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故人之子(求訂閱和追讀)


  第171章 故人之子(求訂閱和追讀)

  省府督導員,中樞的二席。

  這靈珊新區還真是越來越熱鬧,楊文清不用想都知道,這位督導員來這裡大概有兩個意思,一是給上面的人擦屁股,二是查看政務院的稅目,看看有沒有漏洞,與城防局這邊沒什麼影響。

  他之所以會下來,應該就是中樞二席即將下來,要是省裡面妥協還好,要是不妥協就有的看了,按照楊文清的估算,大概率是要妥協,可這需要一個過程,也需要看看彼此的底線。

  就在他消化這些信息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柳琴快步走進來。

  「局長,」柳琴匯報導,「檔案科那邊傳來消息,市警備學院第一批申請提前實習的學員,今天上午已經完成報到手續,按照慣例和培養計劃,檔案科建議先將他們安排到各治安所和分局部分科室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基層輪值,熟悉基礎業務和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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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清點頭,市局這次批覆得這麼幹脆,一方面是新區確實缺人,畢竟兩個新成立的治安所,另一方面可能與高振擔任人事科科長有關。

  「另外——」柳琴補充道,「按照慣例您需要見一見這期學員的代表,綜合科選定的代表是吳先。」

  「是吳隊留下的獨子吧?」

  「對!」

  「那就見一見吧。」楊文清說道。

  「是。」柳琴應下,轉身出去傳話。

  不多時,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尚帶幾分青澀,雙眸無比清澈的年輕人跟在柳琴身後走進來,他穿著淡藍色的警備制服,肩章空著,身板挺得筆直,見到楊文清立刻立正行禮並高聲喊道:「學員吳先,向局長報到!」

  楊文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吳先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好小子,長這麼高了,比你爹當年還精神,坐啊,別拘束。」

  吳先顯然有些激動,努力保持著鎮定,在楊文清的示意下,有些拘謹的被楊文清引到旁邊的會客區沙發坐下。

  「在學院過得怎麼樣?這次實習,心裡有沒有什麼想法?想去哪個部門鍛鍊鍛鍊?」楊文清回到座位,語氣隨和地問道。

  吳先聞言眼睛更亮了,挺直腰板並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報告局長!學院生活很好,學到了很多,我想去重案組,我想像父親一樣戰鬥在第一線,親手抓捕罪犯,維護正義。」

  他的聲音里充滿年輕人特有的熱血和自信,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仿佛眼前已經鋪開建功立業的宏偉畫卷,這是純粹的熱血,儘管楊文清看來這樣的熱血很稚嫩,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因為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楊文清笑了笑,點頭道:「重案組確實是個好地方,能學到真本事,不過,基層輪值是必要的程序,你先去治安所熟悉最基本的情況。」

  「三個月後,如果你的表現和考核通過,我可以考慮破格把你調到重案組跟著學習,但是要記住,無論在哪裡都要腳踏實地,把交給你的每一件小事做好,就是最大的進步。」

  「是,局長!」吳先再次起身立正,臉上滿是振奮。

  接著楊文清又勉勵了他幾句,就讓柳琴將吳先送了出去,看著年輕人充滿活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楊文清心中略有感慨,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

  「局長,還有一件事。」柳琴送走吳先後,再次返回匯報,「千礁縣調來的李一,已經在檔案科完成所有手續,現在在綜合科等候安排。」

  「嗯!」

  楊文清沉吟道,「我就不單獨見他了,你去,代我向他問個好,告訴他,然後讓他直接去拜見王海副局長,倉庫區新治安所的籌備和選址工作就交給他來辦。」

  「是。」

  柳琴記下。

  楊文清這時抬眼看了看牆上古樸的機械鐘,隨口問道:「今天初幾?」

  「回局長,今天是初八。」

  柳琴答道。

  按照分局慣例,每月初十是召開各科室和治安所負責人月度工作例會的日子。

  「通知下去,後天上午的例會所有科室正副職,各治安所所長必須到場。」楊文清吩咐道。

  「是,局長,我立刻去發通知。」

  柳琴離開後,辦公室內重歸安靜。

  楊文清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靈珊新區的樓宇街道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清,戒嚴令尚未解除,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邏的警備和偶爾駛過的車輛。

