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敕封玉京,生死冊與野史概念


  第271章 敕封玉京,生死冊與野史概念

  是的!眼前這尊占據了白無常真神之軀的意識,正是他曾無比熟悉的白無常屍骸殘念!

  在元明文舉天的神話界域探索中,周曜曾進入過歷史的殘影,與白無常的屍骸殘念交手。

  在那裡,他知曉了白無常身隕於某一方深層界域,其神軀不朽,卻因執念不散,從屍骸中誕生出了一股試圖謀奪神位的屍骸殘念。

  那股殘念曾試圖將謝安作為容器,奪取白無常的神職與本源。

  最終,周曜在歷史殘影中出手,破壞了屍骸殘念的計劃,斬殺了其一部分意識,並將白無常的神職敕封給了謝安。

  但另一部分的屍骸殘念,卻潛藏在陰山市周邊的某一處深層界域之中,逃過一劫。

  周曜雖然一直知曉這東西的存在,但礙於當時實力不濟,再加上深層界域的位置如同大海撈針般難以鎖定,便一直沒有機會去徹底清除這個隱患。

  

  卻沒想到,這白無常的屍骸殘念竟然如此命大。

  它不僅悄悄摸到了玉京市周邊的界域,被這場浩大的神話迴響捲入其中,甚至以此為跳板鳩占鵲巢,成功占據了這具全盛時期的白無常身軀!

  以周曜現如今六天帝君的地位與權柄,想要處理這個隱患其實易如反掌。

  他只需要動動手指,或者一聲令下,身旁那些早已對他敬若神明的陰司正神們,就會一擁而上,將這個竊據神位的冒牌貨撕成碎片。

  但周曜只是摩挲著王座冰涼的扶手,並沒有選擇直接動手。

  「有點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白無常乃是地府正神,神魂穩固,受幽冥庇佑。

  即便是在神話迴響中出了變故,也不是區區一縷後世誕生的屍骸殘念就能輕易壓制並奪舍的。

  這背後,似乎還有其他大能者的影子。

  既然如此,這枚棋子留著,或許日後還能有幾分利用價值。」

  想到這裡,周曜那深邃的目光看似雲淡風輕地從諸位陰司正神身上掃過,並未在那位冒牌白無常身上停留半分,神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現。

  在下方,那位一直低垂著頭,內心忐忑不安的屍骸殘念,感受到那道恐怖的視線終於移開後,在心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

  「好險!」

  「那位大人的神通手段果然玄妙莫測!竟然連這位執掌幽冥至高權柄的六天帝君,都不曾發現我的異常。

  看來之前冒險一搏,選擇投靠那位大人,這步棋是走對了!」

  屍骸殘念在心中暗自發狠,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野心:

  「只要給我一些時間,哪怕只是這神話迴響中的短短數年。

  我也能憑藉這具身體,不斷參悟全盛時期白無常的本源,掌握真正的陰帥權柄!

  屆時,哪怕回歸後世那片廢墟,我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重塑白無常真身,成為真正的陰司正神,再也不用做那見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就在屍骸殘念心中算盤打得劈啪作響之時,王座之上,周曜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眾卿。」

  周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那孫悟空雖然跟腳不凡,乃是天生石猴,又得大能師承,修得一身驚天動地的神通。

  但爾等也要知曉,他真正修行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三年。

  而爾等身為陰司正神,享天地香火,受萬靈供奉,哪一個不是歷經萬劫修行了無數歲月?」

  「今日一戰,爾等聯手之下,竟被一隻修行不過百年的猴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還要本座親自出面平事。」

  說到這裡,周曜的語氣驟然轉冷,如同這幽冥深處的寒風,颳得眾神臉皮生疼:

  「這足以證明,爾等平日裡安逸太久,武備廢弛,早已忘了這幽冥地府是何等森嚴之地!」

  二十位陰司正神聞言,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愧難當,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周曜冷哼一聲,繼續下令道:

  「傳吾法旨!」

  「從即日起,爾等各司其職,在幽冥地府之中,挑選精銳鬼卒,重新操練,組建一支真正的幽冥鐵軍。

  本座也不指望你們這群老胳膊老腿能立刻練出與那孫悟空抗衡的力量,但至少日後再遇到尋常的神祇妖鬼來犯,別再丟了本座的臉面!」

  聽到這番訓斥與命令,眾鬼神非但沒有絲毫怨言,反而神色一肅,心中湧起一股知恥後勇的戰意。

  他們齊齊跪地,高聲領命:

