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奇葩


  事情的緣由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荀家現在不是起來了麼,這一家子在家裡聽說了這事頓時就是錘胸頓足的,後悔當時為了一點錢就把妹妹給嫁了,現在要是沒有把妹妹嫁出去,就讓妹妹在荀家守寡,那這潑天的富貴不就落到了自己頭上?都不用看別人,只看荀展那小子的親舅舅那是什麼待遇,人家現在手頭的生意那是做的飛起,聽說前一陣子又接了縣裡招待所改造的活兒,那錢掙的,現在都開上大奔了。

  自己一家就算是再沒有本事,怎麼著家裡也得有一輛陸虎吧,要知道自己可是荀堅的親舅舅,嫡親的舅舅啊!

  現在嘛,那自然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自家妹妹早就改了嫁,兩家二十多年沒有聯繫了。

  找親外甥荀堅?這兩人可沒這個膽子,因為以前他們可都挨過荀堅的揍,至於他們兩家的兒子,在學校里差點被荀堅揍到退學,這一家人哪有膽子去找荀堅。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對於這個親外甥的兇狠,他們可是有徹身體會的。

  原本也沒什麼指望了,但是現在聽說荀家一家都回來了,不光是荀家一家都回來了,自家的妹妹居然也跟著回來了。

  聽說回來之後,連著她和現在丈夫生的小丫頭都帶著一起住進了荀家。

  這消息可把一家子給振奮壞了。

  妹妹回到了荀家,那不就是說咱這一大家子又成了荀家的親戚?

  於是一家人這心思就開始活躍了起來,在村里逢人就說自己家是荀家的親戚,自己的親外甥就是荀堅。人家一問,他們就說對的,親外甥,嫡親的外甥,一個後配的零件沒有,我是他大舅,我是他二舅……知道的背後嗤之以鼻,都明白人家荀家根本沒有拿這一家子當過親戚,但不知道的多少就得捧上兩句,時不時的還有不明真相的人找上門,賠著小心送點禮,意思是:您都是荀堅的親舅舅了,那我們家孩子進食品廠進健康公司的事情,您幫個忙,受受累唄?

  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家,怎麼可能把送上門的禮往外推,但凡是拎著禮物進門的,他們一概都收,並且大包大攬的拍著胸口說:沒問題,事情包在我們身上!

  這一傳開來,登門的人就更多了,兩位荀家舅舅的癮那是徹底收不住了。

  但事情很快就有點露餡了,因為食品廠招人的時候,這些送了禮的人家一家也沒有被錄用,於是這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這一家子也有說法,就是一個字推唄,不是說人家孩子有什麼地不行的,就是暗示人家送的禮不夠。再送?而且還送大禮?能找到他們這家的人,又是什麼寬裕的人家?於是大家一打聽之後,明白了就上門鬧,讓這一家子把東西退回來。

  退是不可能退的,想退他們也沒有,收的東西不是造了就是賣了,賣的錢也花了,拿什麼退?不過這一家子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出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來,一時半會的也沒有人拿他們有什麼辦法!

  畢竟這兩位從血緣上還真是荀堅的舅舅,這一點沒個假。

  娘親舅大,這思想在這邊還是根深蒂固的,這些人家也不想鬧的太僵。

  再加上村里和鄉里一看,這熱的也不成個樣子,面子上不好看啊,於是連哄帶勸的把這些人給勸了回去。

  總算是安生了幾日,這一家子又不安生了,這外甥的名頭一出去,村長和鄉長見了自己一家都得問候上兩句,以前哪有這待遇。

  再說了,外甥的光已經粘了,沒看到這還沒有怎麼樣,就有人家給自己家送禮了麼,要是把這關係給重新拉上,那以後的小日子還用說?

  登了荀家的門,自己就是正牌的大舅和二舅,誰特麼還敢說自己是破落房,誰還敢說自己遊手好閒,老子是遊手好閒,但誰讓老子有個外甥呢,你要是能你也有這樣的外甥!

  這時候一家子都忘了荀堅的拳頭,一個個那夢做的,睡覺都樂醒過好幾回。

  於是這一家子就帶著東西登門了。

  這家人頭一趟來帶的啥呢,一家子七八口子人,登門的時候帶了一箱牛奶,還有一袋子果凍,說是給荀家的四個奶娃子吃的,至於牛奶那肯定是給荀老爺子,老太太喝的。

  就這麼樣,一家子選了良辰吉日就這麼登門了。

  荀老爺子連門都沒有讓他們一家子進,帶來的東西直接扔了出去。

  這樣的人家又如何能死心,正兒八經的登門不行,那就鬧唄,鬧起來誰看誰沒臉,反正他們一家是沒臉沒皮慣的了,他們也不怕沒臉,在他們看來這麼鬧,荀家肯定是扛不住的,有錢人家哪有不要臉的,就算是內里不要臉,表面上的臉還是要的。

