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得寶
第181章 得寶
果然，那小小元嬰瓊鼻一哼，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
「哼，區區口腹之慾，豈能難倒為師？
我自有家傳秘法，可使元嬰出竅，傳遞五感，凝虛化實。
莫說吃飯，便是品茗斗酒，亦不在話下！」
方寒眼神頓時一亮，立刻順杆爬，拱手道：「師尊此法玄妙，不知弟子可否————」
「想學？」
江挽月元嬰小嘴一撇，打斷了方寒的話，老氣橫秋地道，「等你哪天結了元嬰，再來說此話吧。
現在嘛，乖乖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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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訕笑一聲，也不氣餒。
元嬰秘法，確實還不是他現在能凱覦的。
「弟子遵命，師尊稍候。」
說罷，方寒轉身走向靈廚間，精神卻為之一振。
他如今的「靈廚」仙藝，早已成功激活了「生香」威能。
不僅能最大程度鎖住靈材靈氣，激發食材本源美味。
更能在成菜時自然賦予其一種勾動食慾、愉悅心神的奇異香氣，效果堪比一些低階的輔助丹藥。
今日既是除夕，又是江挽月親臨，方寒自然拿出十二分本事。
他取出庫存的各類珍稀靈材。
銀線靈魚肉，地火蕈，鬼面菇，百味靈醪————
洗、切、醃、炙、燉、炒、蒸————
方寒動作行雲流水，圓滿級的靈廚仙藝施展開來，廚房內異香撲鼻，靈氣氤氳。
不過半個多時辰，一桌色、香、味、靈俱佳的豐盛年夜飯便已備齊，擺了滿滿一玉案。
八冷八熱，四湯四點，靈光熠熠，香氣勾魂。
方寒將玉案移至靜室，江挽月的元嬰早已飄然而至，落在特意為她準備的一個軟墊上。
那個墊子甚至都比她大幾圈。
她看著滿桌佳肴，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又端起師尊架子，微微頷首：「尚可。」
方寒笑著為江挽月和自己斟滿靈酒。
師徒二人便在這漫天飛雪的除夕夜，於天災洞府中，對坐而食。
靈膳美味，靈酒醉人，氣氛竟是難得的輕鬆融洽。
方寒修仙以來的第一個除夕夜，便這麼有滋有味地度過了。
酒至半酣，方寒刻意沒有運轉靈力化解酒意，任憑那靈酒的後勁上涌，有些醉醺醺的。
江挽月元嬰見狀，那胖乎乎、宛如蓮藕的小胳膊輕輕一揮。
一道精純柔和的陰氣飛出，將微醺的方寒輕輕捲起，送到洞府內室的玉榻之上，還順手給他蓋上了一層薄衾。
「好生休息。」
隨即，她小小的元嬰化作一道月白光華，便飄然離去。
離去前，幾件物事被無形的力量托著，輕輕落在方寒枕邊。
同時，江挽月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近日百花秘境空間已趨穩固，其內靈氣濃度穩定於築基初期層次，正合你如今境界歷練。
師尊之命在先，機緣不可延誤，年後便擇日前往百花秘境一行罷。
其中有何機緣造化，便看你自身福緣了。」
「這幾件小玩意兒，是為師為你準備的保命底牌。
若持此仍折在那天外天秘境之中，也只能怪你福緣淺薄，道運不濟了。
97
聲音裊裊消散，元嬰已杳然無蹤。
方寒躺在榻上，醉眼惺忪間，伸手摸向枕邊。
入手是三枚觸感溫潤、靈光內蘊的玉符，以及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奇特的金屬小瓶。
他強打精神，先看向那三枚玉符。
靈力略微探查，心中便是一震。
三枚玉符，一攻、一防、一遁，靈力波動赫然都達到了二階極品的層次！
在這最高能級被限制在二階下品的百花秘境中，這三枚玉符，簡直就是三道保命金牌。
足以應付絕大多數突發危險，甚至能作為逆轉戰局的殺手鐧！
