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揭破一切謊言,你根本不配!
第257章 揭破一切謊言,你根本不配!
趙夢璃一動,金無敵的刀光就升起。
赤城真人、素塵真人、天青子方才前被金無敵刀勢壓制,後被趙夢璃用「天命龍氣」偷襲,趁著對方交談的空隙,趕忙運功療傷。
他們看出來了,趙夢璃哪怕武學再精妙,但境界很低,尚且不到宗師。
當然這再正常不過,十八歲的宗師還是從未有過。
不說別人,就算是展昭如果按部就班走宗師四境的道路,都不能在十八歲成就宗師,更別提趙夢璃了。
可對方的功法實在奇妙,硬是跨越境界,創造了不可思議的戰績。
再聽了「誅天劍陣」的傳聞,三人已是如臨大敵,到達極點。
不要溝通天地,只用自身功力將其壓制!
可即便如此,天青子的耳邊,還是傳來赤城真人的傳音。
天青子稍作怔神,馬上明白。
這正是天命龍氣的霸道之處。
「天命龍氣」對三境「合勢」宗師有著先天性的克制,能在交鋒中破盡對手之勢。
更致命的是,一旦宗師借用天地元氣強行運功驅除,會對宗師接下來「借勢天地」的能力造成極大傷害,尤其對面臨破境的宗師而言,破境難度可能由此大大增加,甚至此生就此不得寸進了。
這也是為什麼大相國寺持湛方丈,被耶律蒼龍打傷後,只能用水磨工夫一點點消磨,耗費數年時間。
而趙夢璃無論是武功還是在天命龍氣上的造詣,都遠不及耶律蒼龍,哪怕猝不及防偷襲得手,原本青城派三位宗師只要以水磨工夫,不說數年,半個時辰都能康復。
可現在哪裡還有半個時辰?
所以赤城真人和素塵真人讓青城派最有希望的天青子,用自身功力暫且壓制,避免影響後續的武道進展。
兩人不約而同地內外溝通,滾滾真元灌入體內,剎那間抹去了趙夢璃打入體內的真氣,同時也恢復了幾分被金無敵刀意斬下的傷勢。
但且不說素塵真人的道域,就連赤城真人合天地大勢的道域,都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師父!!師叔!!」
天青子目眥欲裂。
換成最初的天青子,肯定也毫不遲疑地恢復真元,展開青霄道域了。
但他想到了來蜀中的船上,展昭的那番話。
他的手必須是乾淨的,他的名聲必須無瑕,哪怕整個青城山染血,他也必須是那個能在一切結束後,站出來重整山門,光復道統的人!
而如今師父與師叔的犧牲,也絕不會讓他衝動行事。
天青子終究硬生生按下心中的悲痛,雙目無悲無喜,瞬間進入天意高緲的狀態,仗劍迎上。
於此同時,衛柔霞四人的小六爻無形劍陣展開,毫不遲疑地直面金無敵的刀意。
展昭則直接迎上趙夢璃。
先天罡氣沖刷過去。
趙夢璃雙拳一握,拳鋒之上天命龍氣驟然騰起,凝成一道虛幻而威嚴的金色龍首虛影,拳影如隕星,直直撞入那漫天罡氣之中。
澎拳劍未實觸,氣機先炸!
金色龍氣與無形罡氣悍然對撞,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
照面之間,趙夢璃拳上的龍影就明滅劇顫,被那至正至純的先天罡氣沖得幾欲潰散。
首先展昭的先天罡氣可以吸納周天元氣,但也可以不借天地大勢,由純粹的自身竅穴所凝,天命龍氣逆轉天勢的最大優勢發揮不出來。
再者雙方的境界也有著鴻溝般的差距。
展昭的先天境已成,第一境煉罡比起宗師第一境入微厲害得多。
更何況他這個人更是這條武道之路的開創者,完全契合自身一切,根本不是平均的境界戰力能夠限制。
所以雙方碰撞之際,就像是不久前展昭硬拼金無敵時,高下立判。
然而趙夢璃眼中厲色一閃,周身忽有八道光團輪轉浮現。
八劍齊飛之勢再出,卻非攻敵,而是如八道漩渦深井,疾速吸納戰場上散溢的宗師氣勁,武道真意,殺伐波動。
九霄降魔真功的道域殘壓,九霄天變劍典的霞光雷霆,心劍神訣的心靈漣漪,達摩武訣的武道真我————
皆被八劍漩渦攫取,化作滾滾洪流,注入她拳鋒那將熄未熄的天命龍氣之中。
嗡!
