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拿下玉蝶仙子


  兩日後。

  東玄城。

  月上柳梢頭,銀輝灑滿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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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的東玄城,非但沒有沉寂,反倒比白日更添了幾分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依舊燈火通明,坊市的叫賣聲,酒樓的談笑聲以及修士間的寒暄聲交織在一起,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將這座東域修士城池的繁華,展現得淋漓盡致。

  城南的月陽亭,更是東玄城夜間最負盛名的去處。

  一汪澄徹的月牙湖橫亘眼前,晚風拂過,湖面泛起細碎的銀波,在湖畔的鵝卵石小道上,不少女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鶯聲燕語不絕於耳,她們手中捧著蓮花狀的許願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湖中,閉眸輕聲許願。

  瑩白的燈火順著湖水緩緩漂流,與天上的星月交相輝映,若不是她們身上逸散的淡淡法力波動,只怕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凡俗世間的熱鬧集市。

  此刻。

  涼亭旁側,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兩道身影正並肩緩步走著。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著一身樸素的青衫長袍,書生儒雅裝扮,烏黑的頭髮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周身氣息內斂,看著就像個尋常的文弱書生。

  正是改了裝扮的周平。

  他身側的女子,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粉紗輕衣,內里是一身繡著銀紋的白色束腰法袍,烏黑秀髮用玉珠與翠雲玉簪精心挽起,襯得肌膚瑩白勝雪。

  她秀眉清麗婉約,紅唇艷而不媚,一雙眸子顧盼之間,似水柔情流轉,正是常年深居東玄山靈脈洞府的玉蝶仙子。

  說起來,這兩三年的時間,周平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東海暴風港與迷失之海,幾乎沒來過東玄城。

  所以這次來了東玄城,竟是將這位常年宅在洞府,極少出門的玉蝶仙子,親自約了出來。

  算起來,兩人結識數十載,關係早已親近到銀色至交,可玉蝶仙子卻幾乎從未離開過東玄山的靈脈洞府,更別說像這般,在夜裡與男子並肩漫步於鬧市之中了。

  兩人安靜地散著步,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是看著不遠處湖畔熱鬧的許願場景,嘴角都不約而同地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晚風拂過,帶著湖水的濕潤氣息,還有玉蝶仙子身上獨有的蘭花香,縈繞在周平的鼻息之間,讓人心頭微漾。

  「再過些日子,我要離開東玄城,隨我父親雲遊四方。」

  忽然玉蝶仙子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靜謐。

  她柔水般的眸子望著湖面漂流的許願燈,眼底藏著幾縷難以掩飾的不舍與悵然。

  周平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細微情緒,開口問道:「要離開多久?」

  玉蝶仙子輕輕搖了搖頭,纖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遮住了眸中的情緒:「我也不知道。父親說,要去拜訪一些舊友,或許會在各處小住些時日,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五年也說不定。」

  周平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笑,開口安慰道:「多出去走走也好。陣法一道,終究不能只困在洞府里死讀典籍,還是要多走、多看、多實踐,才能真正觸碰到陣道的真諦。當年南溪老人能成為東域第一陣道大宗師,也是踏遍了名山大川,見識了無數奇陣,才有了那般成就。」

  玉蝶仙子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她本就是這般性子,唯有在與周平探討陣法技藝時,才會滔滔不絕,平日裡大多時候,都是安靜內斂的,更何況此刻心事重重,更是沒了說話的心思。

  周平也沒有再開口,只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走著。

  他早已透過眼前的虛擬框,看清了玉蝶仙子心中的擔憂與顧慮,對方這次離開,不是三五年,並且玄浩真人還會給她尋找一位門當戶對且才德兼備的道侶。

  明白這點後心中輕嘆,其實他清楚,玉蝶仙子對自己的情意有多深。一個身份尊貴,清冷孤傲的金丹嫡女,能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穿著薄紗與他共處一室,能將自己珍藏的陣道孤本,這份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可這麼多年來,他始終顧忌著她的父親玄浩真人,一直不敢正面回應這份情意。

  捫心自問,最初主動接近玉蝶仙子,更多的是為了提升結交關係,從虛擬框中獲得屬性。

  即便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對這位容貌絕世,性情溫婉的仙子動了心,可這份喜歡里,依舊有一大半,是源於她絕美的容貌。

