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發現土地廟、玄陰神瘴大成!!!
第222章 發現土地廟、玄陰神瘴大成!!!
幾日後。
細雨如簾。
天地間好似掛上了一層薄紗。
佟雪帶著女兒陳玥來到小院時,鍾鬼正與玄機子對坐飲茶。
「鍾兄弟。」
佟雪在院門外輕喚一聲,這才領著女兒步入。
她今日換了身素青襦裙,髮髻梳得整齊,面上帶著溫婉笑意。
陳玥跟在母親身後,垂著眼,腳步輕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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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鬼抬眼看去。
兩年未見,當年的那個女娃長高了不少,約莫到他腰間位置。
穿著淺藍短衫與束腳褲,頭髮用一根木簪綰成雙髻,並無出奇之處,模樣仍清秀,只是眉眼間少了些孩童的天真爛漫,多了些謹慎。
最明顯的是她的眼神。
當初那個會抱著「黑鳳」玩耍、怯生生喊「鍾叔叔」的小丫頭,此刻目光平靜,甚至有些疏離。
她規規矩矩站在母親身側,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姿端正得像個小大人。
「玥兒,快給鍾叔叔行禮。」佟雪輕輕推了推女兒。
陳玥上前一步,依著修行界的禮節拱手躬身,聲音清晰卻沒什麼起伏:
「晚輩陳玥,見過鍾前輩,玄機子前輩。」
不是「鍾叔叔」,
是「鍾前輩」。
鍾鬼眼神微動,面上卻不顯,只是點了點頭:「不必多禮。」
玄機子在一旁捋須輕笑:「小姑娘倒是懂事。」
他比較喜歡性格穩重的孩子,這類人內秀,更適合當個陣法師。
佟雪則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玥兒,鍾叔叔是你父親的故交,當年還救過咱們的命,在鍾叔叔面前,不必如此拘謹。」
「禮不可廢。」陳玥抬眼看了鍾鬼一眼,又迅速垂下,輕聲道:
「師尊說過,修行之人當謹守禮節,尤其是面對前輩高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也將距離劃得清清楚楚。
佟雪面上掠過一絲尷尬,強笑道:「鍾兄弟勿怪,這孩子自打拜入大島主門下,性子越發……穩重了。」
「無妨。」鍾鬼輕輕搖頭:
「修行之人,謹慎些是好事。」
他頓了頓,問道:「如今修為如何?」
「回前輩。」陳玥拱手答道:
「得師尊傳法、兩位師叔之助,晚輩已淬體三月,正在鞏固根基。」
鍾鬼眼神微動。
九歲多便能淬體,即使有著魚龍島的資源,資質也算是不錯。
而且,
修行方面應該也很勤勉。
佟雪見氣氛有些冷,忙打圓場道:「玥兒,你前幾日不是剛跟二島主學了魚龍百變身法嗎?
「不妨給鍾叔叔演示看看,鍾兄弟手段了得,也讓他給你指點一二。」
「不可!」陳玥聞言,卻搖了搖頭,小臉蛋布滿認真之色開口:
「娘,師尊交代過,魚龍島的傳承不可輕易在外人面前演練。」
「鍾前輩雖是父親故交,但終究非本島之人,玥兒不敢違背師命。」
佟雪一時語塞,臉上紅白交替,半晌才低聲道:「是娘考慮不周……」
鍾鬼擺了擺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這是一枚鴿卵大小的淡青色靈玉,玉質溫潤,內里似有水光流轉。
他將靈玉遞向陳玥:「此物名『溫元玉』,佩於身上可溫養精元,平心靜氣,對你現階段修行略有助益,算是見面禮。」
陳玥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看向母親。
佟雪忙道:「還不快謝過鍾叔叔!」
陳玥這才雙手接過,躬身道:「謝前輩賜寶。」
禮數周全,卻無半分親近之意。
玄機子在旁看著,忽然笑道:「小姑娘心性不錯,守禮知節,是塊修行的料子。」
說著,也從袖中取出一物,卻是一枚約莫寸許長的白玉符籙,其上刻著細密紋路,隱有靈光流轉。
「貧道身無長物,唯這枚『清心符』還有些用處,佩戴可寧神靜氣,抵禦些微外邪侵擾,便贈與你吧。」
陳玥依禮謝過,將玉符小心收起。
