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再見嚴掌柜和傳說靈物線索


  樂冰瑤離開東玄城,奔赴龍隕群山之後,周平的修行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他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廣交東玄城的各路築基修士,時不時參加一些東玄山舉辦的宴會與道法交流會,藉著【道法真言】的天賦,與各路修士相交,不斷拓寬自己的人脈,也從交流中汲取著各家所長,夯實自己的技藝根基。

  而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依舊是東玄山深處,玉蝶仙子的靈脈洞府。

  自從兩人的結交關係突破到銀色至交後,明面上依舊是知己好友,可實際的相處,卻早已比往日親密了數倍。

  玉蝶仙子本就深居簡出,身邊能說上心裡話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周平不僅在陣法上與她志趣相投,更能看透她的心思,解她的煩憂,在她心裡的份量,早已變得無人能及。

  在周平面前,她再也沒有了往日裡金丹嫡女的清冷與驕傲,穿著打扮也變得隨意起來。有時周平登門,她只是一身簡單的素色常服,青絲隨意披散,連珠釵都不戴一支;有時她正在洞府的靈泉中泡澡,聽聞周平前來探討陣法,也絲毫不避諱,就讓他坐在泉邊,隔著氤氳的水汽,與他聊上數個時辰的陣道玄奧。

  偶爾兩人湊在一起研究陣盤,肌膚不經意間相觸,玉蝶仙子會紅了耳根,卻不會像從前那般慌忙躲開;周平也會藉著調笑陣法的由頭,打趣她幾句,惹得她嬌嗔著拍他的胳膊,眉眼間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可即便相處得再親密,周平也始終恪守著最後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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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玉蝶仙子的情意有多真切,可玄浩真人那金丹中期的威壓,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絕不會越雷池半步,金丹真人的逆鱗,不是如今的他能觸碰的。

  在此期間,周平也時刻關注著虛擬框上,各路結交好友的狀態,想要從中找到一些奇珍榜天地靈物的線索。可虛擬框上的名字亮了又暗,有人突破,有人隕落,卻始終沒有出現任何關於奇珍榜靈物的有效資訊。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轉眼,又是十年匆匆而過。

  清泉巷的宅院之中,當年他親手種下的那棵靈棗樹,如今已經長得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每年入秋,樹上都會結滿紅彤彤的棗果,果肉甘甜脆香,內里還蘊含著一絲溫和的火屬性靈力,就算是練氣弟子長期食用,也能溫養經脈,夯實根基。

  這日清晨,周平摘了滿滿一籃新鮮的靈棗,踏著晨露,再次來到了東玄山玉蝶仙子的靈脈洞府。

  洞府深處的溫泉池旁,氤氳的水汽裊裊升騰,帶著淡淡靈草香氣。

  剛剛泡完澡的玉蝶仙子,正斜倚在溫泉池邊的白玉石階上。

  她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蠶絲薄紗,烏黑秀髮披散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胸前的薄紗之中。曼妙的玉體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胸前雪白的曲線根本遮掩不住,筆直修長的玉腿隨意垂在池水中,小巧玲瓏的玉足浸在溫熱的泉水裡,剔透瑩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被溫泉一泡,更是透著淡淡的粉暈,整個人在氤氳的水汽中,宛如一朵剛出水的芙蓉,美得驚心動魄。

  聽到腳步聲,玉蝶仙子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周平,眼中瞬間亮起了光芒,絲毫沒有要遮掩身體的意思,反而側過嬌軀,對著他展顏一笑,聲音軟糯,帶著剛出溫泉的慵懶:「周道友,你今天來的正好,是特意來恭喜我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渾身的氣息微微震盪,澎湃的築基法力如水波般散開,顯然是剛剛突破了新的道台,境界還未徹底穩固。

  周平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白裡透紅的胸前掃了一眼,連忙壓下小腹處升騰而起的燥熱,移開目光,笑著走上前,拱手道:「恭喜玉蝶仙子,順利突破築基六層道台!而且從仙子的法力波動來看,這新的道台,定然是用奇珍榜的靈物資材鑄就的吧?」

  「周道友果然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玉蝶仙子笑得眉眼彎彎,拍了拍身邊的白玉石階,示意他坐在身旁,「不錯,是奇珍榜排名第一百二十六位的天地靈物,是家父特意從他那位東海的好友那裡,為我求來的,耗費了不小的代價。」

