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背叛
第161章 背叛
青詩還是帶走了青玉，說要進行一場姐妹之間的「談心」。
林鶴倒是也不意外。
他比較奇怪的是，謝螭羽居然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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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身材傲人的龍娘此刻正拽著自己的袖子，扭扭捏捏，似乎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東西，又不得不說。
林鶴也不催她，只是默默溫了一杯茶，開始自顧自繼續自己突破七境的苦修。
他如今已然悄無聲息之間突破了七境。
但關於道域，卻仍然存在一些難題。
那就是，他沒有辦法將五重道域徹底融合成為一體。
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他始終就只能算是兩個到三個玄黃道人的水平，沒辦法和七境之中的頂級存在媲美。
林鶴為此鑽研了許久，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問題並不出在道域之上，而是出在金書之上。
他需要和金書，和本命字，進一步的深度融合，才能做到對道域的進一步的掌控。
但如何完成這個融合，是他正在探索的。
首先，雙修這一條路是可以直接排除的。
因為他試過了，不行。
不過，他也找到了一些方向。
他發現，自己那個「生」字下面，似乎隱約還被蓋住了一個字。
那個字的痕跡極淺，很難發現。
但心中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
想要和金書進一步的融合，那個字，至關重要！
沉默著修行摸索了半天，林鶴終於聽到謝螭羽開口了。
「林鶴。」
「怎麼了？」
「關於我————化龍的事情————」
謝螭羽似乎說的非常艱難，每說出一句話都要頓上一下。
「你————真的能幫我嗎？」
林鶴愣了愣，沒想到她會問這麼白痴的問題。
「當然。」
他語氣平淡，完全沒有多餘解釋的意思。
甚至在他看來，這一句話都顯得多餘。
自己說了能做到，自然就是可以。
他也沒有興趣去向誰證明自己的能力。
「你相信我嗎？」
謝螭羽遲疑了一下：「相信。」
林鶴笑道：「那就足夠了。」
謝螭羽沉默了一陣。
「好，我明白了。」
見她起身就要離開，林鶴更是覺得奇怪：「你在我這裡猶猶豫豫了那麼久，就為了問這麼一句話？」
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謝螭羽搖了搖頭，輕吐一口氣，那雙略顯媚意的桃花眼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鶴。
「本來還有更多的問題。但————沒必要了。
林鶴注意到了她的用詞。
「沒必要了？我可以理解為，是好的那種嗎？」
謝螭羽道：「隨你。」
她轉身就離開了。
呼嘯的風將她托起，一路凌雲而上，來到一處無人問津的荒山山巔之上。
冷冽的空氣將她一身黑袍吹動。
她忽地開口，聲音帶著某種釋然。
「我做好決定了。」
天穹之上，遙遙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飄渺淡漠，宛如某種沒有感情的機械。
「好。」
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下一句話的謝螭羽微微瞪大美眸，嘴唇微顫：「你不問我做了什麼決定？」
天穹之上的女聲悠悠道：「你沒有告訴他，而是來找我了，不是嗎？」
謝螭羽瞳孔一縮，只感覺一種寒意沁入血液。
「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告訴他？
「你在監視我？監視他？」
女聲淡淡道：「無需如此複雜。」
她冷酷地說出了一個謝螭羽壓根不知道的真相：「因為你說了，你就會死。」
謝螭羽愣在原地。
半晌，忽地笑了起來。
她笑聲荒涼，滿是自嘲的無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你要特意用這種辦法來試探我。
「原來是還有這樣的後手！
「什麼時候？我就想問一句————什麼時候？」
天穹之上的女聲道：「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謝螭羽面色發白，眼神黯然：「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有些情分的。」
女聲沉默了一陣，嘆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近乎於人的情緒。
「不要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他。
「誰讓他偏偏是那個人————」
謝螭羽忍不住質問：「為什麼？你明明之前告訴過我，那個人是你此生最敬仰的存在！
「你說過，只要是和他有關之人，都是值得信任，值得託付的人！
「你還告訴我，儘可能地去幫助他！
「這些都是假的嗎？」
女聲沉默了更久。
「那是因為我以為————他是那個人的朋友————甚至後人————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後人————」
謝螭羽不解：「不是嗎？」
女聲的聲音裡頭一次出現了害怕。
「————不是。」
那是謝螭羽與她認識以來，也頭一次感受到的情緒。
這簡直荒唐可怕。
像她這樣的人，也會感受到恐懼嗎？
女聲又道：「可以是那個人的朋友，是那個人的紅顏知己，是那個人的親子後人，這些我們都可以容忍，甚至樂於見到成長起來。
「但他唯獨不能是那個人！
「你明白嗎？
「他絕對不能回來！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比！」
謝螭羽不明白。
她只是心累了，甚至有些想笑。
「我不明白。你說他是你最敬仰的人————」
女聲嘆息道：「或許以後你會懂的。
「我敬仰他，這裡的所有人都敬仰他。
「但沒有任何人會希望再見到他。
「甚至，哪怕是一點點他再度出現的火苗，有些都會忍不住去著急潑滅。
「我們並沒有那麼在乎。
「因為我們知道，只要他不在，少了這個主心骨，那些火苗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熄滅。
「他們甚至有可能為我們所用。
「但他不一樣————」
女聲停頓在這裡，似乎不太想說下去了。
也不太想回憶曾經的記憶。
短短數秒之後，她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淡漠：「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問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去吧，按照我說的去做。
「化龍也好————神庭之中的地位也好，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
「有我在，你不必擔心未來的路如何去走。
「而現在，唯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殺了他！
「絕對！絕對！不能允許那個人再回來！」
謝螭羽沉默片刻，「嗯」了一聲。
她轉身離開。
唇間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心聲之中，呢喃自語：「原來————你們這麼害怕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