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再會裴清虞
吳晴兒和元明妃兩女的臉頰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這兩日,她們早已透過各自的家族,得知了宗門如今面臨的糟糕處境,若非形勢已經到了十分緊急的地步,宗門也絕不會打破慣例,提前將她們這些還在築基初期歷練的弟子,從百眼魔湖召回來。
惟有周平,神色淡然地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摩挲著白玉茶杯的杯沿,神情不見半分慌亂。
如今他已是築基中期,有著六極紫光遁和裂空蟬翼這等逆天保命神通,若青陽宗真的危急,他也有退路可言,自然不會為這點風雨亂了心神。
這時翠雲峰主的聲音再次在閣樓內響起,稚嫩的蘿莉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下沉甸甸的嚴肅:「兩個月前,血魔宗,屍煞宗,還有骨冥宗,三家魔宗聯手,偷襲了我青陽宗在南部虞國境內的兩座礦脈,其中一座是靈石礦脈,一座玄炎精鐵礦脈,還有培育二階靈藥的核心藥園。」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事後他們以清理宗門安插的叛徒為藉口推託,雖然歸還了藥園和礦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魔宗對於虞國的滲透,恐怕已經到了根子裡。真要是全面開戰,魔宗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摧毀並占領我宗在虞國境內的所有資源,甚至能直接威脅到青陽坊。」
這話落下,吳晴兒的秀眉緊皺。
吳家是宗門八大家之一,虞國境內的不少資源產業,都有吳家的份額,魔宗的滲透,首當其衝受影響的,便是他們這些家族。
周平心裡卻暗道,血魔宗、屍煞宗、骨冥宗,這三家魔宗,都是東域南部最大的魔道宗門天陰宗的附屬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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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對青陽宗動手,背後必然是得到了天陰宗的默許。而天陰宗的動作,說到底,還是對東域正道領袖太清玉門的試探。
千年以來,東域正道向來以太清玉門馬首是瞻,魔道勢力被死死壓制在南部,抬不起頭。如今他們藉著青陽宗的地盤生事,就是想看看太清玉門的反應,試探正道的底線。
而周平心裡更清楚,魔宗的目的,絕不止是虞國的這點資源。
他們真正盯著的,必然是南崖劍門的雪木崖秘地。
畢竟他自己,就是從雪木崖秘地中,得到了八翅裂空古蟬的機緣,還有南崖劍門寶庫中的無數法寶奇珍,這等曾經能與太清玉門掰手腕的頂尖宗門遺蹟,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
果然,他剛想到這裡,吳晴兒和元明妃便對視一眼,齊齊看向翠雲峰主,開口問道:「師尊,魔道費這麼大的功夫,目的應該不會只是為了占領我青陽宗這點資源吧?」
翠雲峰主稚嫩的蘿莉臉蛋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愁容,她輕輕嘆了口氣,道:「目前宗門高層還沒摸清魔宗的真實目的,不過想來想去,無非就是兩樣,要麼是虞國的礦產靈藥資源,要麼,就是南崖劍門留下的雪木崖秘地。」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秘地就在我青陽宗的轄地之內,說是天大的機緣,可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福禍難料啊。」
看著師尊臉上的愁容,周平心裡便明白,宗門高層必然已經因為這處秘地,爭吵過無數次了。
如果只是像青陽秘地那樣,只適合產出些高階築基資源的地方,放棄也就放棄了,可雪木崖不同。
那是曾經強盛一時的南崖劍門的宗門遺蹟,裡面不僅有完整的劍道傳承,更有無數法寶、靈藥,甚至可能藏著傳說靈物的線索。
面對這等足以讓宗門實力翻倍的機緣,青陽宗的三大核心家族,還有其餘的家族,必然意見分歧極大。有的主張死守秘地,有的主張放棄秘地、向太清玉門求援,爭吵不休,難以統一。
可說實話,以青陽宗如今的底蘊實力,根本就吞不下這塊肥肉。面對虎視眈眈的魔道勢力,死守秘地,最終只會引火燒身。
就在周平心思流轉之際,翠雲峰主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開口問道:「周平,為師觀你氣息渾厚內斂,法力波動遠超同階,應該已經突破到築基中期了吧?」
周平回過神,微微頷首,沒有隱瞞,坦然道:「是,師尊,弟子僥倖突破了。」
「好!很好!」翠雲峰主的美眸里瞬間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滿意與欣喜,「你是為師這些年收的真傳弟子裡,修行速度最快,天賦最出眾的一個。不過十幾年的時間,便從築基初期突破到中期,就算是放在整個東域的年輕一輩里,也算得上是優秀了。更何況你還精通符道、陣道,手段百出。」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地吩咐道:「此番宗門決定,派遣你們這些新晉築基弟子,前往虞國增援鎮守,清除魔宗探子,守護礦脈藥園。這任務兇險異常,一旦魔宗撕破臉皮,你們很可能會遭遇魔宗強者的襲擊圍攻。到了虞國,你要多多照顧晴兒、明妃,還有清虞她們幾個師妹,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所託。」
周平認真地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一旁的吳晴兒聽到裴清虞的名字,頓時撇了撇嘴,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那個浪蹄子都已經築基三層道台了,比我修為還高,哪裡還需要人照顧。」
