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花開兩朵，監獄據點
第133章 花開兩朵，監獄據點
山城營地。
經過近兩天加班加點的處理，廢棄一號基地被大致清理完畢，上萬喪屍遺骸被燒透、
變成大小不一的焦炭色扭曲人干。
「埋遠點、深一些。」
秉持著這個原則，鄧宏跟隨兩個大使館武警，三人駕駛搜集來的各型挖掘機，去一公里外，找了個小土丘開始挖掩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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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千人坑，差不多夠了。
「媽的，還好有現代化工具，不是古代那種搖役苦工，只能肩扛手提，用鏟子和籃子，頂多配幾頭牛和驢。」
點了根煙，鄧宏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濕抹布，擦擦汗，又噸噸噸喝起了肥宅快樂水。
「確實————咱們不是從零開始搞，休息十分鐘吧。」
「好，今天再辛苦一下，明天可以好好休息咯，麻賣批，大夏天頂著這麼毒的太陽幹活，比當初在山區搞武裝拉練都累。」
「首領真爽啊，度假去了。」
「應該的，老大是真的有本事，能人一個，把隊伍拉起來不說，更能帶好隊伍，不斷發展壯大。」
「當初咱們投靠過來的時候，只有步戰車，依靠班用輕機槍建立火力網，現在————
12.7毫米大口徑重機槍堡壘，能一口氣建起來十多個，武裝直升機一架接著一架。」
「嘿嘿，用劉皇叔的話來說，打了一輩子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哈哈哈。」
聊著聊著，話題不由牽扯到林修身上，不僅沒人抱怨他開專機去富士山郊遊，反而演變成了一邊倒的讚嘆，表達感激和慶幸自己能加入。
另類版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而他暫時離開營地，各項工作卻仍在有條不紊展開。
不止是清理戰場，把家園所在的居住環境收拾好。
負責物資統籌，相當於內政管理的薛大使，統計了一下油料，跟肖恩、古屋勇二、大使館武警少校榮晟商量過後，決定派車隊進城收集。
女軍醫水谷莉月，也被授權，帶領兩個四人小隊，去市立醫院搬運各種醫療器械。
白天，整座飯能市幾乎等同於免費提款機。
再把本地夜魔老巢清理掉，提款機就升級為：提供二十四小時自取服務的寶藏資源點。
「下午，等剛入營的海軍精銳結束健康隔離，立刻安排他們用無人機定點清掃吧，免得夜長夢多。」
「首領說，飯能市的夜魔巢在市民會館。」
「那些遊蕩在各個角落的喪屍，採集小隊進城後，隨手就給處理掉了。
有那麼一瞬間，代替首領做決定的幾個人，感覺形式一片大好。
如果後續沒有屍潮入侵，一邊繁衍生息，一邊推進疫苗研發，跟世界各地尚存的生物研究所建立聯繫，就是最大主線了。
可惜，飯能市太小。
縮在埼玉縣西南角落。
外界屍潮肯定還會再一次遷移過來，而喪屍內部的兩極差異現象，越來越明顯，衍生出的分支特型感染體，非常棘手！
「不能盲目樂觀啊。」榮少校趴在一張陸上自衛隊繪製的軍事大圖上，目光來回巡視。
隔壁狹山市，大規模屍禍暫時解除，估計跟飯能市的形勢類似，僅有少量游屍，總數應該不超過兩千，有個夜魔窩點，存在幾十頭變異獸。
在南部郊區，存在一處隱蔽沙洲島，是從來不在民用地圖和導航上顯示的自衛隊營地，有少量坦克、軍用油料，外加一個中隊級軍械庫。
「狡兔三窟。」
「山城是最佳基地，城內百米高的塔樓屬於備胎中的備胎。」
「而這個占盡天時的軍事營地，不容錯過，假如飯能市淪為某次超級屍潮的中心點，可以搭乘直升飛機，去那裡暫避一下。
「位於狹山市東北的監獄也挺不錯。」
林修身邊，分別代表不同團體，或擅長領域不同的代表，認真討論著未來。
另一邊。
改裝皮卡駛離飯能市東部矮山區域，再次回到狹山市。
當停在可以遙望監獄的樹林邊緣時，太陽升到了最高處，氣溫飆升到三十八度，體感溫度更是不止。
還有一股無法驅散，從遠處飄來的腐爛味，讓人有點想嘔吐。
工藤從車上跳下來，沒有說話。