龍影再度凝聚,不僅恢復如初,金芒反而愈盛,龍鱗虛影由虛轉實,昂首擺尾間竟發出低沉龍吟。
展昭罡氣再催,如海潮疊浪,一重猛過一重壓下。
趙夢璃拳上龍氣再度明滅,鱗片虛影片片碎裂。
可她的眼中反倒泛出一抹近乎狂熱之色。
破碎?
那就再凝!
每一次龍氣被罡氣沖刷破碎,她便以八劍為媒,再度吸納更多、更雜、更強的戰場餘波,重新鑄煉龍形。
每碎一次,重凝的龍氣便更凝實一分,更桀驁一分,更接近真龍形態一分。
而更玄妙的是,隨著她不斷吞噬,煉化那些源自各路宗師的氣機。
六道原本不屬於她的武學神韻、戰鬥經驗、功法明悟,竟如潺潺溪流,透過八劍漩渦的淬鍊提純,絲絲縷縷淌入心間。
這些經驗並非完整傳承,而是破碎的、烙印式的片段,卻正因如此,更易被她以「八
劍齊飛」的兼容特性吸收重組,化為己用。
當她拳上的龍氣第五次破碎,第六次重凝時,天命龍氣的金龍虛影已近乎實質,五爪張揚,眸射電光,一聲長吟震得寒窟人人側目。
趙夢璃看著自己的雙拳,眼底深處閃過狂喜,嘴上傲然道:「師弟,換成平日裡,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這裡恰恰是我的主場,八劍齊飛奧妙無窮,萬象萬法,皆可為劍,能借一切神功!」
「哦,這些宗師還是師弟你請來的,看來相比起我一心習武,你分心太多了啊!」
「離開吧!」
「我今日只是要滅青城,這種用萬靈血濫殺無辜的宗門,你們又何必要為他們付出性命呢?」
「至於「誅天劍陣」的歸屬,你我終有一戰,可來日再約,公平對決!」
「我們同為誅天劍陣」的傳人,絕不會藉助外力影響勝負的!」
此言一出。
素塵真人忍不住地擔心地看了過來。
趙夢璃始終強調,要滅青城滿門。
偷襲的也先是紫陽真人,後來是赤城真人、素塵真人與天青子。
而且她還說與展昭是同門,又有公主的身份,考慮到展昭還是天子敕封的御前護衛。
萬如果說萬一,展昭等人真退了呢?
那青城派就徹底完了!
然而展昭根本不為所動,直直看著對方,先是予以肯定:「你所選的錘鍊之法,倒是與我類似,武學造詣確實不俗,但你為何只用天命龍氣」呢?是怕我窺破八劍齊飛」的奧妙麼?」
趙夢璃神情不變:「師弟天賦過人,我不得不防,你不是也未使用六爻無形劍氣」麼?」
「我一直在用啊!」
展昭有些失笑,神情越來越輕鬆,像是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不得不說,一開始我還真有些被你唬住了。」
「無論是你避過了我的武功查探,還是剛剛突然爆發出的強大戰力,甚至還獲得了我所不知的有關誅天劍陣」的種種,讓我都有些震撼的感覺。」
「然後這麼強大的你,一心要滅門青城————」
「短短時間內,你已經說了三回了!」
展昭道:「那我也要問一問你,你兒時過得很悽慘,之前也回憶過,在三槐巷並未留下什麼美好回憶,現在你要滅青城派,是一心為三槐巷的無辜百姓報仇麼?」
趙夢璃不答,埋頭進擊。
且不說她此時壓力巨大,就算能回答,這個問題怎樣都不好答。
展昭先天罡氣縱橫來去,根本不停,聲音則清晰地迴蕩:「顯然不是。」
「其實你當時完全可以阻止殺戮,卻寧願借李妃的身份,都不願展現真正的實力,除了你所言的擔心劍陣傳人外,你心中對於那片地方只有怨恨————」
「既然與三槐巷無關,後來你又借襄陽王府的環境練成了天命龍氣,那青城派與你有何深仇大恨?」
「你應該感激他們啊!」
「可你偏偏數度宣揚滅門青城,我能想到的莫過於一件事,讓衝突變得再也無法緩和」
「畢竟身為中原武林同道,我們不可能坐視青城被滅門,更何況是滅在南下蜀中的遼人手裡!」
「所以你說這許多的原因,恰恰不是要讓我們退走,是要讓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要退,戰至最後一刻,當然如果彼此疑神疑鬼,被金無敵所殺,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夢璃眼神深處波動了一瞬。
展昭道:「再看你所練的八劍齊飛」,你對外力的依靠太明顯了,你現在能與我交鋒,全靠其餘宗師的氣機波動。」
趙夢璃嘴角微揚,終於反唇相譏:「那又如何?你讓他們停手啊!」
是啊!