  若是換做其他普通女修,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拿下了對方的一血,根本不會有這麼多顧忌。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走著,一路走到了月牙湖的盡頭,周遭的喧鬧也漸漸遠去,只剩下風吹柳葉的沙沙聲響。

  好半晌,玉蝶仙子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子,那雙柔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周平,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道:「我不想走。」

  四個字落下,她眼中的情意,便如同決堤的江水般,連綿不絕地涌了出來,再也沒有半分掩飾。

  周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太清楚了,以玉蝶仙子這般內斂羞怯的性子,能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已經是鼓起了萬分的勇氣。若是他此刻再退縮,再迴避,恐怕真的會傷透這個姑娘的心。

  玄浩真人的威壓,金丹真人的怒火,在這一刻,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見周平久久沒有回應,玉蝶仙子眼眸中的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長長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她抿了抿紅唇,便轉身想要離開。

  可她剛轉過身,柔潤微涼的小手,就忽然被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緊緊抓住了。

  玉蝶仙子渾身一顫,猛地回過身,撞進了周平深邃的目光里。

  那一刻,她黯淡的美眸驟然亮起,像是漫天星辰都墜入了其中,亮得驚人。

  「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

  周平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握緊了她柔軟的小手,聲音低沉而認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玉蝶仙子心中所有的不安與委屈。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直接撲進了周平的懷裡,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臉頰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積攢了數十年的情意,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身上的蘭花香,混合著獨有的體香,瞬間瀰漫開來,縈繞在周平的鼻尖。

  而感受著胸前那驚人的彈性與柔軟,周平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伸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低頭湊到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跟我回院子。」

  既然選擇了接受這份情意,回應了她的心意,那他當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這朵靜謐綻放了數十年,如同空谷幽蘭般的仙子,究竟是何等滋味。

  玉蝶仙子的臉頰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豈能聽不出這話里的暗示,只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軟在周平的懷裡,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可她卻沒有絲毫拒絕,只是害羞地把臉埋得更深,輕輕點了點頭,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

  周平見狀,心中一熱,直接打橫抱起了懷中嬌軟的美人,身形一晃,朝著西城區清泉巷的宅院疾馳而去。

  ……

  片刻後,清泉巷的宅院之中。

  臥房內燈光朦朧,暖黃的燭火透過輕紗,在牆上倒映出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

  紗帳之內,周平低頭看著懷中人兒。

  只見玉蝶仙子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頰粉霞遍布,瑩潤的肌膚在朦朧燈光下,泛著誘人的紅暈。

  她腰間那點鮮艷的守宮砂,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格外醒目。

  這一刻積攢了數十年的血氣瞬間躁動起來,周平再也忍不住,俯身而下,挺身而出。

  幾乎是瞬間,滾燙如火的陽剛之氣觸碰到了山澗的清泉,玉蝶仙子渾身一顫,死死攥住了身下錦被,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呼。她腰間那點鮮艷的守宮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紗帳輕晃,燭火搖曳。

  粉霞滿面的玉蝶仙子,從最初的生澀痛楚,到後來的情動如水,瑩潤的肌膚上暈開層層漣漪,最終在朦朧的燈光下,化為了一江春水,徹底融進了周平的懷裡。

  ……

  次日清晨。

  晨曦的陽光透過院中的靈棗樹,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石桌之上。

  周平坐在石凳上,身前的靈茶冒著裊裊熱氣,香氣四溢。

  可他的眉宇間,卻閃爍著幾分思索與凝重。

  昨夜玉蝶仙子並沒有留宿,強忍著身體的撕裂與不適,天剛蒙蒙亮,便紅著臉匆匆趕回了東玄山的靈脈洞府。

  他也沒有阻攔,畢竟這事若是被玄浩真人察覺,以那位金丹真人的護女心切,恐怕當場就會殺過來,到時候他只能連夜逃遁,甚至連裂空古蟬的天賦神通,都有可能被迫暴露。

  嗡嗡。

  傳訊玉簡忽然微微震動起來。

  周平抬手取出,神識一掃,玉蝶仙子帶著羞意與擔憂的聲音,立刻傳入腦海:「郎君,你不要擔心,我回去的時候很小心,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的。」

  周平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覺得你的郎君一點能力都沒有嗎?就算被發現了,我也能護著你。」

  沒過多久,玉簡再次震動,玉蝶仙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給你惹來麻煩,我父親的脾氣很倔,若是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對你出手的!」

