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操心的命


  賈庭耀和時六叔帶著一幫人去解石,把這趟買來的石頭全解開來。

  荀展自然就是放了羊,不過許蘇幾個可沒有放過荀展,拉著荀展繼續在公盤上逛著,陪著他們挑石頭玩耍玩耍。

  不過,許蘇等人也沒有帶著荀展往上百萬的石頭面前晃悠,因為他們都知道要是這麼做的話就不地道了,大家是朋友,荀展也不是他們免費的掙錢奴隸,不可能說就這麼去占荀展的便宜,做朋友沒有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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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展也正是看中了哥幾個這一點,那就是不貪婪,要是真的這幫傢伙帶著荀展往那種貴的石料面前奔,荀展也不會和他們這麼交朋友了。

  小玩小鬧什麼的沒有問題,你要是真拿我掙錢,那荀展又不是傻子,一次兩次還則罷了,這樣次次當傻子使喚,這樣的朋友沒有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再次回到這裡,大家就在小攤子旁邊駐足,像是幾萬塊的,十來萬的石頭,是大家把玩的重點。有的時候哥幾個也不問荀展的意見,自己覺得不錯、看上了就掏錢買一點,實在是拿不定主意,又真心覺得這料子好,這才會給荀展看看。

  不過,被荀展否決率依舊是極高,賭石賭石,要是機率太高,那還叫什麼賭,直接叫選石好了。賭石的魅力就在於,這玩意誰也不知道切開來後是什麼樣,而且垮的極多,對的極少,要是個個漲,那翡翠也就不值錢了,值錢的東西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稀缺性,沒有稀缺性,怎麼都貴不起來。荀展在旁邊就是保證這幾個傢伙不會太虧,怎麼著也得給他們找個回本的東西,讓他們玩的開心。許蘇幾個也沒有挑大石頭,最大的不過也就是海碗大小,最小的跟雞蛋差不多,這一天下來,他們也就花了二三十萬。

  哥幾個不光是享受賭石的樂子,也在享受侃價的樂趣,有的時候因為一塊石頭能磨上半小時的口水。荀展沒有這樣的耐性,所以他這時候都在一旁觀看,看著哪一塊石頭還可以,就上去探一探。結果這一天下來,什麼收穫也沒有。

  小攤小販上淘到好貨的機率不高,次次都能淘到高冰、玻璃什麼的,那還不如買彩票來的實在呢。能流到他們這些小販手中的都是邊角料,聽說就是礦上不要的,一幫人撿了回來,洗洗涮涮地倒騰到中國來,這些軍閥也得給附近的人一點好處不是,要不然坑口這邊富的要命,周圍一圈窮的賣兒賣女,那要是不鬧事才怪呢。

  鎮壓?他的隊伍中就有這些人家的孩子,怎麼鎮壓?鎮壓誰?到時候槍口指不定指著誰呢。荀展這邊挺逍遙的,陪著許蘇、董楓和梁泓哥仨的時候特別放鬆。

  賈庭耀那邊石頭解了一半,時六叔就有點坐不住了。

  「庭耀,咱們再從家裡籌錢過來吧,這錢也太好掙了」時六叔搓著手沖著賈庭耀說道。

  賈庭耀哪裡能不明白時六叔的意思,他就是看著現在解出來的石頭已經是大賺了,於是便想著再籌一些資金過來,繼續帶著荀展去賭石頭。

  但賈庭耀可不會這麼幹,他只是給了荀展八十萬的供奉年金,現在收穫已經是大賺了,這要是再不知足的話,那明年荀展來不來還是兩說。

  關鍵是荀展哪裡是缺錢的人,這麼說吧,現在能讓荀展過來的唯一原因其實不是錢,而是他賈庭耀和荀展是哥們,是朋友。

  真以為八十萬可以雇一個億萬富翁七八天啊,你想什麼呢!!

  「夠了,說多少就是多少,再籌錢過來不合適」賈庭耀直接就拒絕了,一點念想都沒有給時六叔留下。「怎麼夠了呢,咱們還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沒有看呢,供奉總不能看一遍都不行吧」時六叔沖著賈庭耀抱怨說道。

  賈庭耀沒有搭理時六叔,因為他知道這種人你講不明白的,他一門心思就是想著掙錢,但從來沒有想過憑什麼掙錢,怎麼掙錢。

  鼠目寸光!

