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問題女孩 違約 整容
第131章 問題女孩 違約 整容
20日傍晚,朝陽區三里屯附近。
臘月的BJ天黑得早,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第亮起。
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將冬日的夜晚渲染得繁華而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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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流如織,在寒風中呼嘯而過。
王亮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裡把玩著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劉藝菲半小時前發來的信息:「師兄,我在湘味人間等你哦!包廂叫芙蓉,二樓。我還帶了個朋友,你猜是誰?」
他當時回覆:「猜不到,誰?」
「嘻嘻,保密!你來了就知道啦!記得穿暖和點,今天零下十八度呢!」
王亮嘴角微揚。
這丫頭,總愛玩這種小把戲。
不過也好,今天公司年會剛結束,大家領了年終獎歡天喜地回家過年了,他也難得清閒。
司機老陳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王總,前面進不去,得走兩步。」
「行,就這兒停吧。」王亮收起手機,推開車門。
寒風立刻灌進來,像無數根細針扎在臉上。
走進小巷,這條巷子很窄,兩邊是些老式的平房,有些改成了小店一,門口掛著昏黃的燈泡。
再往裡走,風格突變,出現了幾家裝修精緻的私房菜館、小酒吧、咖啡館,顯然是最近幾年才開起來的。
「湘味人間」就在巷子深處。
門面不大,但很有特色。
門楣上懸著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字體道勁有力:「湘味人間」。
門兩側貼著手寫的春聯,紅紙黑字:「味美招來雲外客,酒香引出洞中仙」。
王亮推開門。
一股熱辣鮮香的湘菜味道撲面而來,辣椒、臘肉、豆鼓的複雜香氣,瞬間刺激著味蕾。
「歡迎光臨!」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笑容甜美,「先生幾位?有預定嗎?」
「芙蓉包廂,劉小姐定的。」王亮說。
服務員眼睛一亮,顯然認出了他,職業素養很好,沒有大驚小怪,只是態度更加恭敬:「王先生,劉小姐已經到了,在二樓。這邊請。」
服務員在芙蓉包廂門口停下,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劉藝菲清脆的聲音:「請進!」
門推開。
包廂不大,布置得很溫馨。
圓桌鋪著米白色的提花桌布,中間擺著一盆水仙。
牆上掛著一幅湘西風光的油畫,畫的是沱江邊的清晨,薄霧繚繞,吊腳樓倒映在水裡,有婦人在江邊洗衣,遠處有船夫撐船而過。
劉藝菲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是那種很溫柔的米白,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
頭髮鬆鬆地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顯得隨意又好看。
看到王亮進來,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陽光:「師兄,你來啦!路上堵車嗎?」
「還好。」王亮微笑,目光落在她身邊那個女孩身上。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嬌小,大概一米六左右,骨架纖細,穿著淺粉色的毛衣,是那種很嫩的粉色。
頭髮是栗色的長捲髮,發質很好。
臉很小,是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眼睛很大,圓圓的杏眼,睫毛很長,鼻子小巧,嘴唇薄薄的。
王亮一眼就認出來了,舒唱。
劉藝菲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也是她演藝圈裡為數不多的真朋友。
前世,王亮對舒唱的印象很複雜:童星出身,起點很高,五歲就演電視劇,十四歲演《孝莊秘史》里的董鄂妃,靈氣逼人:十五歲演《金粉世家》里的八妹,天真爛漫,觀眾緣極好。那時候媒體都說她是「最有潛力的新生代小花」。
後來————幾乎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典型。
扎戲、違約、整容、在事業上升期突然跑去讀了一個和表演完全無關的外語專業,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幾年————
等再出現在公眾視野時,已經是直播時代了,只能在直播間賣賣情懷,偶爾客串些小成本網劇,令人唏噓不已。
「師兄,這是舒唱,我最好的朋友。」劉藝菲介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和一點小心,「唱唱,這是王亮師兄,我跟你說過的。」