經過權衡，本來打定主意去投靠林修的小隊，隨著市長一行抵達，臨時改了主意，決定先去外面闖一闖。
「監獄據點，末世文的經典開局之一啊，也行。」秦牧從車斗里，拿出一根前端削尖的鋼管，心裡嘀咕著：「不求人，趁著屍潮退去的黃金時間，好好發育一下。」
鋼管不長，近一米。
但握在手裡分量十足。
小泉市長、佐佐木和黑澤等人，也各自拿起了同樣的武器。
區別在於，剛匯合過來的三人沒有古代甲冑來強化防禦。
「計劃都清楚了？」
「嗯，沿著外圍鐵絲網走，把夾在兩道圍牆中間的那些行屍走肉，先清理乾淨。」
「沒錯，儘量別開槍，除非必要，唉————城裡殘留的群屍，也足夠毀滅我們這支十人小隊了。」
「五個一組，節省體力，輪流休息。」
沒人有異議。
很快，車隊再次熄火，五個人排成一列，如同結成最粗淺的古代戰陣，靠近了這座監獄。
越是靠近，行屍的嘶吼聲就越清晰。
猶如合唱。
它們擠在內層的鐵絲網上。
看到秦牧等人的身影，一個個瞬間變得狂躁，高度腐爛的手臂從網格中伸出，徒勞抓向空氣。
隊長工藤停在最外圍的鐵絲網前。
這裡網格很大，足夠讓鋼管尖端毫無阻礙的刺進去。
看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具行屍，秦牧深吸一口氣，是個老太太囚犯，半邊臉頰已經爛掉，露出黑黃相間的醜陋牙床。
沒有絲毫猶豫。
夾在一群霓虹人中間，渴望在末日中崛起的夏國留學生，雙手握緊鋼管，手臂肌肉繃緊，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鋼管尖端精準從行屍的眼窩刺入，穿透了大腦。
老太太喪屍狂躁的嘶吼戛然而止，它身體抽搐了一下，便軟軟掛在了鐵絲網上。
身邊，工藤隊長已經抽出了鋼管，解決完一頭喪屍，冰冷粘稠的黑血順著管壁滑落。
經歷過一次次喪屍危機，成長起來的五人，沒有停頓，各自走向下一個目標。
「噗嗤。」
「噗嗤！」
利器刺破頭骨的聲音，在活死人們的嘶吼聲中，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單調的節奏。
不太像一場戰鬥。
更接近於屠宰場流水線。
這些身體機能退化，部分區域腐爛的跑屍，在事實上淪為了行屍，被內層四米高的硬化鐵絲網限制住，變成靶子。
它們唯一的反抗，大概就是用宣洩飢餓，意義不明的吼叫來恐嚇活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溫度隨之攀升。
屍臭味被高溫刺激，變得更加濃烈刺鼻，披在身上用作防護的各種風格甲胃，早早被脫下來。
一穿了沒十分鐘，全身就濕透了，再堅持下去，人會得熱射病死掉，把內臟給悶熟！
手臂也因為重複同一個動作，開始感到酸脹。
「換人。」
工藤低聲說了一句，主動退後一步。
小泉市長等人，從皮卡那邊走了過來，接替了上一組剛剛在的位置。
十人輪換，保持著最高效的殺戮效率。
鐵絲網下，屍體越堆越高。
從最初的十具八具，變成了一座座由腐爛血肉堆成的小山。
當夾層里，最後一具老頭行屍被鋼管刺穿後腦，整個監獄外圍，陷入了一種詭異死寂，只剩下熱風吹過鐵絲網發出的嗚嗚聲。
「第一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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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摘下口罩，拄著鋼管，大口喘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好幾次，都結鹽霜了，丟掉的口罩上沾著乾涸血點。
「呼，原來新聞里沒說錯啊，日本老頭、老太太搶著犯法，來監獄養老，這裡管吃又管住，還有小醫院，能跟其它老人嘮家常，生活作息規律，簡直美滋滋————」
「有些甚至願意給錢，每月兩到三萬日元住宿費。」
屍體裡，有三分之一是老年人。
因為先天骨質疏鬆，變成喪屍後也沒什麼進化空間，就剛變前幾天，稍微生猛一下，然後又不行了。
而工藤隊長喝著魔爪牌功能飲料，回憶往事一當初警校畢業，他考上了這家監獄的編制，本以為工作內容枯燥歸枯燥，但相對輕鬆，福利不錯。
結果卻顛覆了想像。
「那時候，我一天給超過二十個老頭換紙尿褲，幫助他們洗澡、吃飯。」
