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小九公主


  大公主的眼中含著淚搖頭,卻還強擠出了笑容來。

  她委曲求全地說,「小九公主誤會了,都是自家人,皇姐和駙馬沒有受委屈,也並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姜遇棠的嘴角輕微抽了下,一陣無語。

  御前太監剛到,對於宮殿內的情況不了解,看向了朝雲帝,徵詢要不要調查一下。

  看究竟發生了什麼,是誰的問題,是否真如大公主所說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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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雲帝有些不耐煩,抬手道,「不必調查了。」

  這一聲,讓眾人的眼皮子微跳。

  陛下是相信大公主了?

  也是。

  就算姜遇棠是死而復生的小九公主,但與朝雲帝之間,毫無父女情分可言,和陌生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大公主,是陛下看著長大的,有二十多年的父女情分在,人心都是肉長的,君王也不例外。

  其實不少的朝臣都是通過這次的事件,在觀察朝雲帝對這位新來公主的態度,來判斷他們的站隊……

  如今看來,已有分曉。

  大公主還跪在地上,身子一怔,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內心掀起了無數的波瀾。

  她就知道,知道父皇還是依舊偏心,疼愛自己的……

  姜遇棠,繞不過自己去。

  大公主上揚的唇角難掩,正高興呢,就見朝雲帝看了她與駙馬一眼,又出聲道。

  「大公主與駙馬言行無狀,衝撞了小九公主,來人,將他們二人一併拖下去,杖責三十。」

  威嚴沉肅的聲線,在這闃然靜寂的宮殿內響起,空氣在頃刻間凍結,只有詭異在流動著。

  陛下向著的人,其實是……小九公主!

  大公主和駙馬的臉色愕然,頭腦都隨之空白了下。

  父皇頭一回見到姜遇棠,連話都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心竟然就偏到了如此地步……

  是因為先皇后的緣故?

  可他待太子玄宸,完全不是這般。

  姜遇棠本人都意外了下。

  父女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朝雲帝看向姜遇棠的眼底,飽含了千言萬語。

  這是他與先皇后在期待中出生,失去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不疼愛呢。

  想到密函匯報,姜遇棠在北冥的種種經歷,多舛的命運……

  他的心頭沉甸甸的,除了疼愛,懷念之外,還有著濃濃的愧疚。

  在這明亮宮殿,所有人的注視下,朝雲帝再次啟唇,吩咐說道。

  「小九公主幼年,因意外失散多年,今而幸得天佑,骨肉重逢,特冊封為朝雲公主,賜公主府,居未央宮,食邑千戶,頒公主儀仗。」

  他又道,「另,加封地於二百里於汀蘭城,按制歲祿銀六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載入宗人府冊籍,由地方官按時供奉,不得有誤。」

  朝雲帝親自冊封,姜遇棠將享公主尊榮,入皇家玉蝶,朝臣皆當以禮相待。

  他繼續以國為姜遇棠的封號。

  就是要讓朝野上下,不,乃至整個朝雲,天下都知道,姜遇棠是他們朝雲名正言順的公主,任何人,乃至皇親國戚都不得輕謾。

  這些話語,如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了巨石,掀起了陣陣浪濤。

  在場所有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大公主更是瞪圓了雙目。

  昔年姜遇棠還是襁褓嬰兒之時,在他們所有人的眼中『亡故』,朝雲帝以國號為封下葬,還覺得沒什麼……

  畢竟和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爭的。

  但在現下,竟然還是這般,大公主的心中驟然失衡,只感覺酸溜溜的。

  她到現下,別說是封地了,連封號都還沒有呢!

  玄宸坐在輪椅上,雙目都跟著亮了起來,先替妹妹高興了起來,他就知道,父皇不會冷待了姜遇棠的……

  看姜遇棠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不迭提醒,「棠棠,快點謝恩。」

  姜遇棠臉上的驚色還沒有來得及消退,趕忙要道謝。

  朝雲帝冷瞥了玄宸一眼,對著姜遇棠搖了搖頭。

  「不必。」

  這些都是他虧欠了姜遇棠的。

  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感激的話語。

  他的目光深深,又對著姜遇棠說,「棠棠是嗎?坐到朕的身邊可好?」

  姜遇棠對於這位父親,儼然是陌生的。

  但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竭力釋放出的好意,便應了下來。

  來參加宮宴的官員和女眷都重新落座。

  大公主心有妒色,但與駙馬身上還有著懲罰,連繼續參加的資格都沒有,被侍衛給帶出了浮光宮執行。

  北冥使臣團按照規矩,進獻了朝禮,寒暄了一番,宮宴便也就正式開始了。

  歌舞入場,籌光交錯。

  江淮安看著高處,與朝雲帝坐在一塊兒談話的姜遇棠,臉上滿是感慨,對著旁邊的熟人道。

  「棠棠終於和家人團圓了。」

  那人接話說,「是啊,我瞧著朝雲的這位陛下,還有太子,都對公主挺好的……」

  江淮安無比認同。

  帝王家沒有親情,先前在來的路上,他的心裏面還為姜遇棠,捏了一把小汗呢。

  哪成想,一切比想像中還要順利。

  他冷哼了一聲,「看誰以後,還敢欺負他們家棠棠,給她不痛快?」

  旁側的人啞然失笑。

  轉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般,詫異地看向了『溫既白』。

  「小溫大人,你的身手……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

  他記得溫既白明明是不會武功的啊。

  先前,『溫既白』突然出手,身手利落擋在姜遇棠面前護著的一幕,屬實是被狠狠震驚了一把。

  只是宮宴上發生的事太多,這會兒終於空閒了下來,忍不住地想要搞個明白。

  江淮安也古怪的看了過去。

  這『溫既白』,和他家棠棠的交情不深吧……

  席間的朝雲使臣團全都齊刷刷的望了過去,眼神都充滿了疑惑。

  這個溫既白是怎麼一回事?

  還被大傢伙認為是『溫既白』的謝翊和端坐著,面龐沒有泛起波瀾。

  倒是季臨安,替他先緊張了一把。

  謝翊和收回了看向高處的視線,淡聲道,「是季將軍教我的。」

  「啊?」

  江淮安錯愕一聲,啊的非常有靈性。

  誒不是,他也是習武之人啊,能看出『溫既白』方才那一招,蘊藏著多麼深厚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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