玄機子卻又從懷中取出另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板,厚約半指余,表面光滑如鏡,乍看平平無奇。
他將白玉板置於石桌上,笑道:「此物乃貧道師門傳承之基,名為《陣道初解》。」
「當然,並非原本,只是一道拓印靈影。」
他看向陳玥,眼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期待:
「小姑娘若有興趣,可上前一觀。」
「此物不涉具體功法,只考驗觀看之人對陣道的先天感應與悟性,若能從中窺見些許紋理,便說明有修習陣道的天賦。」
佟雪聞言,眼中頓時露出希冀之色。
這幾日她跟在王瀅身邊,聽她提及過玄機子的來歷,這位鍊氣士修為、實力算不得多強,但在陣法的造詣上堪稱了得。
放眼整個澤湖,都沒有能與之相提並論的陣法師。
如此人物,若能得他青眼,哪怕只是學些皮毛,對女兒也是天大機緣。
陳玥遲疑片刻,走上前去,依言凝神看向白玉板。
初時,
玉板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努力集中精神,隱約覺得玉板表面似乎有些極淡的紋路,但細看時又消失不見。
看了半晌,眼中漸漸露出茫然。
「晚輩……什麼也看不到。」陳玥終究是個孩童,有些沮喪、不安地低下頭。
「無妨。」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隨即恢復如常,溫和笑道:
「擁有陣道天賦之人本就稀少,萬人之中未必能有一人可見。」
「貧道遊歷凡塵數十載,見過最有天賦者,也僅能從中窺得一二,小姑娘不必掛懷。」
話雖如此,佟雪臉上還是掩不住失望之色。
陳玥抿了抿唇,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鍾鬼坐在一旁,視線掃過白玉板,眼中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芒,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陣道真解(殘):已收錄,未入門。
他端起茶盞,輕呷一口,什麼也沒說。
又閒談幾句,佟雪便帶著陳玥告辭離去。
待母女二人走遠,玄機子才輕嘆一聲,將白玉板收回懷中。
「道長似乎並不意外。」鍾鬼開口。
「失望的次數足夠多了之後,便也習慣了。」玄機子搖頭苦笑:
「陣道一途,講究的是對天地氣機、萬物紋理的先天感應,此等天賦,後天難求。」
「貧道這些年在凡間行走,見過無數天資聰慧之人,能見此玉板紋理者,不過寥寥幾位,時至今日依舊沒有遇到合適的傳人。」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能見玉板紋理者,也已不凡,其中一位如今已是鍊氣後期修士,當初還是貧道為他介紹的師門,可見此物雖只是入門考驗,卻足以篩出真正有天賦之人。」
鍾鬼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玄機子卻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鍾鬼,眼中帶著幾分揶揄:「鍾道友,貧道觀那霍姑娘對你,似乎頗有情意。」
「道長說笑了。」鍾鬼一愣,隨即失笑:
「鍾某這般模樣,何來情意可言。」
他容貌本就異於常人,修行鬼王宗法門之後,體態生出變化,氣質更顯陰冷,常人看上幾眼就會心生驚恐,如何與人談情說愛?
「非也!」玄機子卻一臉正色道:
「修行之人,皮相不過表象。」
「霍姑娘看你的眼神,關切之中帶著傾慕,貧道雖不覆情愛多年,卻也看得出來。」
「更何況……她為你爭那陰間裂縫修煉之機,不惜與自家二姐爭執,若非有情,何至於此?」
這幾日。
霍素素因鍾鬼與王瀅爭執之事,佟雪已然告知。
「霍師妹性子純善,重情義。」鍾鬼搖頭:
「當年我曾幫助過她,她心懷感激,故而回報,僅此而已。」
「是麼?」玄機子捋須一笑:
「若真是如此,那便當貧道多言了,不過我被修行不講斷情絕欲,有些時候……」
「唉!」
他輕嘆一聲,狀似有諸多感慨。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白日,
雨天,
