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符寶之威
第260章 符寶之威
符寶!
乃是道基修士、金丹宗師將自身法寶的部分本源,以特殊秘法封印於特製符籙之中。
此物雖無法寶靈動玄妙,威能也遠遠不如,且有使用數次的限制,一旦次數用完便會威能耗盡、符紙崩毀。
但其爆發出的那一絲法寶真意,對於鍊氣修士而言,已然是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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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氣士未曾修出法力,無法催動法寶。
但傾盡全力,卻可激發符寶,引動那遠超自身境界的毀滅一擊。
鍾鬼對此並不陌生。
當年他還是一介凡人武者時,便曾花費『重金』購得一枚『符劍』。
符劍擁有少許法器威能。
正是依仗此劍,讓他以凡軀逆斬鍊氣初期的修士,保住性命。
符劍,
就類似於符寶。
只不過兩者之間的威能,簡直如皓月之於螢火,有著雲泥之別!
「去死!」
最後一人身材矮壯,眼見結義兄妹接連命喪鐘鬼之手,雙目當即赤紅如血,原本憨厚甚至有些愚鈍的面容因極致的悲痛與仇恨而徹底扭曲。
當下不再多言,喉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手死死握住那枚看似樸實無華的木符,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木符輕顫,發出低沉如大地脈動的嗡鳴。
符身之上,靈光涌動。
一股蒼茫、古老、承載萬物的磅礴意境,以木符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厚土印!」
「出!」
矮壯修士嘶聲力竭,將木符朝鐘鬼所在猛然一按!
「轟隆!」
明明只是虛空一按,卻仿佛真的有一座無形巨岳被其召喚出來。
鍾鬼周身空氣瞬間凝滯如鐵,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他腳下的山石無聲塌陷、粉碎,雙腿如同被澆築進銅鐵之中,竟難以移動分毫。
遭!
說起來慢。
實則從鍾鬼動手連殺兩人,到最後一人催動符寶,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等他察覺對方手中所持乃是符寶,再想退避躲閃已經來不及。
抬頭望去,只見一方通體明黃、大如屋舍的虛幻印璽已然高懸天際!
「轟……」
大印壓落。
速度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天傾西北,地陷東南」般無可躲避、無可抗拒之勢。
所過之處,空氣如水面般泛起漣漪,光線扭曲,無窮威壓臨身。
鍾鬼頭皮發麻,周身寒毛倒豎,識海中的危機警兆瘋狂尖嘯!
就算是面對實力、修為遠超自己的鍊氣後期修士,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死亡威脅。
「不能硬接!」
「但……躲不開!」
電光火石間,鍾鬼瞬間摒棄所有雜念,十指如幻影般拂過焦尾琴。
「鏘……」
「錚錚錚——!」
爆裂、急促的琴音瘋狂涌動。
鳳鳴天音在一瞬間被他催發到極致,無數音波殺劍在身旁堆積,最後化作一頭如有實質的『天鳳』,展開雙翅迎向厚土大印。
「唳!」
鳳鳴之聲響徹天際。
下一瞬。
鳳鳴化作悲鳴,音波如水幕般炸開,而那大印來勢竟是絲毫未緩。
符寶之威,恐怖如斯!
鍾鬼眼皮狂跳,體內真氣瘋狂涌動。
「嘩啦啦……」
慘白如根根白骨串聯而成的無常鞭自衣袖竄出,鞭身玄妙符文次第亮起,隱身鬼氣瀰漫,當空交織成一張覆蓋數十丈方圓的巨網,帶著勾魂攝魄的厲嘯,兜向大印。
無常鞭法!
「彭!」
鞭網與大印接觸的剎那,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蘊含精純陰煞真氣的鞭網,在那純粹的土行鎮封真意面前,竟如同遇到滾燙烙鐵的白雪,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便哀鳴一聲,靈光盡散,軟塌塌縮回鍾鬼袖中。
鍾鬼雙目收縮。
鳳鳴天音、無常鞭法,竟是不堪一擊,連一阻來勢都做不到。
大印依舊沉穩壓下,距離已不足十丈!
那磅礴的壓力讓他周身骨骼咯咯作響,護體罡氣明滅不定,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嗡……」
一枚寶珠突兀出現在半空中,並灑落一層層玄冰,把虛空凍結。
冰魄珠!