江挽月這份禮物，不可謂不厚重。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金屬小瓶上。
此瓶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入手冰涼，質地奇特，不似玄黃界常見法器。
方寒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金屬瓶微微一震。
緊接著，一道神念信息從中傳出，直接印入他腦海，正是江挽月預留的解說。
「此物名冥駒魔瓶」，乃吾師昔年所賜，疑為冥河神殿」流落諸天之遺寶，品階至少二階極品。
向其灌輸幽冥靈力，可召喚一頭骸骨戰馬」供以騎乘。
此骸骨戰馬無懼無畏，保持絕對幽冥心智。
只要供給充足冥氣，可保持近乎無窮之體力與移動速度，實乃長途跋涉、險地穿梭之優質坐騎。」
方寒握著這冥駒魔瓶，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仔細摩挲著瓶身奇異的紋路，眼中異彩連連。
「優質坐騎？」
方寒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的，絕非僅僅是一匹可供騎乘的骸骨戰馬那麼簡單。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一匹可靠的、速度不慢且無需休憩的坐騎，確實珍貴，尤其在廣袤的秘境中趕路或逃命時。
但方寒的思維，早已不局限於「代步」這麼簡單。
他想的是戰術體系的補全！
目前，方寒麾下的血煉屍骸，結合了骷髏與殭屍的優點，近戰悍勇，遠程亦可觀。
但是，卻嚴重缺乏兩類關鍵兵種。
一是飛行單位，掌握制空權，進行偵查、騷擾、空對地打擊。
二就是高速機動、擅長衝擊的騎兵單位！
用來撕裂陣型、迂迴包抄、長途奔襲、擴大戰果！
這冥駒魔瓶召喚的骸骨戰馬，不正提供了「騎兵」構想中最關鍵的一環坐騎嗎？
如果能把骷髏勇士和骸骨戰馬結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擁有強大衝擊力與機動性的T
骷髏騎兵」————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在方寒心中瘋狂滋長。
他立刻運轉功法，靈力流轉，將腦中殘留的酒意徹底驅散，整個人進入一種極度清醒亢奮的研究狀態。
他拿起冥駒魔瓶，向其中注入一縷精純的靈力。
很快，瓶口噴湧出一團濃郁的灰白色霧氣，霧氣迅速凝聚塑形，最終化為一匹高大神駿的骸骨戰馬，靜靜立於靜室之中。
這戰馬骨架粗壯勻稱，關節處覆蓋著骨甲，四蹄踏著幽幽的冥火。
氣息波動與方寒自身境界相仿，穩定在築基初期層次。
方寒走近，仔細以靈力探查，又嘗試下達幾個簡單的移動、停止指令。
骸骨戰馬執行得一絲不苟。
他嘗試讓它加速衝刺，短距離爆發速度相當驚人，遠超同階修士的陸地身法。
且果真如江挽月所言，只要持續供給冥氣，便不見絲毫疲態。
但很快，方寒也發現了問題所在，眉頭微微蹙起。
首先，這骸骨戰馬的魂火，雖然強度達標，卻異常呆板。
它只有最基本的執行指令和維持自身存在的本能，不具備任何智慧與學習能力。
這一點，甚至不如他麾下最愚鈍的骷髏勇士。
這意味著它無法獨立進行複雜戰鬥，只能作為純粹的載具。
其次，拋開速度與耐力，骸骨戰馬本身的戰鬥力相當有限。
它沒有攻擊性天賦，骨骼強度也僅相當於普通二階骷髏，防禦一般。
除了用身體衝撞，缺乏有效的殺傷手段。
想要依靠它本身作為衝擊騎兵的核心，顯然力不從心。
方寒並無太多失望，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若這冥駒魔瓶召出的直接就是強力戰鬥單位，那也未免太過逆天。
他收回骸骨戰馬，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智慧低下，正面戰力不強————
