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收服軍師(月底求月票!)


  第463章 收服軍師(月底求月票!)

  「我的要求,方才已經說過了,不想再贅述。」李明夷神色平淡。

  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吳用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首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噗嗤。」李明夷笑出了聲,然後擺擺手,一副抱歉沒忍住的樣子,「你繼續。」

  「————」吳用臉頰肌肉抽搐,道:「其次,即便你要誣陷我,也不是空口白牙能做到的,大柱國會信你們,還是信我?」

  李明夷搖頭,輕輕嘆息:「吳先生當真不見棺材不掉淚,嗯,你當然有底氣負隅頑抗,因為在你看來,終歸是這麼久遠的事————可我若沒有證據,又豈會知道這個秘密?」

  頓了頓,他繼續幽幽道:「其實,證據並不難找,你最大的破綻,就是當初的那群太行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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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用一家十三口的死,那些匪徒都知道,嗯————糾正一下,準確來說,知道吳用這個人也死了的,倒遠沒有二百人那麼多。

  你當年還是很謹慎的,對手下人放出的風聲,也是吳用此人逃跑了,會帶來官兵報仇。

  但實際上,是被你暗中處決了,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

  這些年來,隨著你在吳家扶搖直上,名氣越來越大,你暴露的風險也在與日俱增。

  若我所知不錯,其實幾年前,你就險些暴露過一次吧。」

  他微笑道:「當時,兩個你當年遣散,四下奔逃的心腹土匪悄悄找到了你,也確認了吳用被你頂替。

  他們尋你的自的,自然是為了勒索錢財,你表面穩住他們,實則卻藉機將他們滅口。」

  「然而,知道你身份的人,卻不只他們二人。比如————劉遠?」

  李明夷又念出了一個名字。

  吳用瞳孔收窄,眼底真正有了驚恐之色。

  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當初的情景,他殺死那前來勒索的兩人時,其中一人瀕死前,怒視著他,便曾說過「劉遠也知道,你藏不住的」這種威脅的話。

  在那之後,吳用開始動用自己的權限,派人四處尋找劉遠,想要剷除。

  可一來天大地大,二來,此事太過機密,他信得過的人不多,人手不足。

  所以,數年下來,吳用始終沒尋到劉遠的下落。

  可這始終是他心中最恐懼的一根刺。

  「沒錯,」李明夷微笑道,「我們能知道這些隱秘事,當然是因為劉遠在我們手中。」

  完了!

  這一刻,吳用最後的希望也被掐斷,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脊梁骨,癱軟在椅子裡,恐懼於心底炸開,冷汗如瀑!

  他沒有懷疑李明夷話語的真假。

  因為這麼多情報,對方若不是真拿到了劉遠,是不可能知道的。

  更為關鍵的是,他不敢賭!

  甚至,哪怕劉遠不在,只要對方將此事告知吳珮,後者必然會高度重視,仔細調查。

  而太行山當年二百多號人,如今必然還有不少活著。

  只要將那幫人綁來,當面指認、辨認自己————

  「噸!」

  他用力咽了口吐沫,已徹底慌張:「我————」

  李明夷笑容宛若魔鬼,循循善誘:「呵呵,至於劉遠是否能見到吳珮,選擇權其實在你手中。

  只要你歸附我們,這個秘密自然會永遠封存下去,等吳家衰敗了,就算大白於天下,也沒關係。」

  「想想吧,你這種人,莫非還真對吳家有何忠誠可言麼?良禽擇木而棲,投效我們,豈不比綁在吳家,心驚膽戰來得好?」

  吳用沉默,半晌,他苦澀道:「我還有選擇麼?」

  成了!

  李明夷嘴角上翹。

  不過,這個結果委實沒有懸念,於吳用而言,投效皇后也不是難以接受的事,甚至是個好機會。

  「恭喜,」李明夷笑著舉起酒杯,「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吳用顫顫巍巍,雙手捧杯,低於李明夷酒盅。

  一旁,陳久安都看蒙了,他從二人對話中,大略猜出了事情原委,心中震驚至極。

  沒想到大雲府第一軍師,竟似是旁人假扮的?

  而吳用的光速滑跪,更是令他嘆為觀止,心中更生出一絲絲複雜意味。

  他回想起了,當初自己滑跪的場景,莫名熟悉。

  「恭喜。」陳久安也舉起酒杯,意味深長地看著吳用,心中滿滿的優越感。

  他心道:蠢貨,你以為自己投靠了皇后?錯啦,你其實投靠了密偵司!

  以後就算你知道了,也木已成舟,無法抽身。

  李明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久安,心道:

  蠢貨,你以為他投靠了密偵司?錯啦,你們其實投靠了故園!

  以後就算你倆知道了,也木已成舟,無法抽身!

  吳用迎著二人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同樣冷笑:

  兩個蠢貨!你們怎知,我不是早就想投靠大頌皇室?只是缺少門路?方才只不過是借坡下驢?