「嘭!」
「哢嚓……」
堅不可摧的玄冰,在厚土印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紙張,一觸即碎。
層層玄冰不停碎裂,根本無法阻止來勢。
生死關頭,鍾鬼也不再保留,目泛狠厲之色,神念猛然一催。
「爆!」
冰魄珠微微一閃,隨即轟然爆開,化作一片晶瑩冰霧朝上迎去。
冰霧所過,虛空好似也被凍結。
「哢嚓……哢嚓嚓……」
厚土印碾入冰霧之中,如入無人之地,勢如破竹朝下方貫穿。
不過冰魄珠自爆形成的極寒之意,終究讓厚土印的來勢稍稍一緩。
明黃大印的光芒,在寒氣的侵蝕下,似乎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下落的速度,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極其短暫的凝滯!
機會!
鍾鬼雙目精光爆射,張口一吐,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幽暗光澤的劍光匹練,如銀河倒卷,悍然迎向已近在咫尺的厚土大印!
劍丸!
這當是他煉成劍丸以來,首次毫無保留、傾注全部劍意與真氣的一擊!
幽暗劍光與明黃大印轟然對撞!
「鐺——!!!」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而是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兩座巨山相撞的巨響!
聲音凝成實質的音波,呈環形猛然擴散開來!
被諸多手段攔截,厚土印似也有了怒火,明黃光暈猛然一顫。
「轟隆隆……」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里許的地面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搓、掀起。
土浪翻湧如潮,無數山石崩裂、彈起,再被音波震成齏粉。
兩側山峰劇烈搖晃,無數巨石裹挾著煙塵滾滾而下,如同末日降臨。
「錚……」
劍丸發出聲悲鳴,靈光暗淡崩飛出去,厚土印微微一滯再次壓來。
而這一滯,對鍾鬼而言已經足夠。
幽冥法身!
逍遙遊!
他的身軀瞬間變得虛幻縹緲,仿佛化作了介於虛實之間的陰影,又如同融入了四周因劇烈碰撞而混亂不堪的元氣亂流之中。
「唰!」
數十道殘影出現在場中,如鬼魅般飄忽,貼著厚土印險之又險的滑了出去。
幾乎在他脫離的同一剎那。
「轟!!!」
厚土大印徹底壓下。
將鍾鬼留下的殘像、那片區域所有的土石、空氣、乃至光線,都狠狠砸入地底。
一個深達數丈、邊緣光滑如鏡的方形巨坑驟然出現,坑底瀰漫著濃郁不散的土行之力,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氣息。
十丈開外。
面色慘白的鐘鬼突兀浮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
短短片刻。
他體內真氣幾乎蕩然無存,經脈因瘋狂爆發而傳來隱隱刺痛。
無常鞭、劍丸靈光暗淡,怕是需要溫養許久才能恢復。
冰魄珠,
則徹底被毀。
但,
他活了下來!
在符寶一擊之下,硬生生憑藉多種手段、精準的時機把握以及玄妙的身法,逃出生天。
「呼……」
鍾鬼長吐一口濁氣,面露慶幸之色。
『終究不是真正的鍊氣後期,太陰鍊形雖能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但遇到緊急情況卻根本沒有時間施展,如果有著鍊氣後期的修為,何至於如此兇險?』
「不……不可能!」
催動符寶的矮壯修士,目睹鍾鬼從厚土印下逃生,滿臉的猙獰與仇恨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驚愕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自得到這件符寶,一旦祭出,還從未有對手能夠逃脫出來。
鍊氣後期也不行!
無一例外。
全都被碾成肉泥。
而鍾鬼不過鍊氣中期而已!