霍素素卻提著一盞竹製燈籠走了進來。
她換了身便於行動的深藍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面上帶著盈盈笑意,隱隱透著股自得。
「師兄,二姐答應了,我帶你去陰間裂縫。」
鍾鬼起身:「有勞師妹。」
「道長可要同去?」霍素素看向玄機子:
「那裂縫周圍雖陰氣重,但布置了陣法,道友可以品鑑一二。」
「貧道便不去了。」玄機子擺手笑道:
「陰魂鬼物最為傷身,貧道這身子骨經不起消磨,二位自便,貧道正好在島上轉轉,看看此地陣法布局。」
霍素素也不強求,引著鍾鬼出了小院,往主峰後山行去。
*
*
*
「師兄。」
腳踏石階,兩人並肩而行,霍素素的聲音格外溫柔:
「魚龍島的護山大陣乃古時前輩遺留,頗為玄妙,暗合陰陽之妙。」
「大姐早些年在島內發現了一處天然陰脈裂縫,便以陣法將之與陽世勾連,形成一處半封閉的『陰間牢籠』。」
「這些年陣法自行運轉,困住了不少自陰間逸散過來的陰魂鬼物。」
「這些鬼物受陣法之力消磨,陰氣漸散,煉化起來較為容易,我這些年便是藉助此地便利,煉製了上品聚獸幡。」
她頓了頓,繼續道:
「只是陰間裂縫不能常開,否則陰氣外泄,會污損島上的靈脈。。」
「原來如此。」鍾鬼點頭:
「開啟陰間裂縫的消耗,鍾某會補償。」
「師兄說哪裡話。」霍素素嗔道:
「你肯來,我便歡喜,些許消耗,不算什麼。」
說話間,
二人已來到後山一處隱蔽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掩,霍素素捏訣一揮,藤蔓自行分開,露出一個由上而下直通山體內部的通道。
此時,
霍素素手中的燈籠就起了作用。
柔和光暈從中灑落,把通道照亮,讓兩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搖晃。
下行約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天然洞窟,好似整個山體被掏空,洞窟底部有著一道三尺來長、寬約半尺的裂縫。
裂縫虛浮半空,就像是一隻詭異豎眼。
內里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唯有陣陣陰風從中滲出,帶著刺骨寒意與隱約的鬼哭之聲。
陰間裂縫!
熟悉的氣息,讓鍾鬼體內的陰魂訣真氣自發加快速度運轉。
兩人從天而降,落至半途,鍾鬼的面上突然浮現一抹詫異。
隨即側首看向某個方向。
「師妹,那邊是何處?」
「那裡?」霍素素側首看來,笑道:
「是大姐閉關的地方,師兄也感應到那邊的氣機比較特殊?」
鍾鬼緩緩點頭。
他確實感應到氣機異樣,但這並不是他驚訝的原因。
而是……
『發現土地廟!』
「發現土地廟!」
「……」
識海面板瘋狂閃爍,傳來一個消息。
蘇慧閉關之地,這魚龍島山體內部,竟然有著一座土地廟?
落下後。
霍素素遞來一個青銅鈴鐺,道:
「師兄,裂縫已開,你進入後,我會在外操控陣法,壓制陰魂暴動。」
「但你仍需小心,裂縫深處可能藏有較為凶厲的凶魂惡鬼,若是力有不逮,便搖動這枚鈴鐺,我會立刻將你從中拉回來。」
「還有……」
「不可在裡面時間太久,最多三日,就需要出來休整一二。」
說著,
面上露出些許歉意。
如果有王瀅幫忙運轉陣法,維持陰間裂縫長時間打開並不難。
奈何,
答應讓鍾鬼來此,已是王瀅最大程度的退讓,為其護法自不可能。
而且現在魚龍島局勢複雜,可謂內憂外患,她們兩位島主自不可能為同一人護法,而擱置島上的正事不管。
「有勞師妹護法。」
鍾鬼點頭,身形輕輕一晃,整個人化作一縷陰風沒入裂縫。
下一瞬。
眼前場景驟然生變。
…………
水!
冰冷刺骨的陰間海水!
陽世的魚龍島,在陰間並沒有,鍾鬼所處位置是一片灰濛濛水域。
不知上下,
難分左右,
唯有一道好似豎眼的裂縫矗立於身後。
水域荒蕪,宛如來到域外星空,舉目所及看不到絲毫生靈活物。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氣與死寂,水氣吸入口鼻,冰寒刺骨。
四下里寂靜無聲,唯有陰風與水流摩擦發出的嗚咽,如泣如訴。
這便是陰間。
或者說,是陰間與陽世交界的某一處破碎縫隙。
功聚雙目。
四周浮現些許巴掌大小的玄妙符文,諸多符文匯成一張巨網……
不!
牢籠!