翠雲峰主頓時瞪了她一眼。
今日她特意沒讓裴清虞和其他弟子過來,就是怕這兩個丫頭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吵個不停,沒想到這丫頭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吳晴兒吐了吐紅嫩的香舌,縮了縮脖子,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這時元明妃遲疑了一下,抬起頭看向翠雲峰主,輕聲問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若是魔道真的撕破臉皮動手,您覺得,他們會有金丹真人出手嗎?」
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金丹真人與築基修士之間,有著天壤之別,若是真有金丹真人出手,她們這些築基弟子,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放心。」
翠雲峰主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金丹真人何等身份?縱然魔宗素來卑鄙狡詐,也不敢輕易壞了正道與魔道之間千年來的規矩。金丹真人對築基弟子出手,一旦傳開,必然會引發正道與魔道的全面戰爭,天陰宗還沒這個膽子。他們頂多,會派遣宗門內的金丹種子出手。」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再次變得鄭重起來:「你們可別小瞧了這些金丹種子。他們雖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可都是魔宗耗費無數天材地寶、用屍山血海堆出來的頂尖天驕,實力遠超同階修士,甚至能憑藉特殊秘法,越階與金丹真人周旋一二,對付你們這些築基初期、中期的弟子,他們輕易便可碾壓。所以到了虞國,你們一定要抱團行事,萬萬不可單獨行動,小心為上。」
「過兩個月,宗門就會正式召集你們,頒布具體的鎮守任務。到時候為師會儘量周旋,把你們幾個安排在同一個鎮守點,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接下來,翠雲峰主又細細叮囑了不少注意事項,比如到了虞國之後,要先與當地鎮守的宗門修士匯合,摸清魔宗探子的底細,不要貿然打草驚蛇,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第一時間傳訊回宗門,切勿逞強。
半個時辰後,周平、吳晴兒和元明妃三人,才躬身告辭,離開了翠雲閣樓。
剛回到洞府。
周平目光一頓,只見在靈脈洞府外的雲海半空,正懸空踏著一位身穿青底羅裙的女修。
她的羅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雪白細膩的束胸上繡著青紫相間的鏤空花紋,將胸前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露出半截筆直白皙的小腿。
數年不見,這位裴清虞師姐,褪去了以往的幾分青澀,出落得愈發嫵媚多姿。那張鵝蛋臉上,眉眼含春,唇瓣飽滿嫣紅,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媚意。
與白玉閣嚴掌柜那種帶著商業氣息的妖嬈不同,裴清虞的媚,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天生媚骨,哪怕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也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蕩漾。
她正翹首以盼著,看到周平的身影,那雙含春的杏眸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迎了上來,柔媚道:「周師弟,你回來了。」
可話音剛落,她的神識便瞬間感應到了周平身上那股內斂卻無比渾厚的氣息。她雖無法精準探查周平的具體修為,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師弟,已然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裴清虞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雖知道周平的技藝天賦卓越,符道陣道冠絕同代,可沒想到,他在修為精進上,也如此神速。十幾年的時間,便從築基初期突破到中期,此次被宗門召回的新晉築基弟子裡,也只有鄭家的那位真傳首席鄭興善,能與之相比了。
她連忙收斂了驚訝,對著周平盈盈一禮,改口嬌笑道:「恭喜師弟,哦不,是周師兄,突破築基中期,真是可喜可賀。」
「清虞師姐客氣了。」
周平隨意擺了擺手,看著她訝然道,「師姐怎麼會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嗎?」
「也沒多久,就是聽說師兄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師兄。」
裴清虞笑盈盈地說著,媚眼如絲地看著周平,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
周平笑了笑,「進來說吧。去我洞府的湖畔涼亭坐坐,我正好煮壺靈茶。」
「好啊,那就叨擾師兄了。」
裴清虞也不推辭,嬌笑著應了下來,跟著周平走進了洞府。
兩人落在了青水湖畔的涼亭內。
周平隨手取出白玉茶具,煮了一壺珍藏的靈茶,沸水沖入茶壺,捲起濃郁的茶香,瀰漫了整個涼亭。
兩杯靈茶奉上,裴清虞捧著溫熱的茶杯,率先開口道:「師兄,師尊今日叫你們過去,應該是說了虞國鎮守的事情吧?」
周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怎麼?師姐也收到訊息了?」
「何止是收到訊息。」
