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哎呀這不是奧蕾莉亞嗎？
第179章 哎呀這不是奧蕾莉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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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嗣，那雙和記憶里一樣明亮的眼睛睜得很大。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但半天沒發出聲音。
大廳里的嘈雜聲好像遠了些。
於是李嗣先開口。「好久不見，奧蕾莉亞。」他看了看她的裝束，「我現在該怎麼叫你？女士？還是別的什麼？」
奧蕾莉亞沒回答，但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後，她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距離李嗣近一些的地方，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從眼睛到下巴，又回到眼睛。
「你怎麼，怎麼來帝都了？」這時，她才開口問道。
看到這女人的表現，李嗣心中惡趣味又涌了上來。
於是，笑了笑。「來看你。」
奧蕾莉亞的肩膀明顯僵了一瞬，手指抖了抖，臉頰泛起很淡的紅。
面這李嗣這話，她顯得有些慌亂無措，但那眼神始終都鎖在李嗣臉上。
里除了驚訝，還有別的一些東西在閃。
不過，李嗣沒等她反應，立刻又補了一句：「也來看看尤莉婭將軍。」
奧蕾莉亞臉上的紅暈頓時褪了些。
她眨了眨眼，神情變得複雜。眸子那點閃動的光暗了下去，變得有些煩躁。
李嗣看著，「我聽說克勞狄烏斯家好像遇上了點麻煩。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
他看著她，「你們家真出事了？」
「麻煩？」她深吸了口氣，將心情穩定下來，聳聳肩，「算吧。但不算什麼大事。」
她側過頭，示意了一下大廳側面的休息區。「過去說。」
休息區在角落，有幾張軟椅和小圓桌。奧蕾莉亞坐下，她的三個隊友跟過來，站在她椅子後面，目光仍落在李嗣身上。
李嗣在對面坐下。
奧蕾莉亞對他的好感度也很高了，因此，李嗣自然能夠查看她的詳細屬性。
【奧蕾莉亞·弗拉維亞·克勞狄烏斯】
種族：人類年齡：38歲身高/體重：177cm
等級：13
力量：18
敏捷：19
體質：17
智力：15
感知：16
魅力：21
主職業：
戰士13級（武器大師）
副職業：
藥劑師6級鍊金術士8級吟遊詩人12級（備註：《神靈的遊戲》規則下，角色等級不等於所有職業等級之和，一般與主職業最高等級相等）
特性：
克勞狄烏斯之血：王血後裔，面對恐懼與精神影響時具有優勢，對低階亡靈與惡魔有天然威懾。
貴族教養：精通帝國歷史、貴族譜系、宮廷禮儀與多門語言。
財力通達：可調動部分家族資源，在帝國境內獲取情報、裝備與官方協助時享有便利。
人物背景：
奧蕾莉亞是克勞狄烏斯家族當代的次女。與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兄長和姐姐尤莉婭不同，她自幼被賦予了更多自由，家族提供最好的教育、資源與保護，卻未施加繼承重任。
「哈哈，連個傳奇動作都沒有，真可憐哦。」
李嗣瀏覽了一遍奧蕾莉亞的屬性，頓時，心中那點對這女人智力的不爽，便被濃濃的優越感取代。
「老子九級的時候就有傳奇動作了，真是個小丑啊，哈哈————」
他咧著嘴，相當開心。
「怎麼了？」奧蕾莉亞看向他。
「沒什麼。」李嗣道，「因為能看見你，看見你情況不錯，所以我很開心。」
奧蕾莉亞愣住，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哥在西部栽了個跟頭。」過了有一會兒，她才恢復過來說，扯開話題。
「叛軍設了套，他，他的第七戴克里先軍團中了埋伏。他重傷，軍團折了六成人。塔拉哥、盧西塔尼亞、貝提卡三個也行省丟了。」
她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過去。「都是產糧和礦的好地方，每年給帝國上不少稅。」
李嗣點點頭，他聽說過第七軍團，同樣是帝國的王牌軍團。
和第三奧古斯都一樣，裡面的士兵最低都是七級起步。
這樣的軍團遭受重創，確實是大事，特別是對於克勞狄烏斯家族來說。
所有的大貴族，帝國中的任何一個大貴族，他們的勢力要麼來自於神明的青睞，要麼來自於傳奇的數量。
要麼來自於其兵鋒之盛。
克勞狄烏斯家族占了後兩者。