  「謹遵陛下法旨!臣等必不負陛下厚望!」

  周曜擺了擺手:「行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二十位陰司正神行禮之後,便恭敬地退出了宮殿。

  剛一出門,他們便立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起該如何選拔鬼卒、如何操練陣法,誓要組建出一支讓陛下滿意的精銳之師。

  直到大殿內重新恢復空寂,只有那盞長明燈的火光在幽暗中搖曳。

  周曜才緩緩從王座上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六天神宮之外,戒備森嚴。

  一位位身穿黑甲氣息陰冷的鬼神侍衛,手持兵戈,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般巡邏侍立。

  這些侍衛,每一個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堪比外界的偽神強者,而其中的幾位小隊長,更是達到了偽神巔峰的境界。

  這等陣容,放在後世的人類聯邦,足以橫掃一方星域,而在這裡卻僅僅是為六天帝君看大門的儀仗。

  周曜的目光在巡邏隊伍中掃過,很快便鎖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之前那個被他安排去傳令的鬼神。

  周曜伸手一招。

  那名鬼神似有所感,抬頭看到陛下召喚,臉上頓時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神色。

  在周圍同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快步小跑過來,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陛下!」

  「你叫什麼名字?」周曜隨口問道。

  那鬼神激動得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回…回稟陛下,末將名喚鬼幽。」

  「鬼幽?」

  周曜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

  「起來吧,隨我去牢獄一趟。」

  聽聞此言,鬼幽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大聲呼喝:

  「來人!陛下出巡!速速安排法駕儀仗……」

  「閉嘴。」

  周曜眉頭微皺,直接打斷了他那咋咋呼呼的動作。

  「不過是閒來無事,隨便走走。不用太過聲張,你一人隨行即可。」

  「是!是!末將明白!」鬼幽嚇得一縮脖子,連忙唯唯諾諾地應道。

  就這樣,周曜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心念一動,身上那套象徵著至高權柄,流淌著幽冥大道規則的冠冕帝袍,瞬間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看似普通的墨色常服。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神威,多了幾分儒雅隨和的貴氣。

  他帶著鬼幽,緩步走出了這座屹立於幽冥之巔的六天神宮。

  雖然之前憑藉帝君威儀,曾對這方幽冥天地有過驚鴻一瞥的感知,但這還是周曜第一次真正踏足這片神話大地。

  腳下的羅酆山巍峨聳立,通體漆黑如墨,仿佛是天地間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不同於他在羅酆道場裡那個只有一個空殼子,需要靠自己一點點填充的山寨貨。

  此刻,周曜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這座真正的太古神山,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偉力。

  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鎮壓著整個幽冥天地,乃至諸界陰陽的秩序。

  無數條肉眼可見的幽冥大道法則,如同巨龍般在山體內部流轉不息,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周曜毫不懷疑,哪怕是強如孫悟空,若是想要憑藉蠻力撼動這座神山,也絕非易事。

  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下,很快一座宏偉無邊的黑色城池便映入眼帘。

  酆都城。

  這幽冥地府最為核心的樞紐之地。

  此時的酆都城,剛剛經歷了孫悟空的一番大鬧,雖然那猴子主要是沖著森羅殿去的,但城中依然能看到不少坍塌的建築和破碎的陣法,一群群陰兵正在忙碌地修繕。

  街道之上,陰風陣陣,鬼火幽幽。

  來來往往的陰魂數量驚人,而且大多都有著不俗的修為。

  周曜甚至看到不少身上散發著香火氣息,有著鬼神之境修為的香火之神,也像普通路人一樣在街邊攤位上討價還價。

  這種萬鬼同游、神魔混居的盛景,讓周曜不禁暗自咋舌,對這神話時代的底蘊有了更深的認知。

  關押那位倒霉蛋玉京城隍的牢獄,便位於酆都城的西北角。

  在鬼幽的引路下,周曜穿過重重關卡,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酆都大獄。

  剛一踏入牢獄的範圍,周曜的眉毛便忍不住微微一挑。

  這裡並不是一座簡單的建築,而是一方被大神通者強行開闢出來的小型洞天。

  洞天之內,法則壓抑,陰氣森森。

  無數個獨立的小型空間如同蜂巢般排列,裡面關押著各個時代的兇徒與強者。

  僅僅是粗略一掃,周曜便感知到了數股不弱於正神境界的恐怖氣息。

  而在那更為深邃的牢獄下層,甚至還隱約蟄伏著幾道堪比真君級別的古老存在。

  這就是地府的底蘊,這就是六天帝君的家底!

