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舊仇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發黑，挨了這麼一下，唐雲只能勉強保持自己的清醒。
這時候才過來兩個牢丁，拽住唐雲的胳膊，就跟拖拽一個死人一樣，將他帶進一處陰暗的牢房之中。
輕輕一丟，唐雲便直接摔到地上。地面上十分冰冷，周圍很潮濕，但是唐雲的鼻息里只有嗆人的血腥味，腦袋裡更是暈頭轉向，最終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雲這才甦醒過來。剛一醒來，便感覺到大腦之中如同被撕裂了一樣。
唐雲掙扎著爬起來，伸手向旁邊一抓，好像抓到了一個人的腦袋。藉助鐵欄外微弱暗淡的火光，這才發現在他的身旁，原來是一個死人。
這個人已經死了很久，度過了腐爛的階段，現在直接成了一堆白骨。在黑暗之中，讓人毛骨悚然。
唐雲已經見慣了屍體，觀察了一下這具白骨，便不再去看。它已經腐爛的沒有任何跡象了，根本不知道白骨的主人生前到底是誰。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一陣，一會兒還有的受的。」在身旁的牢房裡，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
唐雲抬起頭，從柵欄里看見一個人，正在朝他笑。
這人似乎關在這裡很長時間了，長長鬍鬚將嘴巴都給遮住，皺紋在火光的照耀下變得尤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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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連忙開口道：「多謝老人家出言相救，唐雲感激不盡，敢問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唐云：「你這個年紀，怎麼也被抓進來了？呵呵，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對那個姓宋的小子早就看不慣了。正好你教訓了他一下，我這才幫你。不過現在看來，我的話也已經很久不好使了。」
老人說了一堆不著邊際的話，唐雲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
他知道，這樣的人在這裡封閉的環境下待了很長時間，一旦見到的人，便會成為他們的傾訴對象。
老人說了半天，忽然說道：「小子，看你剛進來。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如果你和周墨那個人有恩怨，你最好在這裡就自盡，不要有一點企圖。周墨是陛下的一條狗，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強的靠山，只要進來了都沒有用。」
唐雲說道：「多謝告知，但晚輩現在還沒有自殺的打算。」
老人怪笑了幾聲，便不再答話。不過唐雲的心裡卻還有著疑惑，問道：「老人家，您又死怎麼進來的。我看那個牢頭的臉色，似乎對你很畏懼？」
「畏懼，嘿嘿。這裡面的人，之所以對那些官員往死里整，就是因為他們已經篤定這群人，已經沒有再回歸仕途的機會了。有的人甚至連活著出去都不可能，他們甚至連走人的資格都沒有。聰明的，就會像你牢房裡的人，早早就自殺了，免受皮肉之苦。」
老人默默的說道，突然瞥了一眼唐雲，那目光，就如同看一個死人：「你自己想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出去。」
老人始終沒有說自己的身份，唐雲估計，他是故意避開不說的。
唐雲開始猜測起來老人的身份，他既然這麼說，那麼他就一定還有被重新啟用的機會。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能夠保持最後一絲威嚴。
「羅織構陷，不需要證據。我曾經親眼看見，一個人是如何被折磨成野獸，如何放棄他所有的尊嚴。小子，我能看見的正常人已經不多了。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會和你說上幾句話。」
老人用眼睛瞥了一眼宋牢頭方向的地方，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那些人拼命的巴結牢頭，以為自己能活命。他們或許還有些用處，等到他們用處沒了，這些牢頭殺人可不會有絲毫手軟。」
「如果你最後成為那樣的人，我也不會再和你多說一句話。呵呵，自殺需要勇氣，等到連死都沒法做到的時候，可就晚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在地上嘩嘩作響的鐵鏈滑動的聲音。
在地牢之中，不知道外面的時辰到底是什麼時候。等到現在，唐雲才猛地發現，周墨已經站在門外。
「把門給打開！」周墨吩咐道。
原本不可一世的宋牢頭見到周墨，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連忙恭敬地把鐵欄的門給打開。
周墨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唐雲不知道他在處理什麼，但是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殺意。
周墨看見唐雲腦門上的血，眉頭皺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宋牢頭：「我是不是說過，不准你們所有人動他的？」
宋牢頭臉色蒼白，直接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周墨的臉上很快浮現出厭惡地表情，他指著門外，喝道：「滾！」
宋牢頭連忙屁滾尿流地跑走了，周墨的手上有一把椅子，他將這椅子放好，直接坐了上去。
「唐雲，我曾經調查過你的經歷。據說獵狼衛都是最驍勇的戰士，就連北荒那些人，也沒有從獵狼衛的身上獲取過哪怕半分情報。」周墨笑著說道。
唐雲抬起頭，瞥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你又想要從我這裡問出什麼呢？陛下可就給了你三天的時候，想從我這裡屈打成招，你很可能得到一具死屍。」
周墨哈哈大笑：「我掌推事院刑獄這麼多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唐雲，你真的以為你死了就能平安無事。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和陛下說，是你畏罪自殺。而我，依舊可以踏在你的屍體上，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唐雲沉默了許久，道：「你就那麼想讓我死？我似乎今天才剛認識你。」
周墨眼神冰冷的盯著唐雲，忽然出手，拽住唐雲的衣領，一腳狠狠地踢在唐雲的身上。
「你不認識我，但你一定知道如冬！」
周墨的眼神一片鮮紅：「我知道她是妖怪，但又怎麼樣！我孑然一生，唯一讓我喜歡的就是她。你把她殺了，燕王也護著你，不過沒關係，我還是找到你的破綻了！」
「唐雲，你完了。我會在如冬的墳墓前，拿你的頭顱祭天。」
「對了，你或許在想，為什麼你的行蹤，我們掌握的一清二楚。呵呵，你絕對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