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六天帝君,大鬧地府
第267章 六天帝君,大鬧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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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猴子?
一瞬間,周曜的大腦仿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信息風暴,思維在宕機的邊緣瘋狂掙扎。
「這給我整哪來了?這還是人類聯邦嗎?」
強烈的眩暈感過後,周曜猛地睜開雙眼,視線迅速聚焦。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白玉山上那熟悉的漢白玉廣場,而是一座幽暗森嚴,仿佛由整塊冥界黑金澆築而成的宏大宮殿。
殿內並沒有點燃任何燈火,只有從極高的穹頂之上,灑落著幾縷昏黃而冰冷的光線。
那光線中似乎並沒有溫度,反而帶著一種能夠凍結靈魂的寒意,將這座宮殿映襯得如同巨獸的腹腔,壓抑而沉重。
周曜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正端坐在一張極為特殊的王座之上。
那王座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金色,不知是由何種材質打造,觸手冰涼刺骨,仿佛是由一座被壓縮了無數倍的太古神山雕琢而成。
僅僅是坐在上面,周曜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足以鎮壓一界統御諸神的厚重氣息,源源不斷地從王座深處湧出,與他體內的某種力量產生著共鳴。
他低頭審視自身,那一襲屬於玉京學府弟子的制服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威嚴神聖的帝王袞服。
頭戴十二旒珠冠冕,每一顆垂落的珠玉都仿佛蘊含著一方小世界的重量,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而悅耳的聲響。
身穿黑金兩色交織的帝袍,那仿佛是大道規則所凝聚的絲線,繡著代表幽冥權柄的羅酆山與六座巍峨天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陰天子法身!
而且是完全顯化,毫無保留的陰天子本相!
周曜心中驚駭,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屬於幽冥帝君的沉穩與冷漠。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循著之前那個聲音的來源望去。
在王座下方的台階前,跪伏著一尊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古老戰甲的將士,只不過此刻他的模樣顯得極為狼狽。
那身銘刻著繁複防禦陣紋的戰甲,此刻已經破碎不堪,露出了裡面焦黑翻卷的血肉,手中的長戈只剩下半截。
即便如此,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依舊恐怖的氣息來看,這赫然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偽神巔峰強者!
那種氣息的凝練程度,絲毫不遜色於玉京城隍、青松子這等強者,距離那真神之境,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遙。
就是這樣一尊放在人類聯邦足以鎮壓一方星域,受萬人敬仰的頂尖強者,此刻卻跪伏在周曜腳下,滿臉的不安與惶恐,甚至不敢抬頭直視王座上的身影。
不知為何,看著這名狼狽的將士,周曜心底總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在哪裡見到過一般。
「王座上的陛下、宮殿、還有那句『猴子打進來了』……」
這些關鍵詞在周曜的腦海中飛速旋轉,漸漸拚湊出一幅讓他感到無比荒謬的畫面。
「難道我是那位太上開天執符御歷含真體道金闕雲宮九穹御歷萬道無為大道明殿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冒了個頭,甚至連那位至高存在的尊名都沒來得及在心底默念完畢,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外界的天穹之上炸開。
那並非普通的雷鳴,而是一道仿佛貫穿了整個幽冥界域,足以撕裂時空的紫色神雷。
巨大的雷霆之光瞬間穿透了宮殿厚重的牆壁,將這座原本幽暗深邃的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晝。
那股煌煌天威,帶著一種不可直視、不可褻瀆的無上意志,讓周曜那剛剛升起的一絲僭越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玉皇莫怪!玉皇莫怪!」
周曜心底告罪,沒想到胡思亂想竟然能引來如此恐怖的雷霆,看來所處的地方絕對不簡單。
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下那顆狂跳的心臟,周曜這才開始認真梳理起眼前的狀況。
「記憶沒有錯亂,我之前明明是在白玉山參加玉虛十二金仙儀軌。
甚至連儀軌的第一步篩選都還沒正式開始,我只是剛踏入廣場範圍,就聽到了那聲玉虛鐘響。
緊接著就是那熟悉的時空凝滯感,那種無法反抗的眩暈。
再次醒來,我就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世界裡。」
周曜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座陌生的宮殿,以及跪在下方的偽神將士。
「按照常理推斷,我大概率是在玉虛十二金仙儀軌的過程中,被某種力量牽引,降臨在了一個類似於失落神話界域的地方,正在進行竊火儀軌。」
「可是,這劇本不對啊!」
周曜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正常的竊火儀軌,不都是一絲分魂降臨,寄宿在某些殘存的神話生靈或者古老器物之上,小心翼翼地竊取那一絲神祇位格嗎?