  相比之下,那位在現實世界裡呼風喚雨,位列聯邦最高議員的玉京城隍,在這裡並不起眼。

  雖然有著偽神巔峰的修為,但在這種大佬雲集的地方,他也只能算是個中游水平。

  被隨便安排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型監牢內,享受著普通犯人的待遇。

  當周曜和鬼幽走到那座監牢前時。

  裡面的玉京城隍正盤膝而坐,似乎是在閉目調息。

  雖然身陷囹圄,但他那身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依舊不減,只是兩鬢那微微泛起的白霜,透露出他此刻內心的焦慮與疲憊。

  聽到腳步聲,玉京城隍猛地睜開雙眼。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個一臉恭敬的鬼幽,隨後目光凝重地落在了周曜身上。

  作為一個在聯邦政壇和修行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身穿常服的年輕人絕非凡俗。

  鬼幽那畢恭畢敬的態度,以及周曜身上那股雖然收斂卻依舊讓人感到心悸的氣質,都說明了此人身份的尊貴。

  玉京城隍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隱隱有神光綻放,那是他在動用某種探查秘術,想要看穿周曜的底細。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剛剛觸及周曜的剎那。

  「轟!」

  一聲無聲的巨響在他的識海中炸開。

  玉京城隍只覺得自己仿佛是在窺探一輪烈日,又仿佛是在仰望一片無垠的星空。

  一尊無比偉岸、身穿黑金帝袍、頭戴十二旒冠冕的帝君虛影,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視線。

  那恐怖的神威,如同天塌地陷一般壓了下來。

  「啊!!!」

  玉京城隍慘叫一聲,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下。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畏懼,讓他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一旁的鬼幽見狀,頓時勃然大怒。

  「放肆!」

  他一聲暴喝,手中長戈一橫,身上鬼氣森森,就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囚犯。

  「竟敢窺探陛下聖顏!找死!」

  「無妨。」

  周曜伸出一隻手,輕輕攔住了準備動手的鬼幽。

  他走到監牢的柵欄前,雙手負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中年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此時此刻,玉京城隍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人類聯邦真神之下的第一人,他見過的真神不在少數,甚至與希伯來家族背後的那位神明都有過一面之緣。

  但尋遍整個人類聯邦,無一位真神能夠擁有有眼前這位年輕人這般恐怖的威勢!

  僅僅是一道虛影,一個眼神,就差點讓他的神魂崩碎。

  「真神之上的存在?」

  「這究竟是地府中的哪位尊神?難道是那傳說中的十殿閻羅?還是……」

  正當玉京城隍思緒紛亂之際,周曜那平淡的聲音緩緩在監牢內響起。

  「玉京城隍?」

  「嗬,以玉京這等仙都之名為號,你倒是有點志氣,心氣也不小。」

  周曜的話語雖然平淡,卻字字誅心。

  「只可惜,在後世那個神話崩塌的年代,陰司城隍之路早已斷絕。

  你雖然有點天賦,也有點機緣,但終究只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哪怕你機關算盡,也無法跨出那最後的一步,成就真正的正神之位。」

  「什麼?」

  玉京城隍猛地抬起頭,顧不得雙眼的劇痛,死死地盯著周曜,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駭然。

  「後世……神話崩塌……陰司斷絕……」

  這些詞彙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他的心頭。

  要知道,神話迴響雖然會將一片區域連同其中的生靈捲入神話時代,但由於失落神話時代那種殘缺的天地規則束縛,會產生一種名為「見知障」的認知蒙蔽。

  對於這個時代的原住民來說,這些外來者就是域外生靈。

  而對於外來者來說,他們雖然知道自己穿越了,但也往往分不清誰是土著,誰是同類。

  玉京城隍經歷過的神話迴響不在少數,可謂是見多識廣。

  但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有哪個神話時代的神祇,能夠一眼看穿他們的底細,甚至直接道破他們來自後世!

  這簡直打破了他的認知!

  看到玉京城隍這副仿佛見了鬼的模樣,一旁的鬼幽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大驚小怪!」

  「我家陛下乃是六天帝君,執掌三界生死,洞察過去未來。

  這諸天萬界之中,就沒有什麼東西能瞞過陛下的法眼!