一個囊括數十里之廣的巨大牢籠。
牢籠之中,距離鍾鬼月末百丈之處,影影綽綽飄蕩著數十道虛影,『下方』『遠處』還有更多。
有面目模糊的游魚,有殘缺不全的蛇蛟,也有形似妖獸的鬼物。
它們被困在此地多年,受陣法消磨,靈智漸失,只余本能地遊蕩。
察覺生人氣息,紛紛轉過頭來,眼中亮起幽幽鬼火。
「異類魂魄!」
鍾鬼眼神微動,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陰間廣闊。
他的怒刀幫駐地也有一處陰間通道,鍾鬼更是經常在陰間修煉。
但廣闊無邊的陰間,難以辨識方位,且潛藏著各種強大鬼物,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深入探尋。
關鍵是……
怒刀幫那邊的陰魂鬼物,多是人形,無法煉入聚獸幡之中。
這邊則不同。
水中的陰魂鬼物,多為異類陰魂,完美契合聚獸幡的要求。
「機會難得!」
鍾鬼點頭,滿頭長髮狂舞,化作黑乎乎的瘴氣朝四下擴張。
玄陰神瘴!
瘴氣粘稠如漿,似液體般蠕動,赫然已至大成邊緣。
隨即。
鍾鬼從儲物袋取出數個玉瓶,拔開瓶塞,將其中的各色霞、瘴煞氣傾倒而出。
這些都是他從百舟坊市收集、購買入手的『地煞陰氣』『血煞之氣』『棲霞飛瘴』等霞、瘴之氣,皆可有助玄陰神瘴增加威力。
隨著各色煞氣匯入玄陰神瘴,瘴氣的顏色頓時變得斑斕詭異,黑霧中隱現血色紋路與黑色絲縷,氣息也越發陰寒深沉。
鍾鬼盤膝坐下,雙手掐訣,周身幽光漸亮。
血肉神幡!
隨著皮肉蠕動,絲絲縷縷的黑線自他皮膚下透出,初時細如髮絲,漸漸蔓延生長,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
「唰!」
無數陰魂絲朝著下方掠去,當觸及一頭游魚陰魂絲,如跗骨之蛆纏了上去,任其劇烈掙扎,也無法擺脫。
陰魂絲捲住陰魂,投向鍾鬼身上的血肉神幡。
無數陰魂絲漫天鋪開,如一張巨網罩向下方的數十道鬼物。
鬼物本能地感到恐懼,四散奔逃,卻逃不出陣法牢籠的範圍。
陰魂絲速度極快,纏上一道道虛影,瘋狂吞噬煉化。
一時間,
場中鬼哭狼嚎,陰風呼嘯,黑氣翻滾。
「吼!」
一頭蛟龍厲鬼仰天怒吼,身裹濃鬱黑煙,朝著鍾鬼所在撞來。
「彭!」
鎮魂葫蘆葫蘆塞彈開。
趙、李兩頭惡鬼化作一紅、一黑兩股氣息,朝著厲鬼迎去。
「彭!」
兩頭惡鬼好似剪刀,當空一錯,蛟龍厲鬼就被生生斬成兩截。
面對兩頭惡鬼,厲鬼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無數陰魂絲狂涌而至,把它包裹其中,投入血肉神幡之中。
鬼王宗的法門對陰魂鬼物有克製作用,上品血肉神幡更是如此。
有兩頭惡鬼,還有黑鳳之助,就算是數頭惡鬼齊至他也不懼。
隨著時間的流逝。
血肉神幡內的異類陰魂鬼物越來越多,玄光點經驗槽也在飛速增加。
同時。
玄陰神瘴也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隨著越來越多的霞、瘴煞氣被煉化,黑色的霧氣越發粘稠、濃郁。
瘴氣中,
原本逸散如灰塵、沙粒的東西漸漸與之相融,徹底混為一體。
「滋……」
陰間的海水開始翻滾,陰氣開始被煉化、吞噬,濃郁白煙翻滾。
某一刻。
「嘩啦啦……」
原本數畝之大的玄陰神瘴,好似活物一般舒展筋骨,陡然間擴張數倍之大。
如一片覆蓋十餘畝之地的黑色幕布,在陰間海水中緩緩蠕動。
玄陰神瘴,
大成!