  賈庭耀給時六叔又下了一個新評價。

  時六叔嘮叨了半天,見賈庭耀不搭理自己,心中就越發惱火了,但他也不好沖著賈庭耀發火,雖說賈庭耀是晚輩,但這晚輩水分不小,大家又不是親戚,就因兩家老爺子是同行,你就要騎人家頭上,時六叔雖傻,但還沒有傻到這程度。

  他明白真要是賈庭耀撅一下自己,自己除了丟臉之外,也沒別的招可想。

  但時六叔心中是越想越氣,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氣鼓鼓一言不發的便回到前堂,一個人坐著喝茶生著悶氣。

  過了一會兒,時六叔實在是氣不過,掏出了電話給自己的老子打了過去。

  時老爺子聽到兒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心中便長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訓兒子,都這麼大年紀了,訓不訓的還有什麼意義。

  要是能訓好,他早些年訓的還不夠麼。

  聽著兒子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說著賈庭耀怎麼怎麼心軟,怎麼怎麼沒有魄力,無非就是想著把主動權拿回到自己的手中,讓自家老爺子支持他的決定。

  時老爺子又不傻,他自然知道賈庭耀為什麼這麼做,那荀展就不是他賈庭耀能拿捏的人。

  從賈政華同意聘個二十來歲的供奉,時老爺子就了解過荀展,知道這年輕人的手段,私下裡時不時的就感嘆賈政華這老東西運氣好。

  要是荀展這樣的人被他先遇上,那該有多好!

  「爸,您說句話啊。」

  聽著兒子在電話那頭絮叨,時老爺子說道:「聽庭耀的!」

  說罷,便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老爺子依舊一肚子氣,不住地拍著桌面,嘴裡嘟囔著:「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蠢貨出來,到底像誰!咳咳咳!」

  時老爺子氣得開始咳嗽起來。

  這時候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約二十來歲、身量在一米六五左右的少女走了進來,少女打扮的很樸素,素色的褂子配著過膝的筒裙,頭上挽了一個高馬髻,鵝蛋似的臉頰光澤的如同新剝了殼的雞蛋。柳葉眉、杏仁眼,配上高挺的瓊鼻,盈盈小口,真是生得一副美人樣。

  更配上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臀,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屬於迷倒眾生型的。

  「爺爺,您怎麼又生氣了?醫生說您不要生氣要克制自己」少女走進來,關切地望著時老爺子。見到孫女來了,時老爺子沖著孩子笑了笑,然後感嘆道:「依慧,你說要是你二伯還在那該多好!」想起了自家傾盡心血培養的兒子,最後成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時老爺子便又開始咳嗽了起來。時依慧過來拍著爺爺的後背:「您別傷心了!」

  望著孫女,時老爺子心下不知道什麼滋味,伸手撫著時依慧的頭輕聲說道:「苦了你了」。時依慧聽後說道:「不苦,打小我就錦衣玉食的,怎麼會苦著我呢?」

  「哎!」時老爺子又長嘆了一口氣。

  孫女越懂事,時老爺子心中就越是愧疚。

  賈家的小子是不錯,但花花名聲也是真的,但時老爺子沒有辦法,但凡是家裡有個人樣的,他都不至於給賈老頭低三下四的求合作,但世事無常,他總得為兒孫考慮吧,再不成器,也是他的兒孫,總不能自己一蹬腿就由著他們去了。

  「兒孫都是債啊!」時老爺子感嘆了一句。

  和時老爺子不同,賈政華這時候可是眉開眼笑的,他得到了孫子這次的成績,不能說滿意,那是非常滿意,這麼說吧,正常情況下,孫子現在開出的料子差不多就夠賈家小半年的消耗了。

  「大家看看!」

  他把手中的單子傳給了面前的一眾人。

  賈政華這時候的意思是說:現在還有誰不服氣的!

  一幫人哪裡還敢吭聲,就算是不服氣這時候也得忍著,要不然不挨批才怪呢。

  荀展可不知道這時候時、賈兩家的情況,他依舊樂嗬著跟著三個小夥伴瞎逛,逛完了回去和大家解石頭玩,有虧有賺,虧不了多少,也賺不到什麼大錢,無非就是玩玩,享受一刀有貨,一刀賠到底的樂趣罷了。荀展今兒剛吃完早飯,跟著哥幾個到了公盤現場,突然間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荀展先生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荀展嗯了一聲:「我是,請問有什麼事麼?」

  「我是魔都白芒分局的,我叫……」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

  「哦,錢是我轉的,不需要你們核實,也不需要你們指定的帳戶!」

  說著,荀展便掛了電話。

  這話弄得電話那頭的人好鬱悶啊,沖著同事說道:「這位反詐的意識也太強了,我這邊剛報出我是警察這人就掛了!」

  同事聽後笑著說道:「再打吧!」

  於是,只得再打。

  連著打了幾次,荀展這才重新接了電話。

  「我說了,錢是我花的,你們來抓我好了。」荀展真以為這是詐騙電話。

  「等等,我們真是警察,也不是讓你轉錢到什麼監管帳戶。謝遠松你認識吧?我們想和你了解一下謝遠松的情況……」

  聽到那頭的解釋,荀展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原來那邊真是警察,要是詐騙的估計也不可能說謝遠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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