就算看出來了,那又如何?
現在紫陽真人在冰台上沉睡,青城派的赤城真人、素塵真人、天青子是半步不會退的。
他們不退,衛柔霞四人就不會退。
大宋宗師七人,遼國金無敵不退。
這一戰根本無法避免。
也無法緩和。
事實上她有些奇怪。
之前聽到連彩雲和龐令儀閒聊時提過,說紫陽真人如今極其脆弱,甚至都經受不住天地元氣的波動震盪。
可周遭都打成這樣了,對方在冰台上依舊未受影響。
是因為鄲陰的手筆麼?
趙夢璃百忙之際,頗為忌憚地看了那位似笑非笑的鄲陰一眼。
這位才是真正的變數。
可惜顧不上許多了。
確實是顧不上了。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展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暴露呢?」
「你隱藏的很好,能遮掩武功,避開我的查探,八劍齊飛」有如此偉力,完全可以繼續暗中修煉。」
「依你之言,我的師父偏心,根本沒有告訴我任何關於誅天劍陣」的事情。」
「既然我不知情,你知情,那就更占據主動,有心算無心。
「而你目前的武功又沒有我強,你最應該做的事情,自然是繼續隱藏下去,積蓄力量
才是。」
「現在突然暴露出來,有何好處?」
說到這裡,展昭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為之一怔的理由:「你是被我的先天罡氣嚇到了,對吧?」
此言一出,無論是縮在角落裡觀戰的連彩雲、龐令儀,還是場中廝殺的八位宗師,就連冰台邊上的鄲陰都不禁挑了挑眉。
嚇到了?
不對啊!
這位登場如此威勢,雖然真正的實力肯定不比金無敵,但也儼然有種神功無敵,風頭無量的感覺!
而現在展昭口中揭露對方的真實動機,簡直極為不堪。
此時此刻,就連金無敵都不禁側目,沉聲道:「小子,貶低敵人,並不能凸顯出你的強大!」
「諸位反正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不妨聽完就是!」
展昭從來不會貶低敵人,哪怕對上韓照夜的嘴炮,也是有理有據,不是無故中傷:「準確的說,這位是親眼看到了我,用先天罡氣打死了那些金衣樓殺手的,所以嚇到
的。」
趙夢璃龍拳猛猛轟擊,臉色卻終於沉下。
之前展昭走出寒窟的過程中,途中打死了兩波金衣樓殺手。
第一批是金衣上有三道流紋的高層殺手,兩個呼吸間被先天罡氣碾死了。
第二批為首的金衣上,有四道流紋的頂尖殺手,三招被先天罡氣打死了。
嚴格意義上講,她就是那個宗師級殺手。
至少境界是相等的,當然真正交鋒起來,她有信心戰而勝之。
十八歲的年紀,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實力,已經算是得天獨厚了。
所以就實在難以想像,看到展昭解決對方的那一幕時,趙夢璃的心中泛起了何等的驚濤駭浪。
同為「誅天劍陣」的傳人,怎麼會有這般天與地的差距?
通過龐令儀和連彩雲平日裡的對話聊天,她十分確定,對方剛剛十七歲,還比自己小一歲啊!