「元老院裡那些老東西借題發揮，吵了幾個月。」奧蕾莉亞撇撇嘴。
「不過姐姐在巴薩尼亞贏了場漂亮的，輿論又扳回來些。現在她去西部接替我哥了，正在收拾爛攤子。」
她說著，身子往後靠進椅背，翹起腿。
長靴的靴尖輕輕點著地面，李嗣低頭看了一眼。
她腳瞬間就不動了，還往回縮了縮。
「至，至於家裡————」她瞪了李嗣一眼，眸子裡那種古怪的光又泛著：「父親和母親還在元老院坐著呢，克勞狄烏斯家經歷過比這糟得多的事。我們家族的歷史幾乎和帝國的歷史一樣悠久，這對於我們而言，不是什麼問題。」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中，我們曾經歷過不計其數比現在更危險的情況。」
「所以，你不必過於擔心。」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憂慮，是真的不擔心，不是裝出來的。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不平靜，但那肯定不是因為對家族的擔憂。
李嗣當然是知道克勞狄烏斯家族的，他在這座城市裡逛的時候，還見過幾次克勞狄烏斯家族的標誌：
雙頭鷹，爪抓閃電，繞月桂葉。
作為王血家族，他們曾開創了克勞狄烏斯王朝，這個王朝延續了一萬年，是帝國歷史上的鼎盛紀元之一。
這樣的家族，已經根系深扎進帝國的基石里，就像奧蕾莉亞說的那樣。
至於一次的失利，確實動搖不了根本。
「那就好。」李嗣笑著點點頭。
隨後，他又看向她身後那三個女人，「所以你怎麼又干起冒險者了？我記得你去年的時候還是一名軍團指揮————額，軍團長來的。」
奧蕾莉亞這會兒已經恢復到了她平時的狀態。
這女人的嘴角勾，露出一個帶點玩世不恭意味的笑容。
雖然這個笑容在李嗣看來有些故意逞強的嫌疑。
不過，她與自己冷清的姐姐確實是不同的性格。
「因為無聊。」她說，「在軍團里整天對著地圖和報告，沒勁。」
「當冒險者自由些，接點有意思的任務，打架也痛快。」
她說著，目光在李嗣臉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看向自己的隊友。
「她們是維比婭。」她指了指法師，「法比婭。」指向遊俠，「科涅莉亞。」最後是戰士。
三個女人朝李嗣點頭。
維比婭的法袍是深藍色，繡著銀線星圖。法比婭的弓是紫杉木的，科涅莉亞的雙手大劍上鑲著一塊暗紅色的寶石。
顯然，這幾個人都出身不凡。
「都是家裡人。」奧蕾莉亞補充了一句，語氣隨意，「一起出來找點樂子。」
李嗣自然能看出來。
這三個女人氣質和奧蕾莉亞很像，那種從小在優渥和權勢里浸泡出來的鬆弛感，以及鬆弛底下藏著的鋒芒。
貴族圈的玩伴，結伴冒險，大概是是帝都高階子弟里流行的消遣。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富人的孩子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和孩子們一起玩的。
「你們接的什麼任務？」他問。
「清剿城東下水道的變異巨鼠群。」法比婭接話，「報酬一般，但有不少人都住在下水道里，我們也算是為他們提供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
奧蕾莉亞點點頭，目光又落回李嗣身上。「你呢？來總部接任務？」
「看看。」李嗣說，「本來想接影龍那個。」
「黑曜石山脈那條？」維比婭挑起眉毛，」那傢伙可不好對付。上個月有支日曜級小隊折了兩個人才逃回來。」
「所以報酬高。」李嗣說，「而且我是月冕。」
奧蕾莉亞看著他，沒說話。
她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
然後她突然開口，看著李嗣眸子裡燒了一下：「你剛才說————是來看我的？」
李嗣迎上她的目光。「說了啊。也看你姐姐。」
奧蕾莉亞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頓時笑淡了，換成一種更複雜的表情。
她有點惱，又有點別的什麼。她盯著李嗣，似乎是想從他臉上找出謊言的痕跡。
可她什麼也沒找到。
李嗣的表情很坦然，甚至有點過於坦然了。
沉默持續了幾秒。
「我姐姐不在帝都。」奧蕾莉亞最終說，移開視線，「她至少要在西部待半年。」
「可惜。」李嗣說。
「你呢？」奧蕾莉亞看著他，「在帝都待多久？」
「看情況。」李嗣聳肩，「可能幾周，可能幾個月。還沒想好。」
奧蕾莉亞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她站起來。
「我們明天下午出發去下水道。」她說，語氣恢復到那種隨意的調子。
「你要沒事，可以跟來看看。帝都的下水道，還是，還是挺有意思的。比地面上某些地方有意思。」