  周平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依言坐在了她的身旁。

  兩人之間不過半尺的距離,鼻息間瞬間湧來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與水汽交融的甜香,讓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能用奇珍榜的靈物資材鑄就道台,仙子未來前途無量,成就金丹指日可待。」他這句話,發自肺腑。

  整個東域,能用奇珍榜靈物鑄就每一層道台的築基修士,都屈指可數。就算是金丹真人的血脈至親,也未必能每一層道台都用上奇珍榜靈物。

  玄浩真人對這個唯一的嫡女,確實是傾盡了心力。

  玉蝶仙子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側過臉看著他,柔聲道:「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當年點醒我,我肯定會跟家父鬧得不可開交。」

  「仙子言重了。」

  周平連忙道,「以仙子的聰慧,就算沒有在下的提醒,也遲早會想明白其中的關節。在下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而已,當不得仙子如此道謝。」

  他心裡卻忍不住有些感慨。

  不愧是金丹嫡女,不用出生入死,不用闖蕩險地,只需要父親一句話,就能輕輕鬆鬆得到奇珍榜的靈物資材。就算只是排名百名開外的,也比吳晴兒、元明妃她們用的普通靈物,強了不止一籌。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般天塹般難以逾越。

  「行了,你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

  玉蝶仙子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嬌赧,全然沒有了對外人的清冷。

  周平嘿嘿一笑,也不再客套,將手裡提著的竹籃遞了過去:「喏,這是我院子裡那棵靈棗樹今年新結的棗子,剛摘的,新鮮得很,特意給仙子帶了些嘗嘗。」

  玉蝶仙子眼睛一亮,連忙接過竹籃,拿起一顆靈棗,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帶著溫和的靈力,瞬間驅散了她剛突破後的些許浮躁。

  「味道真不錯!」她美眸亮晶晶的,看著周平笑道,「從這棗子裡的靈力來看,你院子裡那棵棗樹,長勢越來越好了。照這麼長下去,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蛻變成一株真正的天地靈根。」

  周平聞言,卻搖了搖頭,笑道:「天地靈根,可遇而不可求。它能安安穩穩地生長下去,每年結些棗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心裡很清楚,這類植物靈種,每隔數百年,都會迎來一次雷劫。若是能渡過,便能蛻變成靈根,可若是渡不過,便會直接被天雷劈成焦炭,身死道消。

  玉蝶仙子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她玉手輕輕一抬,池邊放著的蟠龍玉帶亮起一道瑩白的螢光,一個透明的玉瓶便從玉帶中飛出,穩穩地落在了兩人之間的石桌上。

  「周道友,這是血玉髓。」玉蝶仙子看著他,柔聲道,「你之前拜託我留意一些能夠提升血脈之力的奇珍,這瓶血玉髓,算是其中的上佳之選了。」

  周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看著玉瓶中緩緩流淌的、如同鮮血般殷紅的液體,感受著裡面散發出來的濃鬱血脈之力,心中湧起一陣驚喜。

  他連忙站起身,對著玉蝶仙子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玉蝶仙子!此血玉髓價值幾何,在下立刻將靈石轉給仙子,絕不能讓仙子破費。」

  他為了找能提升血脈之力的奇珍,已經在東玄城找了十幾年了。這類東西本就極為罕見,一旦出現,就會被各大世家立刻拍走,根本不會流落到市面上。

  若不是託了玉蝶仙子這位金丹嫡女的關係,他就算有再多的靈石,也未必能弄到這血玉髓。

  「你我之間,客氣什麼。」

  玉蝶仙子擺了擺手,將玉瓶推到他的面前,嗔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為你做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再提錢,可就太見外了。」

  周平看著她認真的神情,也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將血玉髓收進了蟠龍玉帶。

  這份人情,他暗暗記在了心裡。

  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舉手之勞」。

  能提升血脈之力的奇珍是很珍貴的。玉蝶仙子為了弄到這瓶血玉髓,定然耗費了不少的心力與人情。

  兩人又坐在池邊,聊了許久的陣法技藝,周平藉著【道法真言】的天賦,為她講解了突破後道台運轉的幾個關鍵節點,幫她穩固了新突破的境界。

  眼看日頭漸高,他便起身告辭了。

  看著周平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門口,玉蝶仙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穿著這樣在他面前晃悠,幾乎等同於赤身,心意已經表露得再明顯不過了。

  可周道友卻始終坐懷不亂,恪守著朋友的界限,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魅力不夠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段,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眼中滿是茫然。

  ……

  返回清泉巷宅院的周平,坐在靈棗樹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豈能不明白玉蝶仙子的心思?

