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遺憾
第175章 遺憾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嗎？」
波風水門的出現讓場中的鳴人與九尾陷入了短暫的驚愕，但不等卡卡西開口，那封印空間的九尾當即暴怒無比。
「波風水門！」
九尾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封印空間，腳下由查克拉划走的積水當即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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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看來，這裡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地點，我們換個地方吧。」
察覺到了身後九尾的暴怒，眼前這個金髮的男人笑了笑，鳴人只覺得眼前一閃，他立馬就出現在了一個滿是金白色彩的奇異空間。
眼前的突然變化，讓鳴人下意識的尋找卡卡西。
直到一隻帶著熟悉溫度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這才讓他心中少許的安穩。
而這一切都在落在波風水門的眼中。
「要說什麼時候發現的話，那應該就是剛才了看見那道封印之時了。」
按著鳴人肩膀的卡卡西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老師，波風水門。
「原來是這樣嗎？」
「真不愧是你啊，卡卡西。」
「你變得更優秀了。」
聽著眼前弟子的話語，波風水門的眸子中滿是欣慰。
「鳴人。」
卡卡西輕鬆推了推鳴人。
「他是你的父親。」
鳴人並沒有因為波風水門的出現而表現的多麼開心，抓著卡卡西的衣角，沒有一點想要上去認他的打算。
波風水門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他蹲在自己兒子面前，想要伸出手掌摸一摸兒子的腦袋，但鳴人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波風水門的手掌微微僵硬在半空。
見此一幕的卡卡西又推了推鳴人，鳴人這才不情不願的走上前，任由那隻手掌落在自己腦袋上。
對於現在的鳴人而言。
哪怕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父親，那又怎麼樣？
從來都沒有關心過自己，從來都沒有照顧過自己，從來都沒有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過。
自己餓的時候，冷的時候，哭的時候，父親又在哪裡？
如果不是卡卡西哥哥的話，自己還是獨自一人。
相比於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波風水門，身邊的卡卡西才盡到了屬於父親的義務。
「原本我是沒打算這麼早就出現的。」
看著眼前的不願意接納自己的兒子，波風水門輕嘆一聲，收回了手掌，站起身看向眼前的卡卡西。
「卡卡西，我對不起你。」
「讓你承擔了這麼多，這些本應該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雖然因為鳴人不願意接納自己而感到喪氣，但波風水門迅速的調整好心態，打算趁著這點時間將當年的事情告知給卡卡西。
做好面對那一夜的神秘面具男的準備。
「如果我不來的話，那你打算就一直這麼呆著嗎？」
卡卡西反問道。
「我現在的這點查克拉本就是為了將來面對九尾暴走布置的後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會這麼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卡卡西你的成長很令我感到驚喜。」
「我從未想過你能在這短短的幾年中從痛苦中掙扎出來，不僅僅成為了火影，如今更是有了自己的家庭。」
波風水門對於卡卡西的話語不可置否，反倒是對於自己這個弟子這七年的變化而感到高興。
「如果再讓你選擇一次，你還會拋下鳴人，選擇用生命封印九尾嗎？」
聽著卡卡西的話語，鳴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眼前的父親。
現在的他雖然不願意接納波風水門，但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波風水門陷入了沉默。
當初的九尾之夜，他本來可以不死。
在玖辛奈的金剛封鎖限制住了九尾的情況下，兩個四象封印結合在一起的八卦封印就能夠成功封印九尾。
但波風水門卻沒有這麼做。
而是選擇了死亡。
漩渦玖辛奈身為九尾人柱力的前提下，按理來說已經失去了分娩的權利。
因為分娩極有可能導致封印鬆動，讓九尾解除封印。
就連當初的漩渦水戶也是在分娩之後才成為了九尾人柱力。
但，玖辛奈依舊是懷孕了。
卡卡西作為一個外人並不能對於一對夫妻想要生個孩子這種天經地義的事情說什麼。
但波風水門是火影，漩渦玖辛奈是火影夫人。
在九尾解除封印的那一夜，整個木葉幾乎被打斷了整整一代人。
