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背叛
聽到羅景耀居然這麼說,梁王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從恍惚中驚醒過來。他意識到,羅景耀想要殺他。
在他面前,羅景耀雖然倨傲了一些,但是梁王確信自己還能夠控制住他。現在這天下,遠遠不是從前只要能憑藉兵戈就能夠取勝的了。
想要奪取天下,那必然需要得到百姓的支持。羅景耀雖然有兵權,但他卻沒有百姓的支持,他是一個外臣,如果他敢輕舉妄動,那就是謀權篡位,即便奪取了皇位,地位也不會穩固的。
此刻,羅景耀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刺進梁王的體內。
若是在從前,想要接近梁王的人身上都會被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鐵器之後才會被放行,但是現在,沒人敢搜羅景耀的身。
梁王到底還是在軍伍當中混過多年的人,他猛地大叫,一把將羅景耀給推開,撞開門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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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他的護衛,他的傷還不致命,一種本能告訴他,他很有可能陷入了一場陰謀當中。
如今,便是要趕快行動,方才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梁王剛撞開門,就看見守在外面的幾個將領。這是他的親信,過來一起商議事情的。
那些將領見到梁王這個模樣出來,全都大驚失色,連忙趕過來問道:「殿下,您怎麼了?」
梁王渾身是血,大叫道:「羅景耀意圖謀反,給我進去殺了他!再給我去找幾個郎中,快!」
他現在捂著傷口,但是他很清楚,這樣的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麼流血過多的情況下神仙都難救了。
那些將領明顯被震懾住了,他們有的連忙抽出了身上的長劍,衝進屋子裡。
可是過了很久,那屋子裡,始終是寂靜一片。
隨後,羅景耀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用一種嘲諷的眼神盯著梁王。
羅景耀說:「逃吧。」
那語氣,就像是對一條流浪狗說的一樣。
梁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恥辱,但是理智告訴他,要忍耐。他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一定是羅景耀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身上有致命的傷。
他真的逃跑了。
梁王府極大,他衝出去,正好看見一群死士,正在屠殺他的護衛。
梁王的護衛眾多,但是在這群兇悍的死士面前,完全不是對手。梁王驚慌了,他捂著肚子上的傷口,腰已經開始佝僂,每走一步,都需要忍受劇烈的痛苦。
他的背後,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梁王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羅景耀慢條斯理的走過來,步伐沉穩,目光冰冷。那把劍就被他握在手上,上面還滴著血。
有兩個護衛衝上來,被羅景耀兩刀給殺死。
梁王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他索性靠在一根柱子上,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梁王喘著氣,說道:「你到底圖了什麼,殺了我,你一樣做不了皇帝。你現在動手還是太早了,城外有北荒的大軍,你自顧不暇,拿什麼來繼承皇位。」
羅景耀饒有興趣地看著梁王,看著這個身份尊貴的王爺廢盡全力說出每一句話,卻嘴上不說話。
梁王忽然眼神一睜,流露出了一種瘋狂,他緊緊盯著羅景耀,冷聲道:「直到最後,你也不願意說出你自己心裡的想法。你就和陰溝里的小人一樣,天下不是你能夠奪取的,哈哈!」
「誰告訴你,我要做皇帝的?」羅景耀忽然開口了,他眼神里嘲諷之色更盛,「世人都說我是狼子野心,可是我不傻。很多人費盡心思都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可不是誰都能夠做那個位置的。與其等到年老體衰被人給從深宮中殺死,不如做一個明智的選擇。」
梁王愣了一會兒,忽然嘿嘿一笑:「你這麼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羅景耀無所謂的聳聳肩:「無所謂你信不信,我也不需要讓你相信。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你所承諾的高官厚祿。」
梁王震驚的看著羅景耀,過了半晌才說道:「你背後到底是誰?」
「是我!」
一道冷冷的聲音從羅景耀的背後傳出來,一個身穿這大紅色蟒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舉止威嚴,神態冷漠,手裡,還提著一把劍。
他是許久未見的燕王,很多天沒有見到他,少了幾分儒雅,卻多了一分戾氣。
梁王開始劇烈的咳嗽,每咳嗽一下都會從嘴裡冒出血來,他震驚的望著燕王,忽然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啊,哈哈哈哈!」
噗!
燕王一劍刺穿了梁王的心臟,連讓他說出生命中最後一句話的機會也沒有給他留。
羅景耀嘖嘖道:「都說無情帝王家,果然不錯!」
燕王又連刺了兩劍,確認梁王已經死去,這才說道:「梁王意圖謀反,以被本王誅殺,如今本王要率兵面聖,羅大將軍,你可願意隨本王一同前往?」
羅景耀雖然嘴上說的不在乎,不過還是躬身抱拳道:「臣遵命!」
……
燕王府前的殺戮,還在繼續。
這群執行特殊任務的漠北士兵,被殺戮殆盡,剩下的人來到燕王府的正廳當中,選擇據守在此地。
信號,已經發了,但是沒有任何的增援。
單義看著自己的兄弟不斷倒在地上,心裡卻在滴血。
這裡的人,很多都是獵狼衛的成員,還有一些在漠北軍當中的袍澤。
單義忽然感覺到有些奇怪,因為執行任務的士兵,大多都是他的手下和親信。
既然是燕王動手,大將軍不可能事先沒有看穿。
單義悍然出手,他揮舞著雙刀,殺死一群埋伏在門外的甲士,隨後一隻手抓住一個將領的衣領,將他拽了進來。
這是一個渾身穿著黑甲的將軍,臉上帶著黑色的面罩。單義把他的面罩給揭開,悍然顯露出了一張臉。
「盧統領!」有人認出了這個將領的身份。
這個人,是漠北軍的一個統領,大家都認識的。
這群埋伏在燕王府門前的人馬,竟然是由漠北軍假扮的。
頓時,一股悲涼的氣氛,在屋子裡縈繞。
單義知道,自己成了棄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單義對著一個方向怒吼道:「方雲,我先走一步了!」
無數箭雨,從門外攢射進來,一片鮮血頓時將地面給映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