關鍵是這樣下去,還怎麼爭?
對方哪怕不用「誅天劍陣」,只用這「先天罡氣」縱橫來去,就能將她活生生打死了。
所以當金無敵直接殺到寒窟深處,當赤城真人等七大宗師齊齊飛縱過來阻止,當看著這修煉「八劍齊飛」最合適不過的場合————
她心動了。
改變了原來的計劃。
事實上這一幕本就有她的推波助瀾,這才有了金無敵故意誘導青城認為是天龍幫窺探,而金衣樓殺手一入青城,就直直朝著寒窟殺來的種種。
龐令儀與連彩雲這段時間,一直圍繞著她和李妃,想要幫衛柔霞母子團聚。
同樣的,她也通過旁敲側擊,弄清楚了許多事情。
只是沒有料到,展昭又招來了四位宗師援手。
但招來得又實在太好了!
世間宗師太少!
百人之數的宗師,聚集到這裡的就有足足十人,且修煉的都是當世絕學,在宗師裡面都是最為稀少的。
她的八劍齊飛想要大成,還需要六門神功絕學。
而平日裡再去搜集六門絕學,要踏遍千山萬水,不知要耗費多少苦功。
此時此刻,只要這群宗師死斗下去,她就有可能一蹴而就,一步登天,一躍成為真正能與展昭抗衡的高手。
錯過這一次。
也許畢生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所以才有了方才的登場。
方才的「表演」。
展昭顯然識破了這點,然後順著這個核心推導下去:「你宣揚誅天劍陣」傳人的身份,又闡述了種種動機,既有落難公主的可悲,又有天賦過人的絕處逢生————」
「但我只相信一點,大戰之前所有的話語,都是別有用心!」
「你如果真的強大,你如果真的有信心只靠你自己,就能成為至為尊貴的第一人,你根本不會跟我們說那些!」
「可問題是,你自己能夠「表演」,刺激得我們不得不動手————」
展昭轉向另一邊的主場交鋒:「金衣樓主為什麼會配合你呢?」
「宋廷落難的公主,與他何干?」
「金樓主,你是遼國唯一的大宗師,為一個自稱宋廷落難公主的人,千里迢迢跑來蜀中,豈非天方夜譚?」
「但自從你入這寒窟深處以來,你又在默默地陪著她!」
「所以在金樓主心中,這位有著另一重身份!」
「另一重更重要的身份對麼?」
金無敵蒙著雙眼的黑布獵獵作響,顯現出了內心很不平靜。
似乎並不能接受,趙夢璃出面的動機,真的是因為恐懼於先天罡氣的強大。
事實上造成如今這岌岌可危之勢的真正強敵,確實不是趙夢璃,而是遼國的唯一大宗師「刀中無二」金無敵!
只是趙夢璃方才一番登場講述,無形中將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再加上金無敵一直默不作聲,這才讓眾人的視線齊聚在對方身上。
為何金無敵要配合?
「敵人的敵人,便是可借之勢!」
不待金無敵開口,趙夢璃眸光一凜,拳鋒之上天命龍氣轟然爆發,不再固守,轉而化作一道灼目的金色洪流,攜著凶戾與霸烈,直取罡氣中最薄弱的一環。
「不!」
「你們的關係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要密切,至少在金衣樓是這麼看來的————」
「而這些也是有線索的!」
但展昭一掃將她震開,淡然揭穿:「你在襄陽王府內部確實過了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但有一點我很疑惑「你這兩年吃的,也是最底層奴婢所用的飯食麼?」
趙夢璃拳勢一滯,心頭暗道不妙。
展昭則十分坦然:「我少時家貧,若無酒道人————哦,就是我的師父,隔三差五地打來上等的肉食,待得我年歲稍長後,又特意為我熬製藥膳,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後來我還飲過一些珍貴的茶湯,亦是寶藥,對於如今的成就亦有著相當的幫助。」
「藥膳是我在修煉六爻無形劍氣」初期經歷的,後來就不用了,但你也是初練天命龍氣」啊!」
「你兩年內若是真能初步修成天命龍氣」,那已是難得的奇才,可如果在初期的修煉階段,就過著整日被鞭撻欺凌,連三餐供應都無力維持的地步,那我只能說,你的天賦比我強得太多了!」
此言一出,包括金無敵在內,寒窟眾人的神情都怪異起來。
你的天賦已經不當人了,還有人比你強得太多?
