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激戰,第一個對手
第457章 激戰,第一個對手
隨著梁副主任的聲音落地,趙天烈身周赤紅色的火光猛地一炸,整個人化作一道熾烈的火線,從看台邊緣激射而出,穩穩地落在中央比武台上。
緊隨其後的是水雲煙,就看她腳下憑空生出一團淡藍色的水霧,水霧托著她飄落比武台邊緣,裙擺落地的瞬間,水霧便化作細碎的水珠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濕痕都沒有留下。
金不換的遁光是一道明晃晃的金色,帶著金屬特有的鋒銳感,從看台東北角激射而出,落在比武台另一側時,腳下的石板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石重岳的遁光像一塊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落在比武台上。
木青玄則是一道碧綠的流光,輕盈如柳絮,落地時他腳下的石板縫隙里幾根早已枯黃的草莖竟重新泛出青意…
楊文清在他們全部穩住身形後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從看台邊緣直射而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穩穩地落在隊伍的最末端。
政務院的工作人員端著一隻木盒從北側通道走上比武台,木盒約莫兩掌見方,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紋路,將盒內一切完全隔絕,他在楊文清面前站定,將木盒舉到齊胸的高度,開口道:「請從這裡抽取一個簽號,並展示給現場所有人看。」
楊文清沒有猶豫,當即伸出手,手指在盒內觸到幾塊溫熱的玉牌,隨手拈起最靠近指尖的一塊取出,然後翻轉手腕,將玉牌正面朝向觀眾席。
牌面上刻著一個清晰的「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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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有眼尖的人已經看清了數字,發出一陣議論聲,楊文清沒有急著收回手,他保持著展示的姿態,讓那個數字在觀眾的目光下停留了足足三息,然後才將玉牌收進儲物袋,退後半步。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牌,又確認楊文清的號碼後高聲說道:「四號和八號可以先退回觀眾席等候。」
楊文清聞言身周五色光芒一閃,回到東面看台他之前的位置,藍穎從護欄上跳起來,穩穩地落在他的肩頭,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姜晚也看著他笑了笑。
比武台上,柳無影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刻閃了一下,然後就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落在楊文清對面的看台上。
這便是楊文清第一場的對手。
這時,又一位工作人員端著新的木盒走上比武台,這隻木盒的形制與剛才那隻完全相同,他在剩餘十人面前站定,開口說道:「請餘下各位抽取簽號。」
楊文清此刻神識鎖定在儲物袋裡師叔公給他的那枚玉符上,柳無影的具體資料。
柳無影入境是以融合魔兵為基,所融魔兵為一對漆黑匕首,名『影刺』,該魔兵賦予持有者兩項特質:其一,可在短距離瞬移,僅憑意念即可發動;其二,可在暗影中暫時隱身,只要身周有陰影覆蓋,神識便無法鎖定其位置。」
楊文清的目光在這段文字上停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他的匕首刃口附著一種奇特的煞氣,一旦被匕首擊中,煞氣會滲入對方氣海,擾亂真元運轉,輕則法術施展時真元不暢,重則氣海短暫停滯。
所以他的戰術核心從不追求一擊必殺,只求『擊中』,只要擊中一次,對手的戰鬥力便會被削弱。
此外,這對匕首擁有破除護罩的特殊能力,所以尋常修士倚仗的防禦法術,在柳無影面前形同虛設。」
楊文清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繼續往下讀。
另外,柳無影修行法術種類繁多,隱匿、瞬移、感知、擾亂、毒霧,但每一種都不精。