極度的震驚,甚至讓他出現了剎那的失神與僵直。
「唰!」
劍光一閃而逝。
無影劍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趁對方心神失守的瞬間而動。
沒有風聲,沒有光華,甚至沒有殺意泄露。
只有一道比陰影更淡、比思緒更快的細微流光,在空氣中掠過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軌跡,輕柔划過了矮壯修士的脖頸。
矮壯修士臉上的驚愕驟然凝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下一刻,他的頭顱緩緩從脖頸上滑落,無頭的屍身晃了一晃,方栽倒在地。
手中那枚靈光已然黯淡大半的木符,也「啪嗒」一聲掉落塵埃。
厚土印的虛影,隨著主人的隕落與符寶力量的宣洩,緩緩消散。
山林重歸寂靜。
鍾鬼強提一口氣,迅速攝回無影劍,並快速將三人身上的東西搜刮,順手扔出一道幽冥鬼火焚燒屍身。
隨即身化一道若有若無的陰風,朝著遠離此地的方向急速遁去。
剛才的動靜太大,怕是會引起他人的注意,必須立刻離開。
…………
不久。
一處山坳。
面色發白的鐘鬼盤坐一塊光滑的青石之上,審視著手中的『符寶』。
「厚土印,還能再用兩次。」
輕撫『符寶』,他的面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隨即拿出一個儲物袋。
雙手一搓。
「啪!」
儲物袋封禁被毀,鍾鬼神念朝內一探,不多時就尋到目標。
手一翻。
掌中出現一塊碎片。
「法寶殘片!」
他面露笑意,左手再次一翻,取出從交流會得來的法寶碎片。
兩個碎片輕輕一對,一個青銅色的破舊鐲子映入眼帘。
「果然!」
「半途攔我,討要法寶殘片,就是因為他們手中有另外一半,他們還真是吝嗇,連一千多枚靈石都不捨得出,看來是習慣了打家劫舍。」
「嗬……」
鍾鬼輕笑: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便宜了我,不知道這裡面的玄鐵精英夠不夠?」
「傻了!」
他輕輕搖頭,面泛無語:
「若是能夠修復的話,這就是一件法寶,提煉玄鐵精英煉製極品法器,豈非是買櫝還珠?」
話雖如此。
兩塊法寶殘片拚湊的銅鐲依舊不完整,想要修復估計也難。
*
*
*
寅時初刻,天光未啟。
距離黑泉寨大約十餘里的一處無名山谷,六道身影無聲無息浮現。
為首之人,是位發須皆白的老者。
老者並未如尋常修士般身著寬袍大袖,反而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崖畔孤松,花白頭髮以一根木簪簡單束起。
面容清臒,皺紋如刀刻。
一雙眼睛雖已渾濁,卻依舊亮得驚人。
此人正是九玄門碩果僅存的三位長老之一,鍊氣後期修士。
肖臨淵!
在他身後半步,柳凝微抿薄唇,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柄。
她的眉宇間疲憊未散,更添幾分焦慮,目光頻頻投向霧氣瀰漫的來路。
再往後,是李桐。
比之以前,她的氣質少了份跳脫,多了份沉穩,眼神幽冷。
另外三人同為九玄門鍊氣士。
中年男子王鎮,鍊氣中期修為,也是肖臨淵最為依仗的副手。
陳松、韓芸則是鍊氣初期。
這股實力,對於鬼王宗這個龐然大物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但放在其他任何勢力,都算是一股不弱的存在。
他們今日齊聚此地,自是為了等候『劍子』,並朝黑泉寨動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
除了夜梟啼叫,只有山谷間穿行的風聲,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柳師妹。」
王鎮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語氣帶著猶疑:
「你確定……劍子一定會來?約定的時間,可是快要過去了。」
柳凝指尖微微一顫,隨即目光堅定,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
「劍子來不來,自有他的想法,我們做下屬的靜心等候就是。」
「而且……」
「我與劍子數次接觸,他從未食言過。」
「從未食言?」另一側的陳松聞言微微皺眉,聲音沉悶開口:
「柳師叔,非是我等多疑。」
「只是這位『劍子』的身份太過離奇,天玄劍經失傳已久,突然冒出個傳人……而且,向來只有他聯繫你,你卻無主動尋他之法。我等在此空等,若他……」
他頓了頓,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全,但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
這劍子……
未必是真的!
「陳師兄此言差矣。」李桐突然開口,聲音清脆,透著股冷冽:
「師父既然說是劍子,那定然就是劍子,沒有道理騙你們。」
「長老!」
她看向肖臨淵,道:
「您說是吧?」
肖臨淵始終未發一言,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定的力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柳凝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的判斷不會錯,天玄劍經關乎宗門存續絕續,劍子身份之重,遠超你我個人安危。」
「在此多等片刻,又有何妨?」
長老已經發話,眾人即便心中仍有疑慮,也只得按捺下來。
山谷重歸寂靜。
東方天際,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約定的時辰,早已過去。
一種莫名的焦躁,在場中瀰漫。
就連柳凝也忍不住微微皺眉,不時頻頻朝著來時的方向眺望。
劍子為何還沒來?