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既然不現實,那就有問題。
展昭也接著道:「這就產生了一個矛盾「要麼耶律蒼龍的天命龍氣,強到打破了宗師界限,亦或者你的資質,超出了世間武者,到達了我等難以理解的地步!」
「要麼你就並不是那般悽苦,你暗地裡是有類似於藥膳、寶藥之類的補充的!」
「你才能在襄陽王府的兩年內,成功練成了「天命龍氣」!」
趙夢璃怒聲道:「一派胡言,我受的苦,你看到的!」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展昭笑笑:「我是看到的,我還聽你大致描述了呢!」
「但所謂憶苦,就不能隱去一些細節麼?」
「比如吃的苦可能是真的,只是背後還遮掩著別的什麼。」
「恰好我還知道一件事,安排你進襄陽王府的人,是王府總管閻無赦。」
「而閻無赦,曾是萬絕宮白帝閣中人!」
「你或許不知道吧,我在陰陽穀已經和閻無赦交手過了,在一位宗師朋友的助臂下,閻無赦甚至束手就擒,已然成為我們安插在襄陽王身邊的奸細,至少他是這樣表現的!」
聽到這裡,青城派三道和衛柔霞四人倒是覺得理所當然。
金無敵則再度側目。
你到底有多少宗師朋友?
展昭道:「在那個時期,我就隱隱覺得,閻無赦有什麼秘密沒有說。」
「他當時先是隱藏萬絕刀」,後來又進退失據,一心求苟活,難道不知道我們在解決襄陽王后,是不可能放過他這位出身遼國,又殺害了那麼多六扇門捕快的大惡?」
「可他確實對襄陽王不忠,傳遞了包括李妃回到襄陽的不少消息來,那他最後在等什
麼?
」
「只有一個可能了「閻無赦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閻無赦最終的底牌是你!」
展昭又是一刷,逼退趙夢璃的拳鋒:「這兩年內,閻無赦貴為王府大總管,要給你藥膳修煉「天命龍氣」,關鍵是還要避開王府其他人,也是不易吧!」
「如果單純是這樣,倒也罷了————」
「畢竟你自稱是我宋廷的公主,閻無赦權勢欲望過人,若想要兩處押寶,在你身上投入些許手段,並不為過。」
說到這裡,展昭再度看向場中:「但現在,同樣源自白帝閣的金衣樓幾乎是傾巢出動,前來蜀中青城。」
「兩地相隔南北,金衣樓是誰通知的?」
「不可能是耶律蒼龍。」
「耶律蒼龍所在的天龍教,與萬絕宮分裂後的三教是死對頭,如果耶律蒼龍單純的用計,金衣樓反倒不會出面。」
「那麼我只能想到,是閻無赦通過以往的身份,將一份至關重要的情報傳遞了回去!」
「畢竟閻無赦與金衣樓都是白帝閣舊部,源頭驚人的一致,這顯然不是巧合!」
「而那份情報————」
結合所有線索。
展昭突然看向金無敵,似笑非笑地道了一句:「她是不是叫你師兄」,說你們也是「師兄妹」?」
「嗯?」
金無敵刀光並無停滯,力壓七位宗師,這次卻不再是側目,而是明顯地側過頭。
趙夢璃瞳孔驟然收縮。
展昭道:「她是不是對你說,她的師父正是萬絕尊者,誅天劍陣」是萬絕尊者在斷魂崖與天心飛仙四劍客交鋒後,感悟出來的,畢竟世間最有可能接觸到這門絕學的就是敵我雙方!」
金無敵終於開口質問:「難道不是?」
趙夢璃高聲道:「當然是!」
展昭打出最後一擊重錘:「她是不是還對你說,紫陽真人和無瑕子當年配合天心飛仙,在斷魂崖一戰中暗算了萬絕尊者,這才讓萬絕尊者一直沒有回歸萬絕宮,只能在民間收徒?」
這正是金無敵初登場時含恨的怒吼。
此時此刻,眼見展昭好似洞若觀火一般,將雙方通過閻無赦的交流知道得一清二楚,金衣樓主倏然收刀:「怎麼回事?」
「收功!」