舒唱趕緊站起來,動作有點急,膝蓋磕到了桌腿,疼得她齜牙咧嘴,但還是強忍著,露出一個有些僵硬但努力真誠的笑容:「王導您好,我是舒唱。藝菲經常提起您,說您特別厲害。」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亮中帶著一點軟糯,是那種很有辨識度的嗓音。
「你好,坐吧,別客氣。」王亮微笑,語氣溫和,眼神在舒唱臉上停留了一秒。
三人重新落座,劉藝菲坐在王亮左邊,舒唱坐在右邊,隔著圓桌,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
服務員適時地遞上菜單和茶單。
劉藝菲很自然地接過,先遞給王亮:「師兄,喝什麼茶?這裡有君山銀針,還有安化黑茶。這家店的安化黑茶很有名,是老闆從湖南老家帶來的。」
「銀針吧。」王亮說,「清淡些,配湘菜正好。」
「好。」劉藝菲點頭,又看向舒唱,「唱唱你呢?」
「我都可以。」舒唱小聲說,手指還在桌下絞著。
「那就銀針吧。」劉藝菲對服務員說,「再來一壺冰糖菊花茶,舒唱嗓子最近有點不舒服,喝菊花茶潤潤。」
王亮看了劉藝菲一眼,這丫頭,確實細心,連朋友嗓子不舒服都記得。
劉藝菲先給王亮倒茶,動作熟練自然;執壺、舉杯、倒茶、七分滿,一看就是受過茶道訓練。
舒唱趕緊雙手接過,小聲說:「謝謝藝菲。」
氣氛有些微妙。
王亮能感覺到舒唱的緊張,她坐得很直,背脊僵硬,眼神時不時瞟向他,又趕緊移開,像只受驚的小鹿。
劉藝菲顯然也感覺到了,想活躍氣氛,笑著說:「師兄,這家湘菜特別正宗,老闆是湖南嶽陽人,做菜特別地道。我特意讓老闆留了最新鮮的洞庭湖魚頭,還有自家熏的臘肉,都是你愛吃的。」
「你記得我愛吃什麼?」王亮笑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確實好,清香甘醇。
「當然記得。」劉藝菲臉微紅,語氣認真,「你不愛吃太油的,喜歡辣但不要太麻,臘肉要肥瘦相間、熏得恰到好處,魚頭要現殺現做、剁椒要自家釀的,我都跟老闆交代了。老闆還說,王導這麼懂吃,肯定是行家。」
這丫頭,不僅記得,還特意交代。
舒唱在旁邊看著,眼神里有羨慕,也有感慨。
她能看出劉藝菲對王亮的用心,那種關注細節、記住喜好的用心,是裝不出來的。
也能看出王亮對劉藝菲的溫柔,看藝菲的眼神很柔和,嘴角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了師兄,」劉藝菲喝了口茶,像是隨口提起,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們公司那個《颶風營救》,就是路陽導演拍的那個中美合拍片,女演員找好了嗎?我聽說還在選角?」
王亮心裡明白了。
原來今天這頓飯,不只是朋友聚餐,還是推薦。
他不動聲色,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還沒完全定。有幾個備選,還在接觸。怎麼了?」
劉藝菲眼睛亮了亮,看了舒唱一眼,又看向王亮,語氣帶著點試探。
「那有沒有可能考慮一下唱唱?她演技很好的,你看過《金粉世家》嗎?她演的八妹特別靈!還有《孝莊秘史》里的董鄂妃,那麼複雜的角色,她十四歲就能演得那麼好!」
舒唱的臉瞬間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朵尖,手指絞得更緊。
她低下頭,盯著面前的茶杯,不敢看王亮。
王亮笑了,笑容里有種看穿一切的溫和,但不會讓人不舒服:「茜茜,你這是向我推薦你閨蜜呢?」
劉藝菲有點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但還是點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師兄,舒唱真的很有天賦。就是最近運氣不太好,沒什麼好機會。如果你那部戲有合適的角色,能不能考慮考慮她?不用主角,配角也行,她不在乎戲份多少的!」
舒唱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王亮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很小但清晰。
「王導,我知道我現在的口碑不太好,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完全理解。藝菲就是關心我,您別為難。」
她這話說得很坦誠,甚至有點自揭傷疤的意思。
正因為坦誠,反而顯得真實。
王亮看了她幾秒。
這個女孩,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有渴望,有忐忑,有自卑,還有一種不甘。
「舒唱,」王亮忽然很嚴肅地說,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認真談話的姿態,「既然藝菲把你當最好的朋友,那我也不繞彎子。有些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覺得你應該聽。
聽完了,你再決定要不要我幫忙。」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劉藝菲緊張地看著王亮,又看看舒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開口,只是默默握住了舒唱放在桌下的手。
舒唱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點頭,聲音有些發緊:「王導您說,我聽著。」
王亮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06年《三滴血》劇組的事,你還記得嗎?