但作為坐騎和承載平台，底子極好。」
方寒目光閃動，之前的構想越發清晰。
「骷髏勇士有基礎戰鬥智慧，懂得使用武器技巧。
若能將二者結合，以秘法將骷髏勇士的魂火移植，主導骸骨戰馬的行動。
或許就能創造出一個整體————
「二者皆是二階幽冥鬼物，若想融合在一起，恐怕會催生出超越二階的存在————
至少是三階鬼物的雛形。」
這個推演讓他心頭一跳。
三階，對應金丹期！
若能成功，不僅陽身這邊能獲得強大的機動兵力，對於屍骸陰身那邊，更可能提供了一個極具價值的、通往更高階形態的進化模板！
不過，融合二者，涉及魂火調和、骨骼拼接、意識統合等等，難度極大。
需要大量實驗，恐怕還要煉幽」仙藝更進一步。
甚至需要陰身那邊在鬼物改造上的經驗反饋。
這是個長期工程。
方寒將冥駒魔瓶小心收好。
眼下確實不是深入研究的時候。
「當前首要之事，是應對百花秘境歷練。
需得養精蓄銳，調整狀態，將自身實力與這些新得的底牌融會貫通。
這骷髏騎兵」乃至更高階幽冥鬼物的構想，需待秘境歸來，資源更為豐厚時，再徐徐圖之。」
窗外，風雪不知何時小了。
遠處彼陽道脈各峰，隱隱有各色光華升起。
那是其他弟子在慶賀除夕，或是施展法術營造喜慶景象。
方寒走到窗邊，再次望去。
玄屍峰依舊冷清，唯有風雪鳴咽。
正月初八，百花肅殺。
方寒的身份玉牌閃爍不定，卻是百花秘境向所有築基初期弟子正式開放，彼陽道脈已下發了徵召令。
天災洞府中。
方寒運轉周天后，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
自從他突破築基以來已經修行數月，如今心神間隱隱被劫氣纏繞，時常有大禍臨頭之感。
這種心悸是來自於天道的示警和施壓，就連他的丹心靈紋都無法鎮壓。
事已至此，哪怕沒有忘川道君和江挽月的命令，方寒也須得尋一處魔物盤踞之地，好生殺戮一番以消解劫氣。
既已定計，便需準備。
方寒首先找上了同在玄屍峰內門修行的王林與孔鳴玉。
三人在方寒洞府中聚首。
靈茶裊裊，方寒將彼陽道脈的徵召令置於案上，直言江挽月之命。
王林摩沉吟道：「大哥，百花秘境我曾進去過。
其以奇花異草、木靈精怪繁多著稱，更兼有些上古遺蹟殘留。
過去一年多為練氣後期弟子撞機緣之所，但聽聞近來空間波動劇烈，內里靈氣濃度暴漲，恐有異變。
如今定為築基可入，倒也合理。
只是其中風險，怕也水漲船高。」
孔鳴玉點頭：「王師兄所言甚是。
我亦聽聞，因靈氣異變，秘境中地貌多有更改，以往的經驗圖譜恐已不全。
我們若去，需得做好探查不明、險地迭出的準備。
方師兄既是主事，我與王師兄願附驥尾，共探此境。」
經過百脈會武中的連連血戰，她對方寒的實力頗為信服。
方寒抱拳：「有二位師弟師妹相助，此行便多了幾分把握。
我們便以天災」為號，組一臨時隊伍，互相照應。」
「天災小隊？好名頭！」
王林撫掌笑道，「正合大哥你這般魔星————呃，是魁首的氣勢！」
三人相視而笑，正待商定細節，洞府外禁制卻傳來輕微波動。
方寒心念一動，開啟門戶。
一道馥郁香風率先捲入，隨即便是婀娜身影。
水紅裙裾拂過門檻，曲無憂那張宜嗔宜喜的嬌媚面容出現在三人眼前。
她今日打扮不似在紅塵戲院那般外露。
一襲束腰長裙勾勒身形，外罩薄紗，雲鬢輕綰，只斜插一支碧玉簪。
少了幾分刻意媚態，多了些清麗，但眼波流轉間，那股天生魅意仍是掩藏不住。
「方師兄，兩位師兄師姐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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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無憂盈盈一福，聲音軟糯。
目光尤其在方寒臉上多停留了一瞬，複雜難明。
王林與孔鳴玉皆是面露訝色。