為什麼我是直接以陰天子法身的形態出現的?而且還是這種完全體?」
「更離譜的是,眼前這個一看就是侍衛角色的傢伙,竟然是偽神巔峰。
這放在人類聯邦,那都是坐鎮各大巨企的巔峰人物了,哪怕是在聯邦貴族之中,偽神巔峰的強者手持群仙遺蛻至寶也足以穩固家族底蘊。
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神話界域,能奢侈到用偽神巔峰來看大門?」
就在周曜腦海中萬千思緒流轉,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一縷神念探出體外,想要感知一下周圍的環境和規則。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剛剛觸碰到外界虛空的剎那。
「轟!」
一股浩瀚無垠、古老滄桑,仿佛代表著整個世界本源的偉大意志,轟然降臨!
那意志並非針對周曜的攻擊,而是一種如同慈父擁抱遊子般的親近與接納。
宮殿之內,那名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將士,在感知到這股偉大意志降臨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
他那原本只是單膝跪地的姿勢,瞬間變成了五體投地,整個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對這方天地主宰者的絕對敬畏。
而此時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周曜,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驚駭地發現,那股降臨的偉大意志,竟然在主動迎合他的窺探,甚至可以說是在臣服!
他那原本在外界受到種種限制,需要依託中樞王座才能勉強解放的六天之神位格,在這個世界裡,竟然如同魚兒回到了大海,毫無阻礙地顯化於世間。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沒有感到絲毫的負擔,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通透感。
「這怎麼可能?」
周曜心念一動,意志瞬間隨著那股偉大力量流轉開來。
剎那間,他的感知無限延伸。
他看到了那流淌在大地之下的黃泉長河,看到了那聳立在世界盡頭的巍峨鬼門,看到了那無數在荒原上遊蕩的亡魂……
這一片廣袤無垠的幽冥天地,給他一種無比熟悉和親近的感覺。
就好像,這就是一個被擴大了無數倍,規則更加完善、底蘊更加深厚的羅酆道場!
而他,就是這方天地的神祇,是這裡唯一的君主!
只要他願意,只需一個念頭,這方天地內的萬般規則、無盡大道,都會任憑他驅使調動。
這種仿佛掌控一切無所不能的強大力量感,讓周曜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幻覺。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竊火儀軌!」
周曜在心中瘋狂吶喊。
「竊火者只是小偷,是竊賊!