舒唱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像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血色。
那是她演藝生涯的轉折點,也是噩夢的開始。
她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此刻被王亮這樣直白地提起,那些不堪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記得————」她聲音發顫,「當時我————我————」
「你拿了劇組20%的片酬,拍攝進行到一個月的時候,突然消失。」
王亮說得直接,語氣平靜扎在她心上,「而且拍攝期間,你多次謊稱學校考試、身體不適,實際上是跑到其他劇組串戲,嚴重違反合同。劇組損失巨大,不得不臨時換角,導致整個項目延期三個月,預算超支近兩百萬。」
舒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嘴唇都發白了。
劉藝菲心疼地看著閨蜜,握緊了她的手,小聲說:「師兄,那件事其實有內情,舒唱她當時是被她那個經紀人;就是她舅媽把她給坑了。同時給她接了四五部戲,收了好處費,逼著她到處串戲。舒唱那時候才十八歲,什麼都不懂,被她舅媽忽悠了————」
「我知道有內情。」王亮打斷她,語氣依然平和,「娛樂圈沒有絕對的黑白,很多事是灰色地帶。經紀人坑藝人,親戚騙親戚,這種事不新鮮。」
他重新看向舒唱,眼神銳利但不算嚴厲:「但舒唱,不管內情如何,結果是你在圈內的口碑崩了。製片人、導演、投資人,現在聽到你的名字,第一個反應是這人不靠譜,會跑路」。你在行業里的信譽,已經破產了。」
舒唱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的。
她沒擦,只是點頭,聲音哽咽:「是,王導您說得對。這兩年,我接的戲越來越少,有時候好不容易有個好點的角色,劇組一打聽我的過往,就不要了。有一次有個導演當面跟我說,舒唱,你演技不錯,但我不敢用你,我怕你拍到一半跑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聽不見了,肩膀微微顫抖。
劉藝菲的眼眶也紅了,她抽出紙巾遞給舒唱,輕聲說:「唱唱,別哭————」
王亮看著這一幕,心裡嘆了口氣。
他前世就聽說過舒唱的事,被不專業的親戚經紀人坑,自己又年輕不懂事,想多接戲多賺錢,結果扎戲、違約,得罪了整個圈子。
等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口碑壞了,沒人敢用了。
這就是典型的「一手好牌打爛」。
「舒唱,」王亮的聲音溫和了些,不再那麼鋒利,「我不是要指責你。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未來。如果你還想在演藝圈走下去,還想演好戲,那就要從根本上改變。不是小修小補,是徹底的重建。」
舒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絲微弱的光:「怎麼改變?」
「第一,立刻、馬上,換掉你現在的經紀人。」
王亮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如果我沒猜錯,現在還是你親戚在經紀人吧?不專業,不懂行,沒有資源,沒有人脈,只想著怎麼從你身上撈錢,根本不管你的長遠發展。這種經紀人,越早換掉越好。留著,只會繼續坑你。」
舒唱愣住了,顯然被說中了。
她遲疑了一下,小聲說:「是我舅媽,我想著是親戚,總不會害我,就答應了。結果————」
「結果她同時給你接四五部戲,收劇組的好處費」,讓你到處串戲,最後得罪了所有人。」
王亮替她說完了,「這種操作,在業內是大忌。你舅媽不是蠢,是壞;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演藝生涯,只在乎自己能撈多少錢。」
舒唱的臉色更白了,眼神里多了一絲清明,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第二,重建你的職業信譽。」王亮繼續說,語氣認真但不再嚴厲,「從現在開始,接的每一個項目,無論大小,都要認真對待。不扎戲,哪怕同時有兩個好機會,也只能選一個。不耍大牌,對工作人員客氣,對導演尊重。履行合同,簽了約,就要拍完,哪怕中途有更好的機會,也不能跑。」
舒唱認真聽著,眼淚止住了,但眼圈還是紅的。
她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