  不過是一群逆流而上的時空過客罷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聽到「六天帝君」這四個字,再聯想到周曜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和剛才那番話。

  玉京城隍渾身一震,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不敢再有任何矜持。

  「咚!」

  他轟然跪地,聲音顫抖而恭敬:

  「小神有眼無珠,冒犯陛下天威,還請陛下恕罪!」

  周曜目光漠然,對於這位聯邦大佬的卑微姿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動容或優越感。

  在現實世界,玉京城隍或許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是無數人仰望的聯邦議員。

  但在這個天庭神話的時空里,在這六天帝君的眼中。

  這樣的身份,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周曜甚至懶得讓他平身,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那本名為生死冊的東西,倒是有些意思,剛好幫了本座一個小忙。」

  聽到這話,玉京城隍的心頭一顫。

  那本生死冊,是他建立城隍院系安身立命的根本,之前被鬼幽強行奪走時,他心如刀絞,恨不得拚命。

  但現在,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帝君,他哪裡還敢有半點怨言?

  他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極其識時務的政客。

  既然東西已經被搶走了,而且大概率是要不回來了。

  那與其心懷怨恨被隨手捏死,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借花獻佛,說不定還能換來一條生路,甚至是一場機緣。

  想到這裡,玉京城隍一咬牙,大聲說道:

  「既然陛下對那生死冊感興趣,那是小神的榮幸!」

  「嗬,狡猾的小子。」

  周曜聽出了他話里的算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放心,本座還不至於白拿你一個小輩的東西。」

  「那生死冊在你手中,雖然給了你力量,卻也讓你承擔了這份你不該承擔的地府因果。

  你的位格不夠,修為不足,強行承載這份因果,只會讓你深受其累,這也是你遲遲無法晉升正神的根本原因。」

  周曜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而現在,你的機緣到了。」

  玉京城隍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反倒是一旁的鬼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向玉京城隍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濃濃的羨慕之色。

  只見周曜大袖一揮。

  一枚完全由幽冥大道本源凝聚而成,散發著濃郁紫金光芒的法令,憑空浮現,緩緩飄落。

  周曜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監牢內迴蕩,帶著一種口含天憲的無上威嚴:

  「傳吾諭令!」

  「敕封玉京城隍,為陰曹司之主!統攝城隍十司,巡查陽間諸城隍!」

  話音落下,那枚法令瞬間沒入玉京城隍的眉心。

  一旁的鬼幽見玉京城隍還在發呆,忍不住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急切地罵道:

  「你個蠢貨!還愣著幹什麼?

  這陰曹司統攝城隍十司,雖然不是天庭敕封的正神之屬,卻是我幽冥地府內部敕封的實權正神!」

  「其位格之高,比肩陽世都城隍,是貨真價實的正神之位。

  這可比你那個什麼野路子的偽神強上一萬倍!還不趕快謝恩!」

  「什麼?」

  玉京城隍渾身巨震,腦瓜子嗡嗡作響。

  陰曹司之主?統攝城隍十司?正神之位?

  他在玉京學府雖然也搞了個什麼城隍十司,但那不過是他藉助生死冊的力量,依樣畫葫蘆搭建起來的空架子,是個草台班子。

  跟這真正的神話地府的城隍十司之主相比,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他卡在偽神巔峰這麼多年,苦苦追求的是什麼?不就是那一步登天的真神之位嗎?

  生死冊雖然珍貴,但他心裡清楚,那東西再強也只能讓他成為真神之下第一人,永遠無法跨越那道鴻溝。

  而現在只要坐穩了這個神位,有了這份正統的幽冥氣運加持,晉升真神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用一本註定保不住的生死冊,換取一個夢寐以求的正神前程。

  這哪裡是划算?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此時此刻,玉京城隍心中再無半點寶物被奪的怨念,只剩下了濃郁到化不開的感激與狂喜。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成全!」

  周曜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徑直離開了這座監牢。

  隨著玉京城隍那誠心實意的一拜,周曜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本被他收入羅酆道場內的生死冊上,原本屬於玉京城隍執掌了數百年的因果,在這一瞬間轟然消散。

  這件寶物,終於徹底易主,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周曜徹底掌控生死冊的那一瞬間。

  他突然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知到,在那生死冊的最深處,似乎縈繞著某種極其隱晦的概念。

  那種概念不屬於幽冥,不屬於生死,甚至……不屬於正統神話。

  周曜手腕一翻,黑色的生死冊出現在掌心。

  他將神念探入其中,仔細感知著那股氣息的變化。

  下一刻,周曜的神色微怔,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猛地爆發出了一抹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這是……野史概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