哪怕是再成功的竊火者,也只是在神話遺蹟的角落裡,偷偷摸摸地撿拾一點殘羹冷炙。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竊火者能直接取代神話本身,成為一尊活著的神祇,去執掌一方完整天地的!」
「這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周曜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立刻收回那肆意蔓延的感知,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視網膜上那行淡金色的數據面板上。
只有這個跟隨他穿越而來的系統面板,才能給他最真實的答案。
【姓名:周曜
位階:拾荒圓滿
命格:陰天子(勘破進度5.13%)
天賦:六天之神(錨定時空:天庭神話)
神通:種假成真(初窺門徑)、通幽·殘(初窺門徑)
神話因子:75004
化身:黃風小聖、射日小聖(消耗10000點神話因子,可開啟第三化身)】
周曜的目光飛速掃過。
命格那一欄,陰天子的勘破進度從之前的5.01%漲到了5.13%,這應該是因為這幾天在道藏閣參悟幽冥神通,以及在羅酆道場不斷引渡亡魂帶來的自然增長,在預料之中。
神話因子數量也沒有太大變化。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天賦那一欄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那原本只有六天之神四個字的天賦後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行醒目的小字:(錨定時空:天庭神話)
「天庭神話?」
周曜忍不住在心中驚呼出聲,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仿佛蘊含著千鈞之重。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六天之神天賦被解鎖時的第一條特性描述:
【其一·半步永證:作為六大天宮的開闢者,你的存在被烙印於神話歷史之中,你將不再局限於過去、現在、未來,當你涉足不同的時間線之時,你依舊是六天宮之主宰!】
這段當時看起來有些不明覺厲的描述,在此刻結合他身上的詭異狀態,以及這方被他完全掌控的幽冥天地,終於向他揭開了神秘面紗的一角。
周曜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發麻。
「我明白了!」
「我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簡單的竊火儀軌,而是因為那玉虛鐘鳴引發的時空震盪,將我捲入了一場規模空前的神話迴響之中。
我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壁壘,直接回到了那個神話尚未崩塌、諸神依舊在位的古老神話時代。
而正是因為半步永證這個逆天的特性,我的存在被錨定在了神話歷史之中。
哪怕是回到了這個諸神並起的天庭時代,我依舊保留了六天之主的位格,直接取代了這方天地原本的幽冥主宰,成為了執掌這一方幽冥天地的陰天子、六天帝君!」
想通了這一切,周曜並沒有感到驚喜,反而只覺得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這玩笑開大了啊!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按部就班的晉升儀式,走個過場拿個竊火位階就完事了。
結果這玉虛鍾一聲響,直接給他干到神話迴響里來了!
要知道,在人類聯邦的歷史上,每一次神話迴響都是毋庸置疑的滅世級天災,是所有神話遺蹟中最為恐怖、最為詭異的存在。
那是歷史的重現,是時空的亂流。
在裡面,你可能會遇到真正的古神,會經歷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滅世浩劫。
人類聯邦歷史上,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天驕,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真神,因為誤入神話迴響,最終隕落在歷史的塵埃中。
「我雖然現在有著半步永證加持,掛著個六天之神的名頭,在這幽冥一畝三分地上看著挺唬人,能統御萬鬼,司掌生死。」
周曜在心裡苦笑不已,對自己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但歸根結底,我的本體位階只有拾荒圓滿啊!
這點修為,放在如今這個神話時代,別說是那些高居九天的正神大能了,就算是眼前這個看門的偽神將士也比不上。」
「雖說閻君位格以及司掌幽冥能夠給我帶來巨大的助力,但終究遠不如真正的大能正神。
我就是個披著虎皮的貓,稍有不慎露了餡,那就是萬劫不復。」
「這哪是機緣啊,這簡直就是在走鋼絲!」
周曜暗自嘀咕著,心中充滿了無奈與忐忑。
「那猴子就要打進來了,還請陛下快點想想辦法吧!」
就在周曜陷入自我懷疑和焦慮的時候,下方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的將士似乎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懼,再次開口哀求,顯然是被那個「猴子」給嚇破了膽。
周曜被這聲音拉回了現實。
事已至此,抱怨也沒用了。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已經坐上了這個位置,那就得把這齣戲演下去,否則一旦被這神話時代的規則察覺到異常,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威嚴深沉。
「慌什麼。」
周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與淡漠,仿佛天塌下來也無法讓他動容分毫。
「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說來。」
聽到陛下發話,那名將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啟稟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今日早些時候,有兩位當值的陰差,奉命前往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去拘拿一隻陽壽已盡的猴屬妖物。
這本是每日都有的例行公事,那猴子陽壽三百四十二歲,大限已至。」
說到這裡,將士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神色,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
「那隻猴子根本不是凡物,他明明陽壽已盡,魂魄離體,卻身懷莫大的神通法術!