「第三,」王亮看向劉藝菲,又看回舒唱,語氣放緩了些,「你需要一個真正為你著想的團隊。不是親戚,不是朋友,是專業的經紀人、宣傳、助理、造型師。他們知道怎麼規劃你的職業生涯,怎麼選擇適合你的項目,怎麼處理危機公關,怎麼打造你的個人形象。」
他身體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舒唱,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演技,是沒人幫你。你一個人在娛樂圈單打獨鬥,身邊還是一群拖後腿的親戚,怎麼可能走得好?」
舒唱呆呆地聽著,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堅定。
「王導,」她聲音沙啞但清晰,「您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跟您也沒什麼交情。」
「因為你是藝菲的朋友。」王亮說得很直接,「藝菲在乎你,她為你擔心。作為她男朋友,我自然要幫她解決問題。」
劉藝菲臉一紅,但沒反駁,只是握緊了舒唱的手。
「而且,」王亮頓了頓,看著舒唱的眼睛,「我看得出來,你本質不壞,只是走了彎路。你眼睛裡有對演戲的熱愛,有不甘心。娛樂圈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少;有天賦,沒人引導,最後可惜了。我不想看到又一個有潛力的演員,因為這種原因毀掉。」
他這話說得真誠,前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舒唱的眼淚又湧上來,但這次不是委屈,是感動。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王導,我願意改變!我想好好演戲,想演好角色,想像藝菲一樣,能拍出讓大家記住的作品!我不想以後只能活在曾經的童星」這個標籤里!」
她說得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眼神里的渴望是真實的,像重新燃起的火苗。
劉藝菲也激動起來,握著舒唱的手:「唱唱,你一定能行的!師兄願意幫你,你肯定能重新開始的!」
王亮看著兩人,心裡有些感慨。
前世,舒唱如果早點遇到一個能給她正確引導的人,或許不會落得那樣的結局。
這一世,既然碰上了,又是劉藝菲的朋友,他願意拉一把。
舒唱有演技底子,有觀眾緣,如果好好引導,未必不能重回正軌。
「好。」王亮點頭,「春節後,你聯繫量子影業的經紀總監蔣雪柔。我會跟她打招呼,讓她給你安排一個專業的團隊。但舒唱,醜話說在前頭一「」
他表情嚴肅起來:「進了我的公司,就要守我的規矩。不扎戲,不違約,認真對待每一個角色。如果做不到,或者陽奉陰違,我會立刻跟你解約,而且會在業內說明原因。到時候,你就真的沒機會了。明白嗎?」
「明白!」舒唱重重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激動的,「王導,謝謝您!真的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珍惜!」
「先別謝。」王亮擺擺手,「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這個圈子很現實,只看結果,不看眼淚。」
正說著,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先吃飯吧。」王亮拿起筷子,「菜涼了不好吃。有什麼事,邊吃邊說。」
氣氛輕鬆了許多。
劉藝菲先給王亮夾了塊魚臉頰肉,那是魚頭最嫩的部分,只有小小一塊:「師兄,嘗嘗這個,特別嫩,還沒刺。」
王亮嘗了一口,確實鮮嫩,剁椒的辣味和魚肉的鮮味完美融合,辣而不燥,咸鮮適□。
「好吃。」他點頭,「你也吃。」
「嗯!」劉藝菲開心地笑了,又給舒唱夾了塊紅燒肉,「唱唱,你也吃。這家的紅燒肉特別好吃,一點都不膩。」
舒唱慢慢放鬆下來,小聲道謝,嘗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好吃!」
「對吧!」劉藝菲得意,「我就說這家好吃。師兄,你再嘗嘗這個土匪鴨,麻辣味的,特別過癮。」
三人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劉藝菲小聲問:「師兄,那個《颶風營救》的角色————」
「那個女主定了別人,演申奧的《紐約行》。」王亮說,夾了片臘肉,「女配,台詞全英文,要演得幹練、專業。如果你願意,可以試試。但我要提前告訴你,不是主角,戲份大概三十分鐘左右,你能接受嗎?」
「能!我能!」舒唱眼睛又亮了,像被點亮的星星,「我英語還可以的,大學讀的就是英語專業。而且,我不在乎戲份多少,只要是正經電影,我都願意!哪怕是只有一場戲的客串,我也願意!」