紅塵道脈的弟子，尤其是曲無憂這般名聲在外的，怎會突然來訪彼陽道脈內門弟子洞府？
方寒倒是神色如常，抬手示意：「曲師妹請坐。
不知師妹此來，有何指教？」
曲無憂也不客氣，逕自在一張玉凳上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與方寒手中形制相仿、但紋路略有不同的徵召令牌，放在案上。
那令牌泛著淡淡的粉光，正面亦是「百花」二字，背面卻是紅塵道脈的合歡蓮花標記。
「奉道脈長老與彼陽道脈協商之令，紅塵弟子亦可憑此令，於本次百花秘境開啟時入內歷練。」
曲無憂開門見山，目光掃過三人。
「小妹不才，亦得一枚。
聽聞方師兄欲組隊前往，特來毛遂自薦，望能附於驥尾。
這是兩脈高層共同簽發的許可玉簡，請方師兄驗看。」
她又遞過一枚青色玉簡。
方寒接過玉簡，靈力浸入。
其中內容確如曲無憂所言，言明為促進彼陽、紅塵兩道脈關係緩和，特允部分紅塵弟子進入百花秘境，並鼓勵雙方弟子協作。
末尾有彼陽道脈與紅塵道脈的聯合印記，做不得假。
王林與孔鳴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道脈高層博弈，他們有所耳聞，沒想到動作這麼快，連秘境資格都開放了。
紅塵道脈必然為此付出了不小代價。
方寒放下玉簡，看向曲無憂：「曲師妹修為精湛，若有加入，小隊實力自是增色不少。
只是不知師妹擅長何種手段？
秘境之中，危機四伏，需得彼此知根知底，方能配合無間。」
他這話問得直接，也是應有之義。
總不能帶個不明底細的，尤其還是曾經在會武中被自己淘汰、關係微妙之人。
曲無憂似乎早有所料，抿唇一笑：「方師兄放心。
小妹雖出身紅塵，主修魅惑幻情之法，但亦通曉數門實用的陰屬輔助與治療法術，於探查、隱匿、療傷皆有所長。
再者，秘境之中，若遇其他勢力弟子，或有糾紛，紅塵道脈的名頭————有時也能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話說得含蓄，但三人都懂。
紅塵道脈交遊廣闊，生意做得極大，許多其他道脈的修士不願輕易得罪。
方寒沉吟片刻。
曲無憂的實力他不懷疑，百脈會武能殺到後面幾輪，絕非庸手。
況且之前在百脈會武的那場玄陰殿血戰，他也親手試過她的斤兩。
其加入確實能彌補小隊在治療、輔助方面的短板。
而且她對秘境情況的了解，或許因道脈背景而有獨特渠道。
至於是否另有目的————在秘境中，只要利益一致，便可暫時合作。
自己小心提防便是。
他看向王林、孔鳴玉。
王林微微頷首，孔鳴玉也輕聲道：「曲師妹若願遵守隊規，聽從方師兄調度，多一份力量自是好的。」
「好。」
方寒做出決定，「如此，便歡迎曲師妹加入天災小隊」。
既為隊友，當同心協力，共覓機緣，同御風險。
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二心，或臨陣脫逃、損害隊友利益者，莫怪方某翻臉無情。」
最後幾句，方寒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意。
曲無憂神色一正，肅然道：「曲無憂在此立誓，入秘境後，必以小隊為先，遵方師兄之令，絕不做損害隊友之事。
若有違逆，甘受懲處，心魔反噬。」
修仙之人，誓言不可輕立，尤其涉及心魔。
見她如此，方寒三人面色稍緩。
「既如此，我們便是一隊了。」
方寒取出一張空白獸皮卷，「出發在即，需做些準備。
老弟，你熟知舊版地圖與可能存在的資源點，煩請標註。
孔師妹，療傷、解毒、回復法力的丹藥，辟穀丹，以及應對特殊環境的符籙，請你多費心籌備，靈石由我們共同分攤。
曲師妹，你既有些專屬準備，便自行安排，若有小隊通用之物，也可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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