  於是次日一家子就來到了荀家住的小別墅區,在門口開始撒潑打滾。

  一開始的時候,荀家老爺子也沒在意,想著讓他們鬧,鬧兩天就不鬧了。

  結果,有一天,大兒媳婦出門買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就讓他們知道了,攔住了車,把大兒媳婦從車上拽出來當著一眾人就在街上罵,什麼難聽罵什麼,弄的大兒媳婦回來哭了好久。

  老爺子心中本就對這個懦弱的大兒媳婦多了幾分心疼,也對自己當年沒有強硬一下讓大兒媳婦改嫁有幾分愧疚。

  現在聽說這事哪裡能忍的了,所以等著今天這一家子剛到門口,他就拿著一根棍子出門,一看到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老爺子這是心中恨極了,心中想著打死了自己陪了命就是。

  老爺子一出來,周真哪裡忍得住,束莉也怕爺爺氣壞了或者是被人傷了,要是這樣的話,她都不知道回來怎麼面對丈夫了,以這哥倆的德性,要真是讓老爺子傷了,不得殺人啊!就算是天王老子乾的,哥倆也得上去先捅他三刀再說別的。

  於是拎了一根擀麵杖,和拿著鐵鍬的大嫂一起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女人正拉著爺爺撕吧,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照著頭臉就是一頓打,幾個女人要賴那是一等一的本事,但是周真和束莉兩個那是和你磨嘴皮子的人?

  不論三七二十一,揍就是了!

  周真那是從小練出來的打架本事,束莉呢是排球選手,拍個人有多難?

  這爺孫仨的兇狠一下子把這幫無賴給震住了,老爺子那是抽了瘋的打,直到兩男人躺下乾嚎這才停了手。

  這爺仨是打舒坦了,把旁邊圍觀的人也看的美滋滋的。

  然後就是荀展登場了。

  就是這麼一回事,事情簡單的不得了。

  有事?能有什麼事,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別說荀堅荀展這兩兄弟在,就算是不在,一個這麼大歲數的老爺子,誰敢把他扔到看守所里去呆著?

  萬一要是在看守所里出現了什麼問題,誰負責?

  至於說束莉和周真,老爺子那是一口一個我一個人打的,那一家子空口白話的怎麼能信,找人證?誰特麼的腦子有坑過來給這一家子當人證,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麼。

  於是,外面就圍繞人證這個問題開始扯了起來,讓他們寫人證,他們哪裡知道誰是誰,自然寫不出來,這邊做筆錄的人就開始說沒人證只憑你們自己說的,讓我們怎麼處理嘛。

  至於什麼很多人看到了,那很多人是誰,哪怕是一個你們找出來也行啊!

  結果他們找的出來麼,當然找不出來!

  於是這家人的筆錄還沒有做完,還在扯的時候,荀家這幫人已經坐著車子回家了。

  「哎,打人的怎麼走了?」

  這一家子一看,人都走了,立刻嚷嚷了起來:「你們怎麼能把打人的給放走了?」

  「我們這邊處理就是調解,要是想告呢,你們就去起訴,不想告呢,那我們也沒辦法」這位手一攤說道不位也不怕有什麼說法,他是按正規程序走的,這事原本就該調解,實在不行那才能走法院。「你看也沒有打出什麼傷來,要不這樣吧,你們去醫院驗個傷,這要是輕傷那我們就可以抓人了」。這位還給這一家子出了個主意,當然也就是隨口一說,他實在是太明白這樣的人家什麼德性了,這種人渣他不知道見過多少。

  真打官司,就憑這一家子怕是連打官司的錢都湊不出來。

  於是這一家子做完了筆錄,便灰溜溜的離開了派出所。

  到了門口,老二沖著哥哥說道:「行在不行的話,哥,咱們就告他們,讓他們坐牢!」

  啪!

  話還沒說完,腦門被老大拍了一巴掌:「你特麼的傻啊,你告得了人家!人家這麼有錢,咱們有什麼,再說了花那錢幹什麼,還要請律師,這幫孫子要錢太狠了」。

  「你憑什麼打我男人!」

  老二媳婦立刻不樂意了,上去就要撓老大。

  老大媳婦一看也上手了,於是這兩婆娘就在派出所的門口開始撕起來了,兩個男人根本就攔不住,結果,這才從派出所出來不到三分鐘,又被派出所的人給請進去了。

  弄得派出所的人都有點無語,望著這一家四口人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見過缺心眼的,但這麼缺心眼的真少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