王亮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讀英語專業?不想演戲了?」
舒唱苦笑,放下筷子,表情有些複雜:「當時有點迷茫。覺得演戲太累,壓力太大,想換個方向試試。而且那時候我舅媽老催我多接戲多賺錢,我有點煩,就想躲開。讀了英語專業之後發現,還是喜歡演戲。」
王亮理解。娛樂圈就是這樣,更新換代極快。
你離開一兩年,再回來時,已經物是人非。
「過去的事不提了。」王亮說,「既然決定回來,就好好演。先從配角開始,積累口碑。」
「嗯!」舒唱用力點頭,「謝謝王導,我會努力。」
這頓飯吃得比預想中愉快。
吃完飯,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走出餐館,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像一盆冷水澆在臉上,讓人瞬間清醒。
舒唱自己開車來的,一輛白色的MINICooper,看起來很新。
她跟王亮和劉藝菲道別,上車前,又深深鞠了一躬:「王導,今天真的謝謝您。我一定不會讓您和茜茜失望的。春節後我立刻聯繫蔣姐。」
「路上小心。」王亮點頭,「開車慢點。」
「嗯!王導再見!藝菲再見!」舒唱上車,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巷。
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劉藝菲挽住王亮的手臂,把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師兄,謝謝你。」
「謝什麼。」王亮說,握緊她的手,「幫她,也是幫你。你是她朋友,她過得好,你才放心。不然你老惦記著她,我也心疼。」
劉藝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師兄,你真好。不只是對我好,對我朋友也好。舒唱今天真的被你說醒了。她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兒。你今天一說,她就明白了。」
「我不是對所有人都好。」王亮實話實說,「是她本質不壞,又願意改。如果是個不知悔改的,我不會管。那種人,幫了也是白幫。
劉藝菲點頭:「我知道。師兄你其實心很軟,但表面裝得挺嚴肅。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王亮被她逗笑了:「行,你看得最准。」
兩人沿著小巷慢慢往回走。
遠處傳來隱約的鞭炮聲,快過年了,已經有人開始放炮了。
「師兄,」劉藝菲忽然說,「你說舒唱能改好嗎?能重新起來嗎?」
「能。」王亮說得很肯定,「她今天眼神里有後悔,有渴望,有不甘。這種人,只要給機會,會拼命抓住的。而且她有演技底子,有觀眾基礎,只要不再作死,慢慢積累,一兩年就能回到正軌。」
「那就好。」劉藝菲鬆了口氣,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些,「我真怕她一直消沉下去。她以前可開朗了,愛笑愛鬧,跟個小太陽似的。後來就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沒自信。我都擔心她抑鬱了。」
「人會成長的。」王亮說,「有時候摔一跤是好事,知道疼了,才知道該怎麼走。舒唱這次摔得狠,但只要能爬起來,以後的路反而會更穩。」
走到停車的地方,司機老陳已經在等了。
上車前,劉藝菲忽然轉身,看著王亮,很認真地說:「師兄,我有時候想,遇到你,真的是我最大的幸運。不只是因為你幫我演戲,給我機會,還因為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人可以活得這麼清醒,這麼堅定,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一步步去實現。」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但很清晰:「有時候我也會迷茫,會想這條路到底對不對,能不能走好。但一想到你,就覺得只要方向對,堅持下去,總會看到光的。你就是我的光。」
王亮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裡面倒映著巷子裡的燈光。
「藝菲,」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你也是我的幸運。」
劉藝菲臉紅了,笑得很甜,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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