，全都是嗎？」
老乞丐搖搖頭：「不是啊，像你這樣的外來人，那就是人。還有一些他們豢養的奴僕，就是那群穿著黑衣的，也是人。再就是我這樣的，渾身乾瘦還全都是病的，那些人不願意吃我，就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
說完，老乞丐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道：「如果你們要剿滅的他們，求求你把我也給帶走，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