  爆炸案沒有徹底偵破前,他是不敢下令解除戒嚴令的。

  半晌後,楊文清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始處理今日份的文書。

  比起前幾日的千頭萬緒,今日需要他親自批閱簽發的文件明顯少了許多,大部分日常事務和具體工作已經按照分工,分配給了王海、褚雲川以及各科室負責人。

  慢慢悠悠處理完文件,讓柳琴下發後,他就起身走到靠牆的紅木茶櫃前,取出一小罐清茶,親手給自己沖泡一杯。

  茶水泡好,他輕輕吹了吹,啜飲一口,溫潤的茶香滑入喉中,讓人心神為之一清。

  剛飲下一口,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柳琴走了進來。

  「局長——」

  柳琴匯報導,「政務院那邊傳來消息,省廳委派的地脈修士,已經完成前期的勘探和準備,我們的水庫周邊也已經加固完成,他很快就會對港口擴建區的地形進行第一次大規模的改造,屆時可能會有輕微的地震感,政務院已經通過各街區公告和通訊法陣發布了全城告示。」

  楊文清點頭,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柳琴繼續道:「另外,政務院廖主任那邊遞來話,說中午在靠近港口的聽潮閣設宴,為省廳來的技術官員接風洗塵,順便觀摩港口前期的改造工程,詢問您是否有時間出席?」

  楊文清略一沉吟,這次宴會他必須露面,這也是一種姿態,表明靈珊新區上下團結,各項事務正在穩步推進。

  「去。」楊文清放下茶杯,肯定地說道,「回復廖主任,我會準時到場。你也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是。」柳琴應下,正要轉身離開去安排。

  「等等。」楊文清又叫住了她。

  柳琴停步,轉身等待指示。

  楊文清想了想吩咐道:「提醒一下重案組那邊,破案的進度要加快,爆炸案的陰雲還籠罩在新區上空,戒嚴令不能無限期地拖下去,這既影響民生,也顯得我們城防局辦事不力,你有空的時候就催促一下。」

  他需要在督導員到來前,做出一些看得見的成績,同時也避免所有事情的壓力在某個時間點集中爆發。

  「我會將您的意思準確傳達給劉組長。」柳琴鄭重地點頭。

  「嗯,去忙吧。」楊文清揮了揮手。

  柳琴退下後,辦公室里再次剩下楊文清一人,他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重案組。

  此刻空氣中瀰漫著熬夜後特有的混合著濃茶與提神符水的氣味。

  :

  劉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的桌面上攤滿各種卷宗、帳本複印件、訊問記錄和人物關係圖譜,她不時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聽著手下一位高級警備的匯報。

  「劉組,舊樓的槍手撂了,他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亡命徒,修為剛摸到引氣的門檻,據他交代,是吳老六命令他開槍的。」

  「吳老六命令他打死自己?」

  「是的,聽那人說,吳老六很慫,沒有人逼一下可能連了結自己都下不定決心。」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僱主都死了,他還去哪裡要賞金。」

  「他說他義氣。」

  「扯淡,繼續審他。」

  劉欣冷聲下令。

  警備繼續匯報導:「他還說,昨天深夜,吳老六聽到礦區抓了不少人,才臨時決定要跑的。」

  「礦區是什麼案子?」

  「一個偷渡案子,和我們這邊沒什麼牽扯,這個消息估計是哪個巡邏的警備流傳出來的,也有可能是圍觀的百姓,範圍太大了。」

  劉欣看著辦公桌上的帳冊,它還存在至少證明吳老六的消息來源不會很高層。

  警備看了眼自家組長的臉色,又繼續匯報導:「槍的來源也已經查清,是黑市一個綽號老鴨子」的販子手裡流出來的,技術科那邊根據彈道和槍械特徵,已經鎖定幾個相似的案子,聯合治安科那邊下午就能動手端掉那個窩點,順帶破獲一起非法製造和販賣槍械的案子。」