難不成……
出了什麼事?
就在連肖臨淵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時……
「嗡!」
柳凝懷中,一直貼身收藏傳訊符,突然發出震動傳來消息。
她雙眼一亮,急忙取出,隨即面泛詫異。
「長老……」
「劍子讓我們去十里舖悅來酒樓,他……他在二樓定了房間。」
十里舖?
酒樓!
「他想幹什麼?」王鎮怒道:
「今日約定好在此相聚,驗明『劍子』身份,並朝黑泉寨動手,為了今日行動我們計劃許久,更是耗費了諸多的資源。」
「他說不來就不來了?」
「酒樓?」
「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情跟他喝酒?」
「十里舖。」李桐若有所思:
「我知道那裡,是一處商貿重地,來往行商頗多,漸漸成了一個小鎮。」
「去那裡……」
唯獨柳凝,像是猜到了什麼,眼神微微閃爍,卻並未開口。
「長老。」
韓芸開口,聲音沙啞:
「現在怎麼辦?」
「如果去十里舖的話,我們在黑泉寨做的諸多布置就白白浪費了。」
「哼!」王鎮冷哼:
「我懷疑此人並非『劍子』,說不定……是鬼王宗的陷阱。」
「你說什麼?」李桐怒道:
「你懷疑我師父?」
「桐兒。」柳凝按住她,輕輕搖頭:
「聽長老安排。」
「好了。」肖臨淵聲音不大,卻輕而易舉壓下幾人的議論: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劍子如此安排,恰恰說明其小心謹慎。」
「去十里舖!」
「王鎮,你心思縝密,繞路而行,注意後方有無跟蹤痕跡。」
「李桐,你先行一步,去酒樓附近探查,看有無可疑之人。」
「是!」
「領命!」
幾人應是,各自開始行動。
…………
十里舖。
這裡是依託官道興起的小鎮,因戰火連綿,城牆數次加高。
悅來酒樓。
肖臨淵一行人收斂氣息,宛如尋常的江湖客,隨著人流踏入酒樓。
推開甲字房的木門,只見窗邊桌前,坐著一位相貌極其普通的青年。
他身著半舊青衫,容貌毫無特色,屬於丟入人海瞬間便會被遺忘的那種。
青年聞聲抬眼看來,目光平靜無波,在幾人身上一掃而過。
這就是……
劍子?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王鎮等人的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與……
失望!
這未免太過平凡了!
他們想像中的「劍子」,應承載宗門最後的氣運,當是一位光芒奪目的天之驕子。
差距何止雲泥?
李桐卻是微微一怔,盯著鍾鬼看了兩眼,眉頭皺起,眼中泛起一絲狐疑。
明明是第一次見,但她卻感覺對方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接觸過一般。
但任憑她如何去想,卻想不起來。
「劍子!」
柳凝面泛激動,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見過劍子!」
「起來。」
鍾鬼輕揮衣袖,無形劍氣把她托起,目光則落在肖臨淵身上。
鍊氣大成!
九玄門三大長老之一。
這位早在九玄門破滅之前,就已拜入宗門,現今已有百歲高齡。
不過,
九玄門破滅距今已八十年,那時候的肖臨淵也不過二十出頭。
「老夫肖臨淵,見過劍子。」
肖臨淵面色不變,上前拱手,禮節周到,卻不卑微,目光清澈坦蕩同時帶著些許的審視。
「肖長老,久仰。」
鍾鬼點頭,聲音平淡:
「此番臨時更改會面地點,多有不便,不過陳某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當年我這一脈出事太過蹊蹺,陳某懷疑宗門裡面有內鬼。」
此言一出,幾人的面色就是一變。
有憤怒、有不解、有疑惑……
「劍子多慮了。」
肖臨淵微微皺眉,嘆道:
「門中各位師兄弟有不同的想法實則在所難免,但老夫相信,無人會對劍子不利。」
「是嗎?」鍾鬼淡笑:
「希望如此。」
「道友。」王鎮眯眼,悶聲開口:
「為了黑泉寨一行,我等耗費諸多心血,而且……劍子的身份還未確認。」
「此事易耳。」鍾鬼點頭,話音未落,已是並指如劍朝肖臨淵所在隔空一點。
玄鋒裂地斬!