鍾鬼雙目睜開,屈指朝下一點。
「去!」
「唰!」
十餘畝之大的黑色瘴氣竟是如靈動游魚般,朝著下方的陰魂鬼物撲去。
一接觸,
濕重、綿纏的特質,讓沒入其中的陰魂鬼物失去移動能力。
滲透、腐蝕之能,讓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眨眼工夫就被消融殆盡。
吞噬、煉化的效果,讓玄陰神瘴在煉化陰魂鬼物之後越發濃郁。
直至……
化作一片玄黑之色。
「就算是堪比鍊氣士的厲鬼,一旦被捲入玄陰瘴氣,也堅持不到十個呼吸。」
看著下方的場景,饒是鍾鬼有所預料,眼眶也不禁為之跳動。
玄陰神瘴的威力……
強大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莫說鍊氣初期,就算是鍊氣中期乃至後期,如果沒有克制此寶的手段,一旦被捲入其中,怕也難逃被吞噬煉化的結局。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遁出陰間裂縫的鐘鬼朝霍素素點了點頭,隨即在對面盤坐下來。
手一翻。
一桿聚獸幡出現在掌中。
他輕輕一拋,聚獸幡飛至半空,緊接著化作無數黑色絲線扎進他的眼眶、口鼻、皮肉之中,逐漸與血肉神幡融為一體。
這一幕,
讓霍素素有些茫然。
當初她剛剛進階鍊氣士,進入陰池寒潭修煉,就見到鍾鬼煉製血肉神幡,那時候的鐘鬼初次煉製,還不熟練,場景慘不忍睹,給她的幼小心靈留下深深的震撼。
現今……
劇痛依舊。
鍾鬼卻能夠面不改色,甚至還有餘力修煉其他法門。
「呼……」
伴隨著儲物袋輕輕顫動,一朵幽幽燃燒的黑色火焰浮於身前。
火焰不過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與死寂氣息。
幽冥玄火!
隨即雙手前探,不顧灼燒,伸入其中。
幽冥鬼火!
幽冥鬼火這門神通鍾鬼不怎麼用,主要是威力實在是太弱。
不!
這門神通不弱。
鬼王宗的傳承歷經千年、萬年,可謂精挑細選,自無一弱者。
只是相較於他身上的其他手段,要弱上不少。
好在這門神通除了可以經過自己苦練提升,亦可吞噬陰火增加威力。
若能煉化這團幽冥玄火,幽冥鬼火的威能將提升數倍有餘。
對敵之時,也就不再顯得雞肋。
當然。
如此生猛的煉化,同樣極其痛苦。
「嗯!」
鍾鬼口發悶哼,只覺整個人身體都是一僵,一股寒意直入心頭。
寒意!
幽冥玄火的火焰,不會讓人燃燒,反而會讓人凍僵,直至碎裂。
幽冥天子淨世觀!
鍾鬼念頭一動,一尊神像轟然出現在識海,把寒意盡數驅逐。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冒出幽藍鬼火,與幽冥玄火纏繞在一起,慢慢煉化。
時間,
緩緩流逝。
眨眼間,已是過去了一個月。
…………
陽間。
水域之上,十餘艘巨船破開水面,朝著魚龍島所在緩緩逼近。
「那就是魚龍島?」
一人背負雙手,立於甲板之上舉目遠眺:
「此島有著古時先輩的傳承,可惜落在了三個小丫頭的手上。」
「若能得之……」
「千島盟的實力定能再上一層樓。」
「晁兄。」男子側身,看向不遠處一位身高將近八尺的魁梧巨漢:
「你說是嗎?」
「陸兄莫要小覷魚龍島。」晁晉輕輕搖頭:
「此島陣法乃是澤湖唯三高達二階的陣法,若是有高人催動,甚至可以困殺道基前輩,如果硬闖……」
他掃眼四周,輕哼一聲:
「我等這些人,怕是有來無回。」
「放心。」陸霄齊輕展摺扇,淡然一笑:
「魚龍島三位島主,修為最強的蘇慧正在閉關衝擊鍊氣後期,二島主王瀅不過鍊氣中期,三島主……」
「嗬……」
「諒她們也不敢與我等為敵!」
「巫道友。」他看向身後一位身著五彩斑斕服飾的鍊氣士,拱手道:
「如果這段時間有人離開魚龍島,就要麻煩道友了。」
「好說。」巫道友咧嘴:
「巫某絕不會讓一個活物離開。」
他雖是鍊氣中期修士,但神情倨傲,竟是隱隱與兩位鍊氣後期相提並論的架勢。
而且。
陸霄齊兩人對此竟是視之如常,似乎以對方的手段,本就應該有這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