因為他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法術,而是那對匕首和自身積累的戰鬥經驗。
他的弱點是其瞬移與隱身能力高度依賴陰影,在陽光直射環境下,陰影範圍被壓縮至最小,其機動能力將受到顯著影響,若能在戰鬥中製造強光環境,其威脅將大幅降低。」
楊文清將最後一行字讀完,給出的評價是『毒蛇一樣的對手』。
不過,此刻的地理環境對他有利,因為此刻正值上午,太陽高懸在東南方向的天空中,更何況他修有『陽炎之術』,可以進一步增強日照強度。
就在這時,比武台上傳來工作人員的確認聲,隨後是梁副主任的聲音:「抽籤已畢,第一場比斗——一號對戰十號。」
楊文清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比武台上。
石重岳腳下灰黃色的光芒猛地一漲,整個人連帶著腳下的石板一起向下一沉,然後彈射而起,穩穩地落在比武台正中央,他落地時整座比武台都輕輕震動一下,檯面上幾道細密的裂紋從落點向四周蔓延開去。
緊接著,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看台北側亮起,莊器的身形在光芒中顯現,他一步邁出,人便已經站在比武台上,與石重岳隔著十餘步的距離相對而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晨光從東邊斜照過來,將兩道身影的影子在石板地面上拉得很長,一道渾厚如石,一道鋒利如刃。
比武台上方的飛舟底部,投影法陣已經激活,將比武台上的畫面放大到空中,讓後排的觀眾也能看清每一個細節,看台上的說笑聲在這一刻漸漸低下去,數千道目光同時匯聚在那座灰白色的比武台上。
梁副主任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掃過比武台上的兩人,開口道:「比斗規則——雙方各自施展手段,以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為終結。」
他頓了一下,聲音提高几分:「開始。」
梁副主任那聲「開始」還在比武台上空迴蕩,石重岳的身形猛地向下一沉,腳下的石板在這一沉中碎裂開來,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
隨後他整個人像一塊被磁石吸住的鐵塊般沒入地面,這是『土遁』,石板的裂紋從落點向四周蔓延,眨眼間就覆蓋了半個比武台,他的氣息在遁入地下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比武台上只剩下莊器一人站在原地,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轉,下一刻,他腳下十步外的地面無聲裂開,一道粗如水桶的土刺從裂縫中突刺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灰黃色的殘影。
土刺的尖端呈錐形,表面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土靈氣息,若是被正面擊中,尋常入境修士的護體靈光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但莊器已經不在原地,他腳下的暗金色光芒猛地一亮,身形向左側偏出數丈,土刺從他身側擦過,刺入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將那片石板徹底頂碎。
石重岳的攻擊沒有停,第一道土刺落空的瞬間,地面上又接連裂開三道裂縫,三根土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突刺而出,封死莊器左右和前方的退路。
莊器的身形再次平移,向後退數丈,避開三根土刺的合擊,他的腳步始終沒有離開地面,但那數丈的移動只在眨眼之間便已完成。
就在莊器落穩的瞬間,比武台中央的地面忽然向下塌陷,一圈灰黃色的光芒從塌陷處炸開,像水面的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莊器腳下的石板在這一刻似乎突然變重,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縷真元都在承受一股從地面升起的壓力,這股壓力來自四面八方,從腳底向上,從頭頂向下,從左右兩側向內擠壓,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座無形的山嶽之中。
是『鎮山術』!
