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斗部眾神的認可,玉虛指引!(大章)


  第278章 斗部眾神的認可,玉虛指引!(大章)

  按理來說,太白金星作為玉皇特使,在得到了周曜的指點之後,完全有能力去勸退斗部諸神,平息這場伐界之戰。

  但周曜並沒有選擇讓他這麼做。

  他選擇了更加直接,但也更加冒險的方式,藉助帝君法旨橫插一手!

  周曜給太白金星的解釋,是為了給心高氣傲的斗部眾神一個台階下,避免斗部下層因為朝令夕改而有所動盪。

  畢竟,若是遵從一位諸天帝君的法旨撤軍,那便是順應天庭之令,並沒有什麼好指摘的。

  然而在這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周曜內心深處真正的目的,卻是要借著這場萬眾矚目的伐界大戰,借著斗部眾神齊聚的機會,向斗部眾神展示六天帝君的無上威嚴!

  他要獲得更多生靈的認可,尤其是這些高位格神祇的認可,以此來作為薪柴,孕育出更強大的六天神火。

  雖然陰曹地府位屬三界之一,但被天庭有意壓制,其內部眾神並不多。

  那二十位陰司正神所提供的認可度,只能勉強點燃六天神火的一絲小火苗。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而在這片星海戰場之上,斗部精銳盡出!

  二十八星宿、天罡地煞、河漢群星,哪一個不是為名流傳的天庭星神?

  更別提那高居群星之上的九曜星君了!

  尤其是其中的太陰、太陽二位星君,那是真正的諸天正位,是與天地同壽的古老存在。

  在神話時代的初期,太陰太陽甚至位列諸天帝君之屬,執掌著日月的無上權柄。

  直到後來歲月變遷,天庭建立,玉皇大天尊登位,太陰太陽的權柄才逐漸被紫微帝星所奪取。

  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是天庭最頂級的神祇之一,其境界之高深,早已臻至金仙之境,甚至觸碰到了大羅的邊緣。

  哪怕是現如今那個無法無天的孫悟空,在這二位面前,恐怕也得夾著尾巴做猴,難以勝過他們分毫。

  在這樣一個眾神雲集的場面上,周曜這個只有竊火初期修為,靠著半步永證特性才勉強維持住帝君空殼子的冒牌貨,強行展露威嚴降下法旨,其實存在著一定的風險。

  不過好在,周曜賭對了。

  顯然,沒有任何人會往帝君身份虛假這方面去想。

  畢竟,這可是太白金星親自傳下的法旨啊!

  這位老星君是誰?那是玉皇大天尊身邊最信任的近臣,是天庭的臉面。

  他可能會和稀泥,可能會做老好人,但他絕對不可能在傳達帝君法旨這種原則性的大事上作假。

  那是要上斬仙台的!

  再加上那法旨之上,確確實實附著著一股源自幽冥大道本源的恐怖氣息,那種至高無上統御生死的帝威,是做不得假的。

  於是,這一紙法旨,成功鎮住了場面。

  斗部所有在場的正神,無論是桀驁不馴的二十八星宿,還是殺氣騰騰的天罡地煞,在這一刻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跪地拜服。

  縱使是那些遠在天庭深處的九曜星君本體,在感應到這股帝威的瞬間,也紛紛隔著無盡界域,向著此地遙遙拱手行禮,以示對一位諸天帝君的尊重。

  但是,當他們聽清楚法旨之中的「止戈」二字時,無論是跪在地上的二十八星宿,還是遙遙行禮的九曜星君,眉頭都不約而同地微微皺了起來。

  下一刻,星海震顫,虛空扭曲。

  在九曜星君那原本空缺的幾個席位上,一道道璀璨奪目的神光跨越了遙遠的界域,轟然降臨。

  光芒散去,顯化出一尊尊或是威嚴不凡、或是窈窕柔美、或是煞氣沖天的身影。

  正是其餘幾位原本並未到場的九曜星君,此刻竟然全員投影降臨!

  只見那位身披月白輕紗,氣質清冷高貴的太陰星君,素手輕揮。

  無盡的太陰月華如同銀河倒掛,傾瀉而下,瞬間將整片時空籠罩其中。

  在這股月華的沖刷下,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隔絕,甚至連光陰的流轉都仿佛陷入了凝滯。

  唯有身處大陣核心的九曜星君和二十八星宿,能夠在這月華之中自由行動。

  這是太陰星君以大神通將此地的時間流速強行拉長,以便眾神能夠在外界看似一瞬間的功夫里,從容地商量對策。

  做完這一切,太陰星君那雙清冷的眸子才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太白金星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質疑:

  「太白。」

  「這位六天帝君,久居幽冥,不問世事。

  今日突然降下法旨,插手我斗部戰事,又是何意?」

  一旁那位周身燃燒著熊熊金焰,好似一輪映照諸界的大日般的太陽星君,亦是冷哼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

  「不錯!」

  「縱使如今諸天帝君神隱,天庭無主。

  但我天庭斗部乃是紫微大帝麾下,自有法度。

  這伐界之事,乃是我斗部內務。就算要管,也輪不到一位幽冥帝君把手伸這麼長,介入其中吧?」

  有了這兩位大佬表態,其餘的星君、星官們頓時有了底氣,紛紛開口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

