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突破口
「甄寒夢，請吧！」
唐雲聲音十分冷漠，張開手掌指向一旁，示意到那邊去說。
而捉妖司的軍士們，便將圍在四周的進士們全都給推開了。
那些進士剛剛被授予了官職，很多人家裡還有一些勢力，屬於官宦子弟，本就是年輕氣盛。再加上唐雲和手下都是穿著便裝來的，登時之間便大怒起來。
最先開口的那個齊仁，好像有意想要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自己，直接攔在唐雲的面前，說道：「捉妖司卿？你來這裡做什麼，今天是陛下親賜的瓊林宴，群賢匯聚，若是出了意外，你承擔的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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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掃了一眼眼前這個衝出來的混小子。
他難道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夠打動甄寒夢的心？唐雲甚至能夠看見甄寒夢眼中的厭惡，這個人啊，真是不知所謂。
唐雲揪住齊仁的衣領，一把就把他提到一邊去了。
「如今你們也是朝廷的官員了，上官辦事，有你插嘴的份嗎？一邊去！」唐雲呵斥一聲。
這，其實是在幫齊仁。
如果甄寒夢真的是妖怪的話，他和甄寒夢混在一起，對他將來的仕途很不利。
但是很顯然，齊仁沒有想到唐雲的心思。
他大吼大叫著，要上書彈劾唐雲。
杜成在旁邊冷笑道：「他一個進士出身，最多在外地做個主簿就不錯了。你如果是進士及第者，我或許還能高看你一眼。但現在，還不速速離去，難道想在這裡給你師父丟臉嗎？」
齊仁臉色漲紅，他嘴唇哆哆嗦嗦的，忽然捂著臉跑開了。
「甄姑娘，請！」
唐雲將甄寒夢請到了一邊，臉上帶著一絲冷漠，忽然厲喝一聲：「你到底是誰！」
說完，唐雲直接把手按在刀柄之上。
這是一招當頭棒喝，很多情況下，心裡有鬼的人都會露出破綻。
可甄寒夢卻沒有絲毫被嚇到，反而冷靜的看著唐雲，道：「唐大人想要說什麼？」
唐雲緊盯著甄寒夢，忽然笑道：「沒有，最近查案子，發現有個罪犯很像姑娘，所以一時之間認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跑過來一個人。
這人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布衫，臉上帶著焦急的表情，見到甄寒夢在這裡，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秀蘭，是我啊，我是阿浩啊！」
來者正是在教義坊賣炊餅的孟浩，他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用手使勁指著自己，衝著甄寒夢就跑過來了。
「是白天的那個瘋子！」有人認出了孟浩，趕緊把他攔下來。
這個瘋子白天衝出來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有膽子敢追到這裡來！
甄寒夢忽然直接撲到唐雲的懷中，略帶著哭腔：「他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老是纏著我。」
忽然，甄寒夢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些不對勁，連忙離開唐雲，一張冰霜的臉上布滿了紅暈。
但是，方才無數的進士們已經看見了這一幕。
這一刻，仿佛在空氣中都能聽見心碎的聲音。
孟浩還是不肯罷休，他大叫道：「秀蘭，你咋了啊，和我回家吧，秀蘭啊！」
他在這裡瘋叫著，但是在進士的眼中，卻全然成了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一個進士正好帶了僕人，於是叫來了一群人，把孟浩一通拳打腳踢。
唐雲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對甄寒夢說道：「狀元公，我這一次來，是想問姑娘可曾認識過楚王世子？」
甄寒夢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認識。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本官找錯人了。這件事情畢竟是我唐突了，這就不打擾狀元公了。」
唐雲客氣的說道，隨後便帶著一群人離開了，走之前，唐雲對著手下一個校尉嘀咕了幾句，那個校尉點點頭，很快便離開了。
這是一段小插曲，瓊林宴照常進行。
杜成問道：「大人，可曾發現甄寒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唐雲搖搖頭，說：「她表現的很好，至少沒有殺人者應該有的驚慌。」
杜成驚嘆道：「難道我們找錯人了？是那條黑狗說謊！」
唐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故意把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的身上，好讓我顧及他人。她本來處理的很不錯，但就是太淡定了，恰恰讓她變得更加可疑了。」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我這麼一嚇，總還是會有些反應的。可是她，偏偏一點反應都沒有。」
杜成的面容立刻變得嚴峻起來了：「這麼說，她身上還有疑點！」
唐雲長嘆一聲：「瓊林宴是關乎朝廷顏面的事情，我們不能攪合了，再等機會吧。」
這個時候，校尉抓著一個人回來了。
這人正是孟浩。
孟浩的臉上此刻全都是愁容，嘴裡還在嘀咕著：「怎麼回事，秀蘭到底怎麼了？」
他剛剛被人揍了一頓，現在渾身到處都是紅腫的傷痕。
唐雲邁步走到他面前，冷聲問道：「你不像是瘋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和甄寒夢，是什麼關係？」
孟浩抬起頭，哀聲道：「那是俺的媳婦，她叫秀蘭！大人，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唐雲和杜成兩人對視了一眼，唐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
唐雲將孟浩帶到了捉妖司，開始詢問情況。
孟浩便把自己妻子不見了，他到處尋找，最後在街上看見甄寒夢。
杜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這世上有長得相似的人，可是腳踝上痣的位置，怎麼會是一樣的呢。」
唐雲先拍拍杜成的肩膀，說道：「你也看出來了，她現在是朝廷里風頭正盛的狀元公。你過去，沒有一點好處，反而會落得一身傷。」
孟浩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是我和秀蘭從小長到大……」
唐雲笑著說道：「你放心，這事本官會去幫你的。你呢，就在家裡好好等消息。這些錢你先留著，我們問你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
孟浩沒有接唐雲的錢，而是感激地給唐雲磕了頭，近乎哭腔的說：「多謝大人幫我，小的感激不盡！」
等到孟浩離開，杜成捋著鬍鬚說道：「一個目不識丁的婦人，怎麼會當上狀元呢？」
忽然，杜成看見唐雲要出去，連忙問道：「大人，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唐雲道：「我看了甄寒夢的案牘，她是子風大儒的記名弟子。而被收入子風大儒門下的時間，正好和孟浩的妻子秀蘭失蹤的時間對上了。這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唐雲忽然想到什麼，看向杜成：「你也是從蒼雲書院裡出來的，正好，趁著甄寒夢在瓊林宴，我們去蒼雲書院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