  三人各懷心思,酒盅碰杯,而後紛紛仰脖,一飲而盡。

  「大人,娘娘需要我怎麼做?」吳用放下酒盅,極為乾脆地詢問。

  主觀能動性拉滿。

  李明夷搖頭糾正道:「第一,我說過,此事與娘娘,與東宮無關!你需將此事牢牢記在心中!未來任何人問你,都這樣回答!」

  吳用露出「我懂」的表情,趕忙應聲:「沒錯,與娘娘,與東宮全無關係!是我主動投靠二位,想要為朝廷效力!」

  李明夷滿意地頷首,道:「第二,具體做什麼,在適當的時候,會告知你,放心,即便聯姻不成,朝廷短時間內,也不會與吳家撕破臉,依然會懷柔。而你————」

  吳用諂媚道:「我便是朝廷安插在吳珮身旁的釘子。」

  「————你有這個自覺就好。」李明夷點頭,而後竟話鋒一轉,開始招呼二人吃菜。

  氣氛陡然和諧融洽起來。

  三人默契地不再提及這些,倒是吳用開始主動介紹其吳世子一行人的更多詳細資料。

  等飯局到了中段,李明夷支開陳久安,單獨告知了吳用一個聯絡的暗號。

  並施加了鎖心咒,防止其對今日交談泄密。

  吳用心領神會,暗想陳久安看來地位也一般,眼前這位大人才是娘娘的親信。

  之後,見時辰不早,吳用率先告辭離開。

  等包廂中只剩下李、陳二人,陳久安才長舒一口氣,帶著點恭維道:「大人手段非凡,竟輕易將此人拿捏。」

  李明夷似笑非笑:「老陳啊,知道今日為何要你在旁陪著麼?」

  陳久安一愣,心說廢話,不就是為了借我的身份,來讓對方相信你是皇后的人嗎?

  否則,沒我背書,誰會信?

  但他樸實憨厚的臉仍是搖了搖:「勞您明示。」

  李明夷道:「吳用的身份,之所以讓你知道,便是送給你的功勞,你回去後,先守口如瓶,等過幾日,時機合適時,我會通知你。屆時————」

  他聲音越來越低,耳語幾句。

  陳久安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榮光煥發,面露喜色:「大人好手段,小人明白,自會遵從。」

  「嗯,」李明夷滿意頷首,又看了眼桌上的那一箱子金子,道,「既然我送了你這一份大功勞,那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陳久安:「————」

  他猶豫了下,拿起那根畫軸:「此畫價值連城,遠勝黃白之物————」

  李明夷:「鄙人粗鄙,這風雅之物就給你吧。」

  俄頃。

  李明夷抱著一箱子金子大搖大擺離開酒樓。

  陳久安抱著那副前朝畫聖的真跡,戀戀不捨地望著遠去的金子,眼中儘是愁苦。

  夜色已深。

  李明夷看了眼天色,已經來不及去溫染小院了。

  索性切換回自己的身份,返回家宅。

  僕人們各自休憩了,李明夷徑直來到司棋的閨房外,「咚咚」敲門。

  房門很快打開,大宮女驚奇地看著他杵在門口:「公子回來啦————」

  然後,她敏銳地注意到了李明夷背在身後的手,心中一動,大眼睛亮了起來:「你給我帶了————」

  李明夷拿出藏在身後的小箱子,遞給她。

  箱子入手沉重,司棋心下好奇,趕忙打開。

  刷—

  一片耀眼的黃色刺的她眼睛發酸,眼淚直流,整個人呆住了。

  巨大的喜悅令她渾身發抖,表情扭曲,幾乎控制不住表情。

  她揉揉眼睛,沒看錯,一箱子成色極好,熔煉出爐沒多久的金元寶。

  「金————」她看看金子,又看看李明夷,咬著嘴唇,臉都紅了,扭捏道,「奴婢其實已經不生氣了,公子沒必要送這般大————」

  李明夷:「不是送你的,這是贓款,在你屋裡放兩天,之後我找機會轉移到城外,讓戲師他們拿去給組織當活動經費,數目我都清點過了,若是少了拿你是問。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很是睏倦地扭頭就走:「我去睡了,記得保密。」

  司棋:「————」

  笑容一點點消失。

  「砰!」

  李明夷身後傳來巨大的摔門聲,響在安靜的夜裡。

  次日,清晨。

  睡得十分滿足的李明夷起床,來到飯廳用飯,就看到司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默默地喝湯。

  「你怎麼了?這麼深沉?」李明夷賤兮兮地詢問。

  司棋頭也不抬道:「公子,你知道世界上最不幸的事是什麼嗎?」

  「啥?」

  「你的至愛與你在錯誤的時間地點相遇,短暫溫存,此生便再難相見。

  97

  李明夷認同地點點頭,將碗遞過去:「給我盛碗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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