裴清虞苦笑一聲,臉上的媚意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凝重,「此番虞國的鎮守任務,兇險得很。原本鎮守在那裡的幾位宗門築基修士,這兩個月已經隕落了好幾位,就連我裴家,也折損了一位築基中期的堂兄。」
她抬眼看向周平,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師妹今日過來,是想求師兄一件事。想從師兄手裡,求幾張保命的二階符篆。價錢好說,師兄開個價,師妹絕無半句怨言。」
沒等周平說話,她又連忙笑著補充道:「師兄在百眼魔湖偃月坊的名聲,如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師兄親手製作的二階符篆,在散修市場裡,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想來師兄手裡,應該還有多餘的吧?」
聽著這話,周平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呵呵笑了起來,道:「師妹對師兄倒是關心得很啊。百眼魔湖地域廣闊,我不過是在偃月湖一帶活動,這點小事,竟連師妹都聽說了。」
他倒是知道,裴清虞前些年也去了百眼魔湖歷練闖蕩,只是並不在偃月湖一帶,兩人相隔遙遠,只是略有耳聞而已。沒想到她竟然連自己在偃月湖開望符小樓的事情,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裴清虞聞言,媚眼彎彎地看著周平,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的嬌意:「師兄的任何事情,清虞都一直放在心上,更何況師兄在偃月湖的動靜本就不小,師妹想不知道都難啊。」
言語裡的親近之意,幾乎是溢於言表。
周平嘖嘖了兩聲,放下茶杯,伸出手,順勢搭在了裴清虞纖細的腰肢兩側。
雖說兩人在青陽秘地之時,便有過極為親密的接觸,該看的地方都看過了,甚至還欣賞過她情動之時的泉涌風光,可畢竟隔了這麼多年不見,關係難免疏遠了些,所以他才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動腳。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裴清虞非但沒有半分抗拒,反而嬌軀一軟,順勢往前一傾,整個人都靠進了他的懷裡,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吐氣如蘭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媚眼如絲,眉心那滴水滴狀的印記愈發鮮艷的尤物,湊過去便直接噙住了她那嬌艷柔軟的紅唇。
裴清虞嚶嚀一聲,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生澀又熱烈地回應著他,雙臂抱得更緊了。
好半晌,唇分。
兩人炙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裴清虞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周平的胸口,帶著幾分幽怨的嬌嗔道:「師兄真是個壞人,心裡只有晴兒那個死丫頭,半分位置都沒有留給清虞。人家也在百眼魔湖待了這麼多年,都不見師兄來找人家,真是狠心。」
周平乾咳了幾聲,沒有搭話。
他哪裡不知道這妮子的心思,無非是看他如今修為大漲,又有一身符道陣道的本事,想借著過往的情分拉攏自己罷了。
見他不說話,裴清虞的眼眶瞬間紅了,水霧氤氳,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泫然欲泣道:「師兄就這麼狠心嗎?人家的清白都被你看光了,什麼都依你,你還想怎麼樣嘛。」
周平嘴角一抽。
數年不見,這妞的演技倒是愈發精湛了。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眼前的虛擬框,看著裴清虞的面板,瞬間便將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收起虛擬框,他沉吟了片刻,看著懷裡委屈巴巴的裴清虞,失笑道:「好了,別哭了。百眼魔湖混亂不堪,我也不好到處闖蕩尋人。不過師妹可別說我偏心,有些東西,我可也給你留著。」
說完,他隨手一翻,從蟠龍玉帶中取出了一個玉瓶,還有兩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篆,放在了石桌上。
玉瓶里裝著的,是一枚能永駐容顏,滋養肌膚的駐顏丹,而那兩張符篆,兩張是攻擊用的金雷破邪符,一張是防禦用的劍盾符,全都是二階上品的符篆,就算是築基後期修士,也能靠著這幾張符篆,獲得較強的保命能力。
這些東西對如今的周平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可對於築基三層的裴清虞而言,卻是千金難買的寶貝。
看到玉瓶和符篆,裴清虞的杏眸驟然亮起,瞬間便收起了那副委屈的模樣,喜笑顏開地撲進周平懷裡,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柔媚道:「我就知道師兄對我最好了!謝謝師兄!」
兩人就這般在涼亭里膩歪了大半個時辰,裴清虞怕吳晴兒突然過來撞見,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大鬧,便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臨走前,她湊到周平耳邊,紅唇輕輕蹭過他的耳垂,吐氣如蘭,聲音嫵媚勾人到了極致:「師兄,等清虞突破到築基中期,便什麼都給你哦。」
說完,她對著周平拋了個媚眼,裙擺一甩,嬌笑著化作一道虹光,飛出了洞府。
周平站在涼亭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妮子當真是媚骨入酥,勾人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