「怎麼一年不見，你說話還有些結巴了？」李嗣忍著笑，繼續折磨奧蕾莉亞，瞬間，奧蕾莉亞臉就又漲紅了。
她猛地剁了一腳，胸膛猛地起伏兩下。
「不來就算了！」
「來，怎麼不來。」李嗣立刻改口，「我巴不得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了。」
奧蕾莉亞這次沒說話了，她直接轉過身離開。
她走路的時候，身子在抖，耳朵紅得要命，步子也不穩，差點平地摔一跤。
三個隊友看了李嗣一眼，也趕忙跟上，朝大廳門口走去。
李嗣看著奧蕾莉亞的背影，只覺得好玩極了。
這就叫精準控溫，這就叫————
一會兒之後，奧蕾莉亞又折返了回來。
她臉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看著李嗣。
「綠門旅店。」她突然說，「你住那兒，對吧？」
李嗣挑眉，「你怎麼知道？」
奧蕾莉亞沒回答，她嘴角再次勾起，這次的笑裡帶了點狡黠。
「明天中午，旅店門口。」她說，然後轉身，快步追上同伴。
李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里。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也站起來，走向櫃檯。
影龍的任務還在面板上閃著光。但他現在改了主意。
他走向辦事員，敲了敲桌面。
「登記一下。」他說，「明天下午，下水道清剿任務，臨時加入奧蕾莉亞·克勞狄烏斯的小隊。」
辦事員抬頭看他，眼神里閃過驚訝，但很快恢復專業。
她拿打開一個投影頁面。
「姓名？」
「李嗣。」
「冒險者等級？」
「月冕。」
數據被錄入，片刻之後，她點點頭，「好了，先生。」
「謝謝。」李嗣咧嘴。
他倒是沒和接待員調情，他本身也不是什麼會經常主動跟人調情的人。
畢竟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被追的那一方。
李嗣在公會處理完事情之後，就回了綠門旅店休息了。
有一說一，雖然環境確實比阿格利斯托斯，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四五十銅幣一晚上的旅館環境好很多。但是，還是太貴了。
根本不值兩個銀幣嘛！
還不管飯！
太傻逼了。
他打算明天搬去更便宜的地方住，這狗屁旅館太小資了。
翌日。
第二天早上，李嗣也沒在綠門吃早飯。
太貴了，純純坑凱子。
於是他直接下樓出了門。
一出來，就看見奧蕾莉亞在門外等他。
她沒穿昨天的皮甲，換了另一間，更加華麗，也更能凸現身體曲線，裡面沒穿鎖子甲。
她頭髮也仔細梳過了，在腦後鬆鬆地綰著，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臉上看得出施了淡妝，嘴唇的顏色比平時紅一些。
李嗣沒說話，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奧蕾莉亞先開口：「早。」
李嗣沒應。
他還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頭髮移到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回眼睛。
奧蕾莉亞等了幾秒，但仍舊沒得到回應。
終於，她臉頰開始泛紅，從耳根開始，慢慢爬到顴骨。
「你看什麼？」她問，聲音有點緊。
李嗣這才開口：「你今天很漂亮。」
奧蕾莉亞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那一下撞擊在胸腔里，然後血液嘩地湧上來。
「吃過早飯了嗎？」李嗣問。
「沒。」
「走吧，我請你。」
一股陌生的情緒突然堵在奧蕾莉亞胸口，那感覺————
那感覺很舒服，又有些難受。
她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感覺臉上燙得很。
李嗣邁步往街上走，奧蕾莉亞跟上，走在他旁邊半步的位置。
靠的很近。
他們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個熟悉的位置。
李嗣看見了那個神龕，還有破損的雕像。
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神龕前，正把幾顆野果小心地擺進去。
是麗婭。
女孩聽見腳步聲，回頭。
看見李嗣時，她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手指在衣角上擦了擦。
「大人。」她小聲說。
李嗣停下。「在祭祀？」
女孩點點頭，臉有點紅。