「這裡更像是一個養老院，而不是關押罪犯的監獄，我們說話必須大聲的同時，還得保持溫柔————」
「政府發的資金，大多去給他們買助行器，提供免費醫療服務了，發給獄警的額外補貼很少很少。」
「幸虧自己爭氣，辭職後又重新考，上岸飯能市的刑事警察。」
暗暗感慨著隊長職業跨度之大，秦牧詢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內層圍牆那扇緊鎖的大門裡，肯定還有行屍走肉。
「干唄。」
隨手扔掉飲料罐子，工藤翻進去，爬到瞭望塔上，用望遠鏡觀察著監獄內部。
內部操場上，同樣遊蕩著上百具衰敗行戶。
大部分是穿著囚服的犯人，老頭老太太超過一半，其它囚犯其實生前也吃不到什麼長力氣的正常飯菜，少油少鹽，水煮居多減少鹽分攝入有助於降低在押人員的精力水平，高鹽飲食可能引發口渴或亢奮，在封閉的監管環境中，容易增加衝突風險。
估計這也是它們無法變異的重要原因之一，底子太差。
「秦牧，你和我進去。」
工藤放下望遠鏡。
「佐佐木，你帶他們守住門口。」
「等我們把裡面的活死人引過來、撤出，再裝上新鎖————大家還把鐵絲網圍欄陷阱給用好。」
一個非常簡單的思路。
很快，就有人從車斗里，取出一把巨大液壓剪，以及一套從街邊便利店零元購的嶄新鎖具。
「咔嚓。」
大門上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鎖，應聲而斷。
「放心吧，一切有我照應著。」有過服役經歷的警隊神槍手黑澤，說著，便用力將沉重鐵門推開一道縫隙。
秦牧進入監獄內院，跟爬網翻進來的隊長匯合。
又拿著鉗子如法炮製，打開了通向操場的大門，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味在露天發酵。
正在封閉空間裡另類放風，也就是自由活動的上百行屍，立刻被活人氣息激活本能，它們嘶吼著、蹣跚著，圍了過來。
「搞定了，撤！」
工藤不敢戀戰，趕緊催促這個讓他非常看好，比較機智樂觀的夏國留學生跟著離開。
「出來了，你們準備好！」
期間，通過對講機低吼一聲。
最外圍入口。
在盔甲上澆了礦泉水降溫，重新拉滿物理防禦的警察和消防員，早已嚴陣以待。
看著那一大群被引過來的減弱活死人，臉上沒有恐懼。
要是全天下都是這種喪屍，該多好！
「咔噠。」
隨著兩人逃出，粗重的新鎖順利合攏。
「來吧，雜種。」
小泉市長怒吼著，主動頂到了最前面，像是發泄怒火一樣，把手裡的鋼管從門縫裡狠狠刺出。
最前面的一具行屍應聲倒地。
殺戮，再次開始。
行屍們瘋狂向前擠，把腦袋送到鋼管的尖端。
這一幕，跟富士山河口湖莊園的悠閒，完全是兩種畫風。
雖然前一天，乃至不久前，林修經歷過更加血腥和危險的事情。
莊園角落。
一處露天溫泉池，正氤氳著白霧，四道身影浸在溫熱的泉水裡，三具姣好白皙的年輕身體，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冬天下大雪來最好。」卓晨晨臉蛋紅撲撲，「六月末初夏，山區氣溫再低，也有三十度，只能再泡一小會兒，不然————會中暑！」
池邊，是小森純剛放下的青提果汁，正往外冒冷氣。
前不久她還在某人色眯眯，美其名曰欣賞的注視下，小心翼翼鑽進溫泉，然後又偷偷貼過來。
一從山城營地帶出來的一個小型發電機、兩桶柴油，足夠讓莊園暫時恢復電力運轉了。
「蛋，熟了吧？」凌欣然有些熱得受不了，想趕緊結束溫泉體驗，去室內空調屋裡待一會兒。
「我拉上來看看。」
說著，林修拉起一根繩子，沉在溫泉池中心最深處的小木籠里，是四顆提前煮了兩個多小時的新鮮雞蛋。
卓晨晨迫不及待，伸手撈過來一個。
咔嚓一聲，在池邊敲開。
露出裡面瑩潤嫩滑的蛋白。
「富士山溫泉蛋，get！」
她一手舉著蛋，一手拿起手機，對著鏡頭做了個可愛wink。
雖說沒有網絡，社交平台無法登錄，世界上也沒多少活人了，但完全不影響小魔女自娛自樂。
凌欣然也拿起另一顆蛋，剝開蛋殼，輕輕咬了一口，感覺沒多好吃，也不難吃。
一般吧。
冬天來，意境可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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