九玄劍經的劍法一共分為三種。
御劍之法。
鍾鬼御使無影劍,施展的玄三、劍氣雷音神通,就在此列。
另有劍氣之法。
煉劍丸、修劍罡,催動劍氣、劍罡演化種種玄妙,殺敵於無形。
御劍之法各門各派皆有,而以劍氣、劍罡對敵之法則少之又少。
九玄門的劍罡招式,更是有其獨特之處。
第三種。
則是人劍合一之法,這等法門以鍾鬼現在的修為尚無法施展。
劍罡激射。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璀璨光華。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無色的劍罡,自指尖悄然迸發!
劍罡初現時細若遊絲,離指之後卻驟然膨脹,化作一道尺許長、凝實如水晶般剔透的『飛劍』。
『飛劍』邊緣,空氣自發地扭曲、割裂,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隨著鍾鬼手指揮動,一道道劍罡不停冒出,一股斬斷一切、裂分大地的凌厲劍意,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天玄劍經——玄鋒裂地!
劍罡不快,卻帶著一股鎖定與碾壓的意味,把肖臨淵盡數籠罩。
狂暴殺機湧現。
「長老小心!」近在咫尺的王鎮受殺意刺激,不由驚呼出聲。
肖臨淵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不是驚懼,而是近乎狂熱的激動!
面對無堅不摧、鋒芒畢露的劍罡,他竟不閃不避,反而猛地踏前一步,五指微張,掌心內凹,朝著前方虛空狠狠一抓。
「轟!」
空氣陡然塌陷。
覆蓋整個房間的劍罡如海納百川一般,朝著他的掌心投去。
「鏗——!」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傳來。
劍罡與肉掌交擊,爆開一團細碎雷光。
鋒銳無匹、足以裂石分金的劍罡,竟被那隻肉掌牢牢握住。
並被輕而易舉的碾碎!
天玄劍體!
五雷手!
鍾鬼面露詫異,眼眉微挑。
『不愧是九玄門碩果僅存的長老之一,肉身之強堪比上品防禦法器,不過這位肖長老所修法門竟然不是劍法,而是某種雷法。』
『九玄門的傳承,不知道遺失了多少!』
肖臨淵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處有一道淺淺的白痕,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抬起頭,看向鍾鬼,眼中的激動未退,聲音卻沉凝無比:
「玄鋒裂地,裂土分金之意純正無比……確實是天玄劍經!」
「劍子,請受肖臨淵一拜!」
說罷,他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柳凝緊隨其後,毫不猶豫跪下。
李桐、王鎮等人,心中的那點疑慮也已消失不見,被激動所取代。
當下再不遲疑,紛紛單膝跪地:
「參見劍子!」
劍子!
九玄門的希望!
身為九玄門弟子,誰不希望九玄門有朝一日能夠再次復興?
「起來吧!」
鍾鬼單手虛托:
「在下『九玄門劍子』的身份既然已經得到認可,接下來是否就該為宗門做事,好換取煉器材料。」
「這……」肖臨淵面露尷尬之色:
「劍子容稟,宗門的很多材料都是這些年積攢而來,非是當年從宗門帶出來……」
「肖某身上的材料,劍子可隨意取用,但其他幾位怕是有些難處。」
「我明白。」鍾鬼點頭:
「陳某沒有責備肖長老的意思,還要多謝肖長老給的千年靈參。」
「長老請看!」
他踱步來到窗前,朝著外面的一個庭院一指:
「此地也是鬼王宗的一處駐地,說起來……還是柳道友偶然發現。」
「不錯。」柳凝點頭:
「前些時日,劍子讓我殺鬼王宗在華陰城的一個凡人掌柜,那掌柜實則是鬼王宗的暗子,屬下因此發現了這處鬼王宗駐地。」
「這裡有一個一階中品陣法,內里有五位鍊氣士。」鍾鬼開口:
「拿下它,是否也能得些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