  周平聳了聳肩,笑著回道:「放心吧。要是我岳父真的察覺到了,大不了咱們兩個私奔,天涯海角,哪裡去不得?」

  玉簡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句帶著羞意卻無比堅定的「好」。

  結束了傳訊,周平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事,終究是個隱患。

  可他低頭看向虛擬框,看著暴漲的好感度,眉宇間的愁緒,才終於舒緩了幾分。

  「還是得儘快將三足曜日金烏的輔助道台資材給集齊。」

  周平端起靈茶,抿了一口,心中暗道,「到時候若是能成功鑄就金烏道台,就算是正面面對玄浩真人,我也有幾分自保的底氣!」

  八翅裂空古蟬與三足曜日金烏,兩尊傳說級靈物鑄就的道台,其底蘊之強橫,簡直不敢想像。

  古往今來,至少在他所掌握的所有資訊里,從未聽過有誰能在築基層次,做到這種地步。

  當然,他現在也只是得到了金烏靈物的資材,具體能否成功鑄就道台,還是個未知數。

  「按照那本《東海奇物志》所述,若是得到至陽之物的傳說靈物資材,想要安全鑄就道台,必須尋找到至陰至寒的異寶中和天地能量。首選便是地煞屍龍蟲的蟲卵,除此外,還有天地間至陰的奇珍幽冥息土。傳聞此土乃是開天闢地之時,天地間最陰暗、最邪惡的能量,歷經億萬年堆積而成的灰塵……」

  想到這兩種奇珍,他就忍不住無語地揉了揉眉角。

  《奇物志》上記載的這兩樣東西,無一不是天下罕見的奇珍異寶,品階之高,早已超越了四階材料,屬於元嬰真君都會眼紅的寶物。

  東域絕大多數修士,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親眼見到了。

  他這兩日來到東玄城,跑遍了會陽書樓和各大商會,四處打聽,都沒有找到半點關於這兩樣奇珍的線索,也問過玉蝶仙子,她素來喜歡搜集這類奇聞異寶,倒是在古籍上看到過相關記載,可也從未聽說過這兩樣東西,在東域出現過。

  「十年,先全力尋找十年。」

  周平放下茶杯,心中暗暗定下了計劃,「若是十年之內,沒有任何線索,那就先將金烏靈物放在一邊,以其他靈物來鑄就第七層道台,先踏入築基後期再說。」

  築基修士的壽元,滿打滿算也只有兩百餘年。

  他雖然道基深厚,壽元比尋常築基修士要長一些,可最多也就三百年的極限。

  而如今,他已經度過了近八十載壽元,若是不能在百歲之前突破到築基後期,那後續衝擊金丹大道的時間,就會變得無比緊張。

  實際上,在東域各大宗門之中,百年以內能鑄就第六層道台,就已經算是優秀了。若是能在百歲之前修至築基七層道台,踏入築基後期,那基本就是宗門天驕級別的人物,就算是放在太清玉門,也能位列核心真傳。

  周平有如今的修為,早已遠超同代絕大多數修士,可他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金丹大道,而是更高更遠的前路。

  ……

  中午時分,周平便已動身,離開了東玄城,裂空蟬翼一展,數個時辰後便返回了青陽宗。

  雖然昨夜拿下了玉蝶仙子的一血,可他並不打算在東玄城久留,更不打算頻繁與她相會。

  畢竟玄浩真人就在東玄山,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等玄浩真人帶著玉蝶仙子云游離開,那個時候,再好好品嘗這朵幽蘭的滋味,也不遲。

  而且說實話,昨夜顧忌太多,他也並未盡興。

  靈脈洞府所在的靈峰之上,青水湖畔。

  周平正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撒著靈谷,餵著湖中的靈魚,忽然翠雲峰主那難掩激動與興奮的聲音,從傳訊玉簡中響了起來:「徒兒,哈哈!好訊息!雪木崖的寶庫大門陣法,終於徹底破開了!嘖嘖,南崖劍門不愧是曾經叱吒東域的頂尖宗門,這底蘊當真是非凡!寶庫裡面的奇珍異寶、丹藥、法寶、法器,堆積如山,堪比我們三宗六派!」

  聽著這話,周平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他早就料到寶庫遲早會被破開,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恭喜師尊!賀喜師尊!」

  他笑著回道,「以您在破解陣法中的貢獻,這次寶庫分配,應該能分到不少寶物吧?」

  「你這小子,就會打趣為師。」翠雲峰主的笑聲依舊興奮,「還早著呢,分配方案還沒定下來……對了,你別在宗門裡待著了,趕緊來雪木崖秘地,晚了,好東西可就都被人挑走了!」