「吃過早飯沒？」
女孩搖搖頭，又趕緊點頭。「吃，吃過了。」
李嗣看著她。
她的肚子在這時叫了一聲，女孩的臉更紅了。
「走吧，」李嗣說，「一起吃。」
他開始朝著往酒館走。
麗婭站在原地，看了看神龕，又看了看李嗣的背影。
奧蕾莉亞對她微微笑了笑，示意她跟上。
三人進了酒館，李嗣點了三人份的燉肉、麵包和果汁，食物很快端上來，香氣頓時鑽進鼻子裡。
麗婭小口吃著，奧蕾莉亞也拿起叉子，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她在看著李嗣和女孩之間的互動。
李嗣把最大的一塊肉撥到女孩盤子裡，女孩愣住，然後抬頭看他，眼睛很亮很亮。
奧蕾莉亞突然意識到，她對這個人幾乎一無所知。
她知道他是獸人，是酋長，知道他打仗很厲害，知道他很有魅力。
但她不知道他會請窮人小孩吃飯，不知道他願意住四十銅幣的旅館。
突然，她生出一種衝動。
她想了解他，想了解他的一切。
他從哪裡來，經歷過什麼，愛過誰，恨過誰。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而強烈，像一把火在胸腔里燒起來。
她想問，現在就想問。
「你————」她開口，又停住。
李嗣看向她。
「沒什麼。」奧蕾莉亞說，低頭切肉。
吃完後，李嗣付了帳。
隨後，他問麗婭：「城裡有沒有便宜點的旅館？單間，四十到五十銅幣的。」
麗婭抓了抓腦袋，開始思考，她想了有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說道：「灰鴿子旅館。就在我家旁邊。很乾淨，老闆娘人也好。」
「帶我去看看。」
「現在？」
「現在。」
麗婭點點頭。
三人離開酒館，穿過幾條窄巷，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街道窄，房子舊，但收拾得整齊。
灰鴿子旅館是棟三層小樓，白色外牆有些剝落，但窗戶擦得乾淨。
老闆娘是個中年女人，看見麗婭帶來客人，熱情地招呼。
李嗣先看了房間，不大但很乾淨，有窗戶。
窗外是條小巷，一晚四十五銅幣。
「就這兒了。」李嗣說，付了第一晚的房錢。
從旅館出來，李嗣對麗婭說：「謝謝。」
女孩搖搖頭，小聲說：「該我謝您。」
隨後她看了李嗣一眼，又看了奧蕾莉亞一眼，恭敬一鞠躬，然後轉身跑開了。
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李嗣看了眼奧蕾莉亞，聳聳肩。
隨後，他們開始往約定的下水道入口走。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奧蕾莉亞走在李嗣身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子。
她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胸口那種又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覺還在。
一段時間後，兩人到了入口。
一個位於貧民區邊緣的拱形石洞，台階向下延伸進黑暗。
維比婭和法比婭已經到了，正檢查裝備。科涅莉亞還沒來。
「她家裡有點事，晚點來。」維比婭說，目光在李嗣和奧蕾莉亞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彎了彎。
奧蕾莉亞沒理會那眼神，她站到入口邊緣，往下看了看。
黑暗裡傳來隱約的水聲和霉味。
李嗣也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站著，看著下面的黑暗。
突然，她轉頭，看向李嗣，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李嗣。」
「嗯？」
李嗣扭頭看她。
她說，「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壞人。」李嗣回答，不帶一絲猶豫，「我殺過的人，可能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
。
「該死的，不該死的。無辜的，不無辜的。」
「可————」
「我是獸人。」李嗣打斷她，「獸人就是這樣的。」
「死亡永遠都隨著我，卷著我。」
「即使那樣的小孩。」李嗣回過頭，看向某個方向。
隨後，他回過頭，「不過，我不在乎。」
「我也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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