  一個身份尊貴、容貌絕世的金丹嫡女,在外人面前清冷孤傲,在他面前卻毫無防備,穿成那樣任由他看,就差赤身站在他面前了。但凡他膽子大一點,兩人的關係早就突破那層界限了。

  可沒辦法,玄浩真人那座大山壓在那裡。

  他現在不過是築基六層,在金丹真人面前,跟一隻螻蟻沒什麼區別。一旦越界,被玄浩真人察覺,等待他的,絕對是滅頂之災。

  「在東玄城待的時間,也夠久了。」

  「也該回宗門一趟了。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去百眼魔湖,看看燕兒和小瑤她們。」

  念頭一起。

  周平當天便收拾了行裝,鎖上了清泉巷的宅院。離開東玄城後,瞬間浮現出一對暗金色的裂空蟬翼。

  蟬翼輕輕一震,周遭的虛空泛起一圈漣漪,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不到數盞茶的功夫,他便出現在了百眼魔湖的偃月坊上空。

  緩緩落在坊市門口,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周平心中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二十多年過去,整個偃月坊的變化並不大。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依舊平整,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在街道上,練氣弟子居多,偶爾也能看到幾位築基修士匆匆走過。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坊市門口的守衛,比以前多了數倍,盤查也嚴格了許多。

  周平搖了搖頭,邁步走進了坊市,徑直朝著街道中央的望符樓走去。

  這望符樓,是他當年離開偃月坊時,盤下來的鋪子,專門售賣符篆,這麼多年過去,依舊開得紅紅火火。

  剛走到門口,店裡的老掌柜就一眼認出了他,臉上瞬間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連忙快步迎了出來,對著周平深深一揖:「老奴見過東家!東家,您可算來了!」

  「王掌柜,好久不見。」

  周平笑著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鋪子。他瞥了一眼店裡幾個陌生的年輕夥計,便知道是這些年新招的,也沒有多問,只是簡單問了問鋪子這些年的經營情況。

  得知鋪子這些年一直穩中有升。

  周平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霍姑娘和田姑娘,還在坊市里住嗎?」

  「在的在的!」王掌柜連忙回道,「兩位姑娘一直住在坊市西邊的宅院,平日裡很少出門,偶爾會來鋪子裡看看。」

  聽到兩女平安無事,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周平沒有急著去宅院找兩女,而是轉身離開瞭望符樓,朝著坊市最繁華的地段走去,那裡是白玉閣在偃月坊的分鋪。

  還沒走到二樓,一道嫵媚勾人的聲音,就從樓梯口傳了下來,帶著濃濃的笑意:「喲,這不是周符師嘛!二十多年沒見,周符師的修為,當真是越發深不可測了。」

  周平抬眼望去,只見二樓的轉角口,迎面走來了一位嫵媚妖嬈的倩影。

  嚴掌柜依舊穿著一身水藍色的束腰緊身長裙,將她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手中握著一把白玉摺扇,烏黑的秀髮高高盤起,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脖頸。

  二十多年過去,歲月不僅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讓她更添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風情,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誘人至極。

  周平一眼就看出,這位嚴掌柜,如今已是築基七層道台的修為。

  「嚴掌柜,好久不見。」

  他笑著拱了拱手,打趣道,「嚴掌柜才是真的風采不減當年,修為更是增長迅猛,實在是令人佩服。」

  「周符師說笑了。」

  嚴掌柜掩唇輕笑,蓮步輕移,引著他走進了二樓的雅間,「快請坐,我這裡剛泡了上好的靈茶,周符師嘗嘗。」

  兩人分賓主坐下,侍女奉上靈茶,便躬身退了出去,關上了雅間的門。

  嚴掌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周平,笑吟吟地開口道:「周符師此番過來,是為了霍妹妹和田妹妹吧?」

  周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正是。說起來,她們兩個小姑娘在這偃月坊待了二十多年,沒少承蒙嚴掌柜照顧。這份人情,周某記下了。」

  「她們兩個性子單純,又乖巧懂事,很合我的脾性。」

  嚴掌柜手中的玉扇輕輕扇動,紅唇微勾,語氣裡帶著幾分曖昧,「就算沒有周符師你這層關係,我也會多加照顧的。倒是周符師,心也太狠了些,這一走就是二十多載,把人家丟在這裡,也不說回來看看。」

