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臣有奏!
第471章 臣有奏!
「父皇,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華貴的寢殿內,太子語氣恭敬,將晚宴上的經歷原原本本,敘述一番。
他並沒有添油加醋,表述的十分客觀。
頌帝始終面無表情,不見喜怒,等聽完了,又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所以,是昭慶掃了吳所為的臉面。」
他忽略了中間的,針對李明夷的兩次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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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在頌帝眼看,根本不重要。
「是。」太子小心翼翼觀瞧,沒有胡亂說話。
頌帝問道:「你夜晚來見朕,就為了說這些瑣事?」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這些衝突根本不值一提。
是了,聯姻是兩個家族的決定,小輩的爭吵衝突,本也不算什麼。
太子一愣,趕忙叩首道:「兒臣是來請罪的!兒臣身為兄長,此番赴宴,未能妥當處置,以致於令我皇家蒙羞,請父皇責罰。」
頌帝冷冷瞥了他一眼,對太子的小心思洞若觀火:
「知道了,回去吧。」
就這樣?太子心中大為失望,他最大的期盼是父皇對自己態度有所改觀。
隔了數月,皇后又一直在吹耳旁風,緩和父子矛盾。
這次他被准許「外出一日」,便是成效,但看樣子,也只能到這裡了。
次要的盼望,則是父皇對滕王姐弟的不懂事而惱怒。
不過……
「是,」太子利落地起身,猶豫了下,又深情真摯地道,「兒臣斗膽,還有一句話說,滕王與昭慶雖不懂事,但終歸年少,還望父皇莫要責怪他們,有錯,也是兒臣這個兄長的錯。」
「嗬,」頌帝意味難明地笑了笑,擺擺手。
太子這才躬身退下。
「尤達,」等太子走了,頌帝才叫守在門外的太監總管進來,「記得催一催禮部,成婚流程可省則省,儘快結束。」
尤達手捧拂塵:「是,奴婢這就命人去催。」
這就是頌帝的答案了,即將外嫁的女兒鬧脾氣,便隨她鬧去,等將人送去大雲府,就也該認命了。
……
頌帝閉上眼睛,準備打個盹,可沒過一會,出門的尤達去而復返:「陛下……」
「說。」頌帝眼皮都沒睜,斜躺姿勢,右手肘撐著軟塌的布面,右手握拳,抵住太陽穴。
尤達神色有異:「高震緊急求見。」
昭獄署那個新署長?他來做什麼?頌帝睜開眼睛,沒來由生出不安:「叫他進來。」
俄頃,面白無須的年輕宦官疾步進門,躬身下拜:「參見陛下。」
「有話快說,」頌帝道。
高震精神亢奮,又看了尤達一眼,後者趕忙找了個理由退出房間。
高震這才低聲道:「陛下,臣得到一條極重要的情報,就在昨日,吳世子與密偵司密會……」
頌帝眼眸陡然眯起。
「非但如此,與會者,還有……故園餘孽,封於晏!」
頌帝猛地坐直了身體,虎眸迸發出懾人的精光,他死死盯著高震:「說清楚!」
高震一個哆嗦,趕忙竹筒倒豆子般講述起來。
原來,昭獄署一直在暗中搜查故園餘孽與密偵司間諜的蹤跡,這是個長期任務。
而早些天,昭獄署終於發現了一個潛藏於京中的銅牌間諜。
但高震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選擇暗中盯著,寄希望於揪出更多的諜探。
而就在今天白日,這名間諜突然開始收拾包袱,一副要潛逃出城的架勢。
昭獄署的人不敢再等,果斷將其捉拿,押入天牢審問。
「臣本以為,是此人意識到了自己暴露,所以才要逃走。卻不想審問後,得知是他臨時收到了上級的命令,要他立即返回胤國,匯報情況……」
高震精神奕奕地道:
「有關三方密會的消息,便是此人吐露,可惜他似乎並不知道密探內情。
而他受命緊急傳遞的消息,是故園一位大人物,有意與吳王於南方會面,需要密偵司作為中間人……需要胤國派出旗座以上級別的間諜前來……」
頌帝眼神發冷!
三方密談!?
這模糊而簡短的情報,瞬間刺中了頌帝敏感的神經!
吳家與密偵司有來往?這個不意外。
但在吳世子求親,兩家聯姻的這個節點,雙方密會,便有些不妥了,但若只是如此,頌帝還能裝作沒看見。
可封於晏也在?與吳所為見了面?
故園裡的大人物還要與吳珮密會?!誰?景平還是誰?
吳家想做什麼?!
這裡頭的信息量大的驚人!
「還審出了什麼?」頌帝死死盯著高震。
高震忙道:
「還在審,目前只有這麼多,臣等還在盡力調查,不過,看樣子這名間諜只是底層跑腿送信的,只怕知道不多。
而且,此人已經落網,縱使密偵司的人短時間不會察覺,但隨著他遲遲沒消息,密偵司遲早也會知道消息泄密了。」
頌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他站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
好一陣,才飛快道:
「你說得對,一個跑腿的間諜不會知道太多,但既然此人軟弱,沒能抗住審問,那你立即回去,嘗試將他發展為昭獄署的人!」
高震一愣,恍然道:
「陛下是說,讓此人作為我們的間諜,繼續去胤國送信?只要消息送到,敵人就不會被打草驚蛇?」
見頌帝點頭,高震當即應聲,扭頭就要走。
臨出門時,頌帝叫住他,道:
「好好干,記你一功!」
高震喜不自禁,趕忙謝恩,歡天喜地,幹勁十足地沖了出去。
……
屋內,頌帝來回踱步,心神不寧。
顯而易見,若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吳珮此人便極有可能有了反心,至於聯姻?
無非是拖延時間,表面忠誠,以令朝廷放鬆警惕的手段。
當然,此等大事,他不可能僅憑藉一個被捕的間諜一面之詞,便予以相信。
「還要調查……」
頌帝呢喃著,正思索如何求證,忽然門外尤達又進來了:
「陛下,學士陳久安求見!」
頌帝一愣,心說今晚怎麼了?一個又一個?
「叫他進來。」
「是。」
很快,外貌忠厚老實,穿著學士袍的陳久安提著袍子下擺,跨步進門。
甫一進門,便躬身下拜:「參見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頌帝看著老實巴交的大學士,忽然生出了一種古怪的預感:
「……你所奏之事,可與吳家人有關?」
陳久安吃了一驚:「陛下怎知?」
「……說。」
陳久安道:「昨晚,吳家求親隊伍中,一個名為吳用的幕僚軍師私下約見臣,行賄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