大量忍者因此而犧牲，因為九尾太過強大，中下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犧牲的都是上忍，那可是剛剛經歷了第三次忍界大戰退下來的精英。
如果波風水門活下來的話，就必須要為此事負責到底。
結果所有人都知道，四代目火影英勇犧牲。
其中固然有殉情的意思，但卡卡西更願意相信，自己的這個老師是和自己父親旗木朔茂一樣的人。
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情況下，突然出現一個污點。
與其背負非議的活著，倒不如擔著英雄之名慷慨赴死。
尤其是在前三任火影都光芒萬丈的情況下。
那時候的波風水門更不允許自身出現這種污點。
卡卡西低聲笑了笑。
他已經知道了波風水門的選擇。
不理解，也不尊重。
波風水門看著眼前已經成為火影的弟子，一陣無言。
能夠成為火影的人，不是那種蠢人。
「所以到頭來，哪怕再來一次，你還是會把我丟下嗎？」
鳴人看著沉默的波風水門有些情緒低落的開口。
「當年的九尾之夜，並非表面上那樣簡單，而是有個幕後黑手。」
「他應該是————」
「宇智波斑是嗎。」
最後一句話卡卡西替波風水門開口。
「你已經與他交過手了嗎？」
波風水門面色凝重的看向卡卡西。
「嗯，他物理攻擊無效的手段確實是難纏，但如果僅僅只有這樣的話，對我而言，想要擊敗他不是難事。」
聽著卡卡西的話語，波風水門神色黯淡了些許。
自己的選擇已經被卡卡西所察覺。
果然————
無論是火影，還是父親，亦或者是老師，自己都不是一個合格的人。
「鳴人，對不起。」
「雖然這一聲抱歉好像太遲，也太晚，但是無論怎麼樣————」
「我都是愛你的。」
「九尾並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朋友。」
卡卡西的變化實在是有些大，讓波風水門難以面對。
「將來總有一天，九尾會成為你最為密不可分的朋友。」
看著眼前的父親，鳴人心中軟了些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這樣吧。」
「卡卡西，作為一個火影，你的成就遠比我更大。」
「作為一個老師，能夠見證弟子的成長，你讓我感到自豪與驕傲。」
「現在的你，我已經無法教會你什麼了。」
「以後，鳴人就拜託你了。」
波風水門整個人開始散發出瑩瑩光芒，顯然他的查克拉即將用盡。
「還有————鳴人。」
在這最後時刻，波風水門蹲下身子，擁抱住了鳴人略微僵硬的身體。
「作為一個父親，我無法陪伴你的成長，真的對不起。」
「我是個不合格並且一意孤行的父親。」
「能夠在這最後的時刻，感受自己孩子的溫暖，就當做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的任性吧。
「」
「鳴人————」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將來，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男人啊————」
在這最後的時刻，波風水門只能將心中遺憾化作對於鳴人的最後的溫柔與愛意。
他無意為自己辯解，也不想為自己辯解。
他的所作所為都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
鳴人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父親，一滴晶瑩落在了他的臉上，與波風水門如出一轍的湛藍色眸子微微顫抖，他想著同樣伸手擁抱住波風水門。
但————
父親的溫度好似曇花一般，伸出的手掌定格在了半空。
直至此刻，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眼前，鳴人終於再也忍不住，淚水浸濕了眼眶，低聲的抽泣起來。
「鳴人————」
看著眼前的鳴人，卡卡西心中不忍。
人啊，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會知道珍惜。
「卡卡西哥哥————」
鳴人努力的擦拭著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擦不乾淨。
「我，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明明，明明，只有這麼一點點時間————」
「我卻，我卻————」
千手族地輕輕的為鳴人掖了掖被角。
看著床上哭昏了過去的鳴人，卡卡西嘆了口氣。
剛才的一幕，卡卡西心中很是感觸。
原本應該父親給予了兒子信心的場景，卻因為提前十年的過早出現，年幼的兒子根本不理解父親的責任，從而遺憾落幕。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默默離開了鳴人的房間，挺著大肚子的光早已經在這裡等候。
「發生什麼了？」
「那小傢伙哭成這樣？」
光有些疑惑和關心的開口。
「和鳴人一起見到了當年波風水門留在鳴人體內的查克拉。」
卡卡西簡單的敘述了下與波風水門見面的過程。
「這樣啊————」
光透過門縫看著屋裡的鳴人，臉上有些心疼。
這個模樣的鳴人，她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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