  周平心中微微有些遲疑。

  現在正是寶庫開啟,利益分配的關鍵時刻,可以想像,以太清玉門為首的正道三宗六派,和以天陰宗為首的魔道勢力,必然會為了寶庫內的寶物爭得頭破血流。一旦分配不均,當場爆發大戰,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當初他就有過這樣的擔憂,也正是因此,才早早抽身離開,不願摻和這趟渾水。

  可師尊已經開口相召,他若是不去,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好,弟子這就過去。」

  周平應聲應下,當即收起了手中的靈谷,轉身離開了靈峰,御空而起,朝著雪木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雪木崖秘地,寶庫大門前。

  此刻的寶庫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正道三宗六派的修士,與天陰宗等魔道勢力的修士,涇渭分明地站在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腰間的法器早已蓄勢待發,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卻又因為寶庫內的重寶,暫時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周平穿過人群,剛走到寶庫門口,就被一道身影一把拽了過去。

  穿著寶紅色寬袖長袍的翠雲峰主,依舊是那副蘿莉模樣,可臉上卻滿是壓不住的興奮與激動,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寶庫裡面走:「你可算來了,快進來看看!這南崖劍門的家底,當真是厚得嚇人!」

  周平被她拽著,踏入了寶庫之中。

  入目之處,是一片無比寬闊的大殿,殿內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擺放得整整齊齊。成堆的靈石礦晶,一排排的玉瓶丹藥、寒光閃爍的法器法寶、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還有功法玉簡、陣道孤本,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過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卻並無太多波瀾。

  畢竟當年早就藉著傳送陣,潛入過這座寶庫,拿走了不少好東西。只是當年他能觸碰的,大多都是外圍沒有禁制的普通寶物,而大殿深處那些上等的法寶材料、極品丹藥、品階極高的功法玉簡,都被強大的陣法禁制牢牢鎖住,根本無法觸碰。

  而此刻,那些禁制依舊閃爍著靈光,兩大三品陣道宗師,帶著數十位陣法師,正在大殿深處,日夜不停地破解著這些禁制。

  「說,看上哪件寶物了?」

  翠雲峰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回頭宗門分配的時候,為師豁出這張老臉,也給你申請過來!」

  對於修士而言,財侶法地,財字當頭。

  沒有足夠的資源,就算天賦資質再好,也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翠雲峰主是真心看重這個天賦卓絕的弟子,自然想為他多爭取一些好處。

  周平嘿嘿一笑,目光在琳琅滿目的奇珍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卻並未開口。

  他心裡很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寶庫內的禁制還沒完全破解,寶物歸屬更是八字沒一撇,正魔兩道虎視眈眈,能不能順利分到手,還是兩說呢。

  就這樣,又過了三日。

  這日正午,隨著大殿最深處傳來一陣轟然巨響,籠罩著寶庫核心區域的最後一道禁制,終於被徹底破解。

  兩大三品陣道宗師,帶著一眾陣法師,從大殿深處走了出來,對著各方勢力的領頭人,微微頷首:「幸不辱命,寶庫內所有禁制,已全部破解完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寶庫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三宗六派的正道修士,與魔道三宗的修士,瞬間劍拔弩張,手中的法器齊齊祭出,靈光閃爍,殺意瀰漫。

  不過正魔兩道倒是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各自派出了領頭,走到大殿中央,開始面對面商議寶物分配的事宜。

  其實早在寶庫被找到之時,正魔雙方便已經坐下來,商量出了一個初步的分配方案。可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寶庫內到底有多少寶物,更不知道南崖劍門竟然留下了如此恐怖的底蘊,那方案也只是個模糊的草案罷了。

  如今親眼看到了寶庫內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誰還會甘心遵守當初的草案?

  大殿中央,雙方的談判,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

  太清玉門為首的正道,堅持要拿走寶庫內七成的寶物,只給魔道留下三成;而魔道這邊,卻寸步不讓,堅持要五五分帳,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爭吵聲越來越大,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大殿兩側的修士,個個神情緊繃,手按法器,只等領頭人一聲令下,便會立刻衝上去,拼死搏殺。

  周平站在翠雲峰主的身側,看著眼前場面,眉頭皺起。

  他心裡很清楚,這場談判,恐怕很難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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