他被陰差勾到幽冥界後,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凶性大發。
他從耳朵里掏出一根鐵棒,迎風一晃便有碗口粗細,只是一棍,便將那兩名拘魂的陰差打得魂飛魄散。
隨後,那妖猴更是口出狂言,說他是天生聖人,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地府管不得他。
他一路打殺進來,勢如破竹。我等駐守鬼門關的鬼神見狀,立刻結陣迎敵,試圖將其鎮壓。」
將士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有些苦澀和羞愧:
「可是那妖猴實在太過兇悍,他那根鐵棒擦著就傷,碰著就死。
我等與他交戰,不過三個照面,便被他輕易擊敗,傷亡慘重!」
「如今,十大陰帥、六案功曹、四大判官等諸位陰司正神,已然盡數出手,正在那森羅殿前與那妖猴纏鬥。
但即便諸位正神齊出,竟也隱隱有些壓制不住那妖猴的勢頭,那妖猴越戰越勇,眼看就要打入這核心大殿了。
諸位正神恐驚擾了陛下聖駕,這才命末將拚死突圍,前來稟告陛下,想請陛下出手,鎮壓那無法無天的妖猴!」
聽著將士的匯報,周曜原本就有些發緊的心臟,此刻更是沉到了谷底。
臉色雖然維持著平靜,但心裡早已經罵開了花。
「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鐵棒、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還需要猜嗎?
毫無疑問,眼前這鬼神口中那個凶神惡煞的「猴子」,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而自己所處的這個天庭神話時間節點,正好是地府最倒霉的橋段,孫悟空大鬧地府!
周曜只覺得嘴角一陣抽搐。
這開局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那可是孫悟空啊!
是那個後來大鬧天宮,打得十萬天兵天將丟盔棄甲,連玉帝都要請如來佛祖鎮壓的狠角色!
雖說現在的孫悟空剛學藝歸來,還沒吃過蟠桃金丹,還沒練成火眼金睛,實力還沒達到巔峰。
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天生石猴,靈明石猴!
而且聽這將士的描述,十大陰帥、四大判官這些在神話傳說中赫赫有名的真神級強者,聯手都壓不住他。
而且在神話之中,孫悟空更是連十殿閻羅一起打了一頓。
要知道十殿閻羅可是位比天仙的真君之境,說明這猴子現在的戰力,起碼也是真君之境,甚至可能超出真君半步!
而自己呢?
一個空有名頭,只能在自家地盤上狐假虎威的六天帝君。
那所謂的閻君位格和偉大意志,用來嚇唬嚇唬這方天地里的普通鬼神或者是外來的小蝦米還行。
要是真用在孫悟空這種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本身位格就高得離譜的愣頭青面前。
周曜毫不懷疑,那猴子絕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裝神弄鬼的妖怪,然後一棒子敲下來。
那一棒子下來,自己這剛剛凝聚的陰天子法身,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絕對不能出手!打死也不能出手!」
周曜在心裡瘋狂搖頭。
他飛快地回憶了一下原著中的劇情走向。
在原著里,孫悟空大鬧地府,打上了森羅殿威逼十殿閻羅,然後強行讓判官拿出生死簿,把自己的名字以及花果山猴子猴孫的名字全部劃掉,這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既然有現成的劇本,那自己這個冒牌陛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下面還有那麼多幹活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想到這裡,周曜穩了穩心神,重新恢復了那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透過幽暗的殿堂,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到了那正在激戰的森羅殿。
周曜的語調沉穩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此事背後牽扯甚廣,乃是一樁天大的因果,非爾等所能窺探。」
他大袖一揮,淡淡地下令道:
「傳吾法旨,命十殿閻羅即刻前往森羅殿,全權處理此事。
無論是戰是和,皆由他們自行決斷,莫要再來擾吾清修!」
這一招叫「甩鍋大法」。
只要把事情推給十殿閻羅,按照劇情慣性,他們肯定打不過孫悟空,然後就會乖乖掏出生死簿讓猴子改。
等猴子改完走了,這事兒就算結了。
自己這個最高領導只需要事後露個面,表示一下「我很生氣,我要上奏天庭」就行了。
簡直完美!
然而,就在周曜準備看著那名將士領命退下的時候。
那名原本應該前去傳令的將士,此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緩緩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極為古怪的神色。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周曜,嘴唇劇烈地囁嚅著,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
半晌之後,他才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敢……敢問陛下。」
「這十殿閻羅,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