石重岳的身形在比武台中央的塌陷處升起,他周身灰黃色的光芒比剛才更加厚重,像披著一層由岩石凝聚成的鎧甲。
隨著他的雙腳踩在碎裂的地面上,雙手在胸前掐出一個法印,『鎮山術』的力量隨著法印的成形而不斷增強。
莊器腳下的石板在壓力下碎裂,細密的裂紋從腳底向四周蔓延,碎石在重壓下被碾成粉末,他的身形向下沉了半寸,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劇烈閃爍,試圖抵消那股壓力。
莊器先穩住身形,將暗金色的法器陣型在身周展開,就見一圈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在他身周三尺處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鎮山術』的壓力一層一層地分流到光罩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測試『鎮山術』到底有多強,他看似被逼到無路可退,但實際上卻是迎刃有餘。
石重岳顯然不會給他慢慢測試的時間,他雙手法印一變,灰黃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數十根手臂粗細的土刺,緊接著數十根土刺同時從不同方向朝莊器激射而去。
莊器見狀,身形在鎮山術的壓力下猛地一矮,然後像一張被壓縮到極致的弓弩彈射而出,他彈射而出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他的對手。
數十根土刺從他身側擦過,有的擦中他的護體光罩,在光罩表面留下幾道劃痕,他在即將接近石重岳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右手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長槍的虛影,槍尖的鋒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石重岳的反應不慢,莊器突破封鎖的那一刻,他腳下灰黃色的光芒猛地一漲,身形再次沉入地面。
莊器一槍刺空,槍尖刺入石重岳剛才站立的位置,將那片地面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和塵土四散飛濺,他沒有收槍,槍尖在地面上一點,借力彈射而起,整個人升入半空中,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鋪開,將他穩穩地托住。
古游的聲音這時在楊文清耳邊響起:「那器修一開始托大,差點把自己給搞沒了,所以文清,你要記住,任何鬥法你都要全力以赴,耍帥最沒用。」
楊文清點頭稱「是」。
比武台上,莊器升入空中的同時,右手長槍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槍尖划過的地方,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虛空中留下軌跡,眨眼間便凝聚成一個複雜的圓形法陣。
法陣成形的那一刻,一圈暗金色的光芒從法陣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整座比武台籠罩其中,法陣內部,數十道細密的暗金色光絲從陣紋中延伸出來,像蛛網一樣鋪滿整個空間,每一道光絲都有一道妖族神魂,並鎖定了石重岳的氣息,讓他藏在地下的氣息,在法陣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石重岳被迫從地面升起,身形在比武台邊緣炸裂的碎石中顯現,土黃色的光芒籠罩全身,形成一層厚重的岩石鎧甲,鎧甲表面布滿細密的土靈符文,他升起的同時雙手掐訣,『鎮山術』再次發動。
但莊器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從半空中直墜而下,速度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殘影,他的長槍橫在身前,朝石重岳的胸口刺去。
石重岳的『鎮山術』根本無法鎖定莊器,而莊器已經突進到石重岳身前數丈的距離,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他身周爆發,長槍的槍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刺向石重岳。
石重岳的岩石鎧甲在莊器長槍刺入的瞬間猛地一亮,表面那些土靈符文同時亮起,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土靈壁障。
莊器的槍尖刺入第一層壁障,暗金色的光芒與灰黃色的光芒在撞擊點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
不過一息之間,石重岳身上重甲的四層防禦就被穿透,就看石重岳雙手向上一托,整個人不斷向上攀升,轉眼升入雲層之下,莊器緊追不捨,周邊的投影法陣快速鎖定兩人的身形。
就在莊器要追上時,一座土黃色的山峰從石重岳身前快速膨脹,然後朝莊器壓下去,山峰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出低沉的轟鳴聲,氣流在山峰周圍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湍流。
莊器周身暗金色的光芒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不退反進,長槍的虛影在他手中凝聚,對準山峰衝過去
暗金色與灰黃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碰撞。
撞擊點處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方圓一里內的雲層撕成碎片,土黃色的山峰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痕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然後整座山峰從內部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土靈碎片四散飛濺。
莊器的身影從爆炸中心穿出,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劇烈閃爍,長槍的槍尖上還殘留著土黃色的靈光在跳動,在穿出山峰碎片的那一刻,身形繼續向上衝擊,朝石重岳所在的位置疾掠而去
石重岳的臉色微變,他來不及凝聚第二座山峰,來不及施展『鎮山術』,只得祭出一面土黃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當!
莊器的槍尖刺在盾牌上,強大的衝擊力使得石重岳身邊凝聚的土靈之氣差點潰散。
隨後就聽石重岳高舉另一隻手喊道:「我認輸!」
觀眾席聽到他認輸的聲音從投影法陣中傳出,當即就有一群人咒罵,那大概率是壓了他贏的人。
古游評價道:「還有一戰之力,他並沒有輸,但他已經沒有戰鬥的心思,這種心態是如何晉升成功的?」
秦懷明接話道:「厚土宗的弟子不都是這樣的嗎,保全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遇事能退就退嘛。」
梁副主任的聲音隨即響起:「一號認輸,十號勝!」緊接著他又高聲宣布:「下一場,四號對戰八號!」
楊文清目光瞬間鎖定了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