  「還有呢?」

  「目前就只有這些。」

  「好,你先下去忙。」

  劉欣揮揮手。

  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厚厚的帳本複印件上,用大半個上午的時間逐條核對和歸類,交叉對比那些混亂的收支記錄。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兩個反覆出現的收款帳戶上,這兩個帳戶與爆炸案三名死者沒有直接關聯,但在吳老六近半年的帳目中與那三筆爆炸案款項」前後腳出現的頻率很高。

  她當即命令部下去探查這兩個帳戶的背後之人,不過一個小時就有消息帶回來,一個帳戶是一家名叫錦繡坊裁縫鋪的店主,老闆名叫李秀蘭,三十二歲,是一個寡婦,沒有兒女。

  另一位喚作黃恆,男,五十六歲,無固定職業,但名下在新區有兩處商鋪收租,最重要的社會關係顯示,他是靈珊新區礦業加工公司董事長楊海山的妻弟。

  而這家礦業加工公司可是公家的,董事長享受同城防局局長一樣的行政待遇,也是靈珊新區最大加工公司,靈珊新區近四成的能量石都是由這家公司生成,可謂官小位重。

  一個是看似普通的手藝人店鋪,一個是背景複雜的閒散富人,兩者都與吳老六這個不起眼的雜貨鋪老闆有著隱秘的資金往來。

  劉欣盯著這兩個名字,試圖在腦海中構建聯繫。

  裁縫鋪?傳遞情報或者隱匿物品的場所?黃恆,通過他攀上珊瑚礦業加工公司這條線?然後再搭上政務院、城防局乃至府兵?

  正在她沉思時,李月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嚇得她額頭都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什麼事?」她有些不悅。

  「劉組,吳老六的家屬找到了!」

  李月聽出劉欣的不悅,放緩語氣回應道:「他還有個女兒,叫吳芸,今年二十一歲,人剛在省府的明心診所做完復明康復法術。」

  李月將一張留影照片放在劉欣面前,照片上顯影出一位穿著素淨衣裙的年輕女子坐在窗邊,側臉對著陽光,她的面容清秀,眼神似乎還有些茫然,但嘴角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笑意。

  看得出她剛剛重見光明不久。

  「根據吳老六的老鄰居和一些老街坊回憶,吳芸是兩年前忽然得了一種怪病,雙目逐漸失明,吳老六為給她治病花光積蓄,還借不少高利貸,只能勉強用一些基礎藥物維持她眼睛不繼續惡化——」

  「可是,大概在一年前,情況忽然變了,吳老六不僅還清債務,還有錢送女兒去省府接受治療,當時就有鄰居覺得奇怪,還舉報過他可能從事非法活動,但後來不了了之。」

  劉欣靜靜的聽著,看著留影中吳芸帶著新生喜悅的側臉,這個女孩的重見光明付出的代價過於巨大,那些治癒她眼睛的錢,每一分都可能沾著血腥和罪惡,所以她的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

  「繼續跟進,查清楚吳芸的治療記錄,誰付的款,通過什麼渠道,還有查一下一年前吳老六經濟狀況突然好轉前後都接觸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劉欣指著她辦公桌上的一個人,「特別是與這人有沒有過聯繫。」

  她指的是剛才帳本里推斷出來的黃恆,然後簡單解釋一句為什麼會是他。

  李月聞言不由得問道:「要先匯報楊局嗎?」

  劉欣抬起頭打量李月一眼,回應道:「我下午總結會議的時候會匯報的,你先去調查他們的關聯,否則什麼都沒有,要怎麼報導?」

  「是!」

  李月領命,轉身又投入工作中。

  劉欣的視線重新落回辦公桌一堆文件上面,然後又看了看吳芸的留影。

  另一邊——

  秘密調查組和市局特案辦,也根據帳本的內容在同一時間鎖定黃恆以及李秀蘭兩人,只是特案辦更關注李秀蘭,因為他們很清楚黃恆根本不是輕易能調查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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