剛剛展昭的聲音也不是傳音,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
「刀中無二」恐怖絕倫的刀勢一散,所有宗師心領神會,默契收功。
將縈繞於周遭的外放真氣,功法氣機統統收斂回去。
涓滴不剩。
「不————不————你們————你們————」
趙夢璃周身的八團光芒,一團一團熄滅,最後只剩下她自身修煉的喪神訣與天命龍氣。
但沒有了其餘,這兩團的光輝也迅速黯淡下去,到了宗師之下相當強勁的地步。
嗯,宗師之下。
此時的寒窟之內。
正有遼國一位大宗師。
宋朝七位宗師。
雙方就這麼看著她。
「果然如此!」
展昭瞭然。
如果說六爻無形劍氣是對單,心劍神訣是對群,這八劍齊飛就當真奇妙了。
它是對環境。
環境越強,趙夢璃越強。
先天之下,皆為螻蟻,同為宗師級,那個金衣樓的殺手被先天罡氣三招秒掉,方才的趙夢璃卻硬生生靠著八劍齊飛運轉周遭氣機,與展昭打得有來有回,抹平雙方之間的差距。
甚至如果一直打下去,她甚至能真把諸多宗師的本門絕學精髓吸納,學不會對方的武
學,但能凝聚成自身的八極劍意。
所以這場宗師大戰,才是她一心要促成的。
為此不惜自揭其短,擺出不死不休的氣勢,就是要讓雙方不死不休的打下去。
但恰恰是因為她太過著急,展昭將她的一切謊言統統戳破,也將她所運使的八劍齊飛徹底打落凡塵。
只是此時,展昭也覺得有些可惜:「多好的一門根基武學!」
「結果你先是取信了襄陽王府總管閻無赦,再讓閻無赦聯絡昔日的宗門金衣樓,甚至籍此和耶律蒼龍攀上關係,達成了某種交易?」
「就為了獲得八門武學?」
「你走錯路了!」
「我不知道你的師父是怎麼傳授你八劍齊飛的,但肯定是以這門功法為主,而不是利用你所謂的遺棄公主身份,向藍繼宗學習喪神訣」,再向耶律蒼龍交易天命龍氣」————」
天命龍氣」倒也罷了,你方才施展的確實有幾分精妙,喪神訣」你覺得自己適合麼?」
「你可知道藍繼宗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就迫不及待地將它作為八劍齊飛的八極
劍意之一?」
事實上,展昭若想學神功,別說八門,十門以上的神功都有了。
他專打高端局,以致於白玉樓排名前列的武學,已然見識過了許多。
而由於與諸多宗師間的關係,相信有相當一部分宗師,願意將自身的武學分享出來。
即便是武道宗門,也不是不可商量。
畢竟這等分享並不為過,比如仙霞派還向「天劍客」殷無邪分享過「九霄天變劍典」。
但對方即便分享,展昭頂多觸類旁通,也不會全盤照收。
學那麼多作甚?
他至今的根基,還是六爻無形劍氣,其餘一切為輔。
先天罡氣究其根本,都是在六爻無形劍氣所凝鍊的四大竅穴神異,才有了竅穴神異法的基礎。
一念至此。
展昭五指緩緩張開,掌心之中,一股純粹、恢弘、獨屬於自身的先天罡氣沛然騰起。
那光芒不借天地之勢,不汲外物之華,只源於他苦修不輟的人體寶庫,至正至純,如旭日初升,灼灼耀目。
他目光如電,穿透虛空,直抵趙夢璃心神深處:「你太過執著於那個傳聞,四人各學一劍,最終決出一人,獨得劍陣真傳」,為此惶惶不可終日,為此不惜攫取一切外力!」
「而我認為,能開創「誅天劍陣」的武者,不會用這般養蠱的無聊把戲來。」
「即便是真————」
「你急功近利,為求片刻精進,不惜讓我中原武者生靈塗炭,也根本不配傳承這門為了護我中原武林所創的「誅天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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