  這話里的曖昧意味,幾乎要溢位來了。

  周平乾笑幾聲,也不接話,只是從蟠龍玉帶中取出了五張二階上品的金雷破邪符,輕輕推到了嚴掌柜的面前:「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多謝嚴掌柜這些年對她們兩個的照拂。」

  嚴掌柜瞥了一眼桌上的符篆,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也沒有矯情,直接伸手收了起來,笑道:「周符師出手,當真是大方。」

  她頓了頓,又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著周平,認真地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再有半年,我就要調離偃月坊,回東玄城本部任職了。雖說接手的掌柜,也是我白玉閣的老人,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照拂她們一二,可終究比不上我在這裡的時候。周符師,你心裡要有個數。」

  周平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哦?嚴掌柜要調回東玄城了?」

  「嗯。」

  嚴掌柜點了點頭,嫵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這次調回去,就會在東玄城長住了。周符師若是有暇回東玄城,可一定要來白玉閣找我,到時候,我定當好好招待周符師。」

  「好。」

  周平笑著拱了拱手,「到時候,定然會前去叨擾嚴掌柜。」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周平便起身告辭了。

  嚴掌柜站在二樓的木窗前,看著周平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美眸微微眯起,口中喃喃自語:「築基六層道台,嘖嘖,真是令人意外。明明只是青陽宗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弟子,修為進展速度,卻遠超青陽宗三大核心家族的金丹種子,還精通符篆、陣法、丹道……青陽宗,倒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好苗子,只是可惜……」

  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

  深夜,偃月坊西邊的宅院之中。

  水晶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床榻之上兩道雪白的身影。

  霍燕和田小瑤一左一右,依偎在周平的肩膀兩側。

  她們的肌膚上,還泛著未褪去的紅霞,唇角掛著晶瑩的汗水,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緩過勁來,兩女便嘰嘰喳喳地依偎在周平懷裡,說起了這些年在偃月坊的點點滴滴。

  有嚴掌柜對她們的諸多照拂,有望符樓的生意越來越好,也有百眼魔湖這些年的變化,還有她們平日裡閉關修行的趣事,嘰嘰喳喳的,像是兩隻歸巢的小鳥,有說不完的話要跟他講。

  周平左右攬著兩女不盈一握的細腰,安靜地聆聽著,時不時低頭在她們的額頭上親一下,眼中滿是溫柔。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兩女如今都已經是築基二層道台的修為。這個速度,對於她們本就不算出眾的資質來說,已經算是極快了。

  顯然,這些年她們並沒有荒廢修行,一直都在努力追趕著他的腳步。

  ……

  數日後,宅院深處的靜室之中。

  周平將那瓶血玉髓取了出來,遞給了霍燕:「燕兒,這是血玉髓,能提升血脈之力。你服下它,看看能不能覺醒更多的霍家傳承記憶。」

  霍燕看著他手中的玉瓶,眼中滿是感動,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將裡面殷紅的血玉髓,一飲而盡。

  血玉髓入喉的瞬間,霍燕的身體便猛地一顫。

  不到盞茶的功夫,她的身體便變得滾燙起來,整個人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渾身都冒著滾燙的汗水。身上的衣衫瞬間被汗水徹底打濕,緊緊地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周平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卻沒有任何舉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足足過去了三四個時辰,霍燕身上的滾燙才漸漸消退,蹙起的眉頭也緩緩舒展了開來。

  她沒有睜開眼睛,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眸梳理著腦海中湧現的全新傳承記憶。

  這一坐,便是整整四五日。

  直到第五日的清晨,第一縷晨曦透過靜室的窗戶照進來時,霍燕才豁然睜開了雙眸。

  她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

  「師兄!」

  霍燕看著守在一旁的周平,聲音都帶著顫抖,「你猜的沒錯!這血玉髓果然提升了我的血脈之力,我霍家的傳承記憶,變得清晰了不少,還多了很多全新的資訊,其中不乏我霍家先祖留下的神通手段!」

  聽到這話,周平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果然!

  霍家這位太上元嬰真君,絕對不簡單,留下了諸多後手!

  「燕兒,別急。」

  他連忙走上前,柔聲道,「你先慢慢梳理,然後把能說的,慢慢講給我聽。若是涉及到霍家秘辛,不能說的,也不必勉強告訴我。」

  霍燕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用了足足一個時辰,將腦海中紛亂的傳承記憶徹底梳理清楚。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看著周平,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震撼:「師兄!傳承記憶里……有傳說靈物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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