  「兩位星君所言極是!」

  「六天帝君雖然位格尊崇,但在其他事情上,我們可以賣他一個面子,敬他三分。

  但這伐界之事,關係到我斗部平帳補虧空的大計!那是咱們的身家性命!」

  「大陣已成,箭在弦上,怎能因為他一句話就半途而廢?」

  「就是!若是因為他一言法旨就撤軍,那我斗部如何能填補虧空?」

  面對眾神的質疑與不滿,太白金星並未慌亂。

  他深知這群殺才的脾氣,那是順毛驢,得哄著來。

  「諸位莫急,且聽老朽一言。」

  太白金星拱了拱手,神色從容地解釋道:

  「關於天庭平帳之事,老朽之前特意去請教過六天帝君。

  帝君高瞻遠矚,早已為我等指明了一條更為穩妥的平帳之法。」

  說著,太白金星便將他和周曜商量好的「孫悟空大鬧天宮」計策,繪聲繪色地詳細解說了一遍。

  從如何招安,到如何挑釁,再到如何演戲敗退,最後如何讓猴子背鍋……

  這一套連環計聽下來,在場的諸位星官、星君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讓一隻猴子來大鬧天宮?」

  「還要我們假裝輸給他?」

  「這真的能行嗎?」

  一位性格剛烈的星宿忍不住跳了出來,大聲嚷嚷道:

  「荒唐!簡直是荒唐!

  我堂堂天庭正神,掌管星辰運轉,何等威風?竟然要去給一隻妖猴演戲?還要輸給他?」

  「天庭威儀何在?我等顏面何存?」

  「真要按照這個方法來,豈不是讓我天庭成了三界的笑柄?」

  「不行!絕對不行!」

  另一位星宿也附和道:

  「我寧願在這裡真刀真槍地打一場伐界之戰,將那異域星空犁庭掃穴,也不想摻和這等丟人現眼的破事當中。」

  「太白,你這是出的什麼餿主意?」

  就連一直沉穩的太陰、太陽兩位星君,聽完這個計劃後,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顯然對這個看似兒戲的方案並不感冒。

  其實這也正常,太陰太陽兩位星君地位並非其他七曜星君可比,也並未插手斗部的爛攤子裡,其實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哪怕是參與伐界之戰,也只是降下了一道目光。

  若非今日周曜向斗部降下法旨越界出手,兩位星君根本不會現身,對於這個有損顏面的方案感到厭惡實屬正常。

  太白金星見狀,心中暗嘆一聲,就知道這幫傢伙沒那麼好說話。

  但他早有準備,也不著急,只是嘆息一聲,語重心長地分析道:

  「諸位,老朽知道斗部諸位正神個個神通廣大,心高氣傲,對這個計策有所顧慮也是人之常情。」

  太白金星話鋒一轉,目光掃視全場,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你們要想想。

  我斗部尚且有這異域星空作為退路,可以通過伐界之戰來平帳。

  可天庭的其他各部正神呢?那些上洞諸仙呢?

  他們手裡可沒兵沒將,更沒有異域星空給他們打,他們該如何平帳?

  如今這大鬧天宮之計,乃是除了斗部之外,整個天庭唯一的希望。」

  太白金星頓了頓,聲音低沉:

  「若是我斗部在這場大戲之中,選擇置身事外,甚至因為伐界之戰而缺席。

  那其餘諸部正神,又該如何看待我等?

  他們會覺得,斗部假清高,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

  太白金星壓低聲音,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甚至於,若是日後這大鬧天宮之事不幸敗露,被回歸的帝君們清算,只有我斗部因為沒有參與其中而獨善其身。

  其餘那些受罰的正神們是否會認為,是我斗部在暗中向諸天帝君告密?出賣了同僚?」

  太白金星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

  「那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眾叛親離,就是自絕於天庭諸位正神啊!」

  「轟!」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斗部眾神的頭上,讓他們心中凜然。

  之前他們只想著如何快速平帳,如何保全顏面,卻忽略了這其中最致命的政治風險——站隊!

  他們可以抗議那位幽冥帝君的法旨,畢竟地府管不到天上。

  但是其餘各部正神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若是真的因為這事兒鬧翻了,被整個天庭排擠,那斗部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看到眾神已經有所意動,太白金星趁熱打鐵,繼續加碼:

  「再說這伐界之戰,以戰爭消耗軍需,藉此填補虧空,確實是個簡單粗暴的好辦法。」

  「可是諸位想過沒有?」

  太白金星指了指頭頂那片虛無的蒼穹:

  「若是事後,紫微大帝或者玉皇大天尊回歸,開始清查此事。

  以大帝那逆轉時空,回溯因果的無上偉力,這其中的貓膩能瞞得住嗎?」

  「當大帝看到,為了平掉那點帳目,斗部竟然傾巢而出,去攻打一個區區只有五尊真神坐鎮的異域星空。

  這種的荒唐行徑,帳目上算是平了,但這其中的因果,這大帝的怒火又該由誰來承受?」

  太白金星嘴角微微上揚:

  「反觀那大鬧天宮之事雖然看起來有些兒戲,但那因果,可是實打實地背在孫悟空那隻猴子身上的。

  我們不過是辦事不力,推波助瀾罷了。」

  「哪怕日後大天尊真的覺察到了其中的問題,法不責眾,祂還能把整個天庭所有的正神都給懲處了不成?」

  這番分析,可謂是鞭辟入裡,直擊要害。

  提及紫微大帝,斗部眾神的面色瞬間變得肅穆無比。

  平帳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不被大帝懲罰嗎?

  如果為了平帳而惹來大帝更大的怒火,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相比之下,丟點面子去陪猴子演戲,雖然憋屈點,但勝在安全啊!

  而且還能拉著整個天庭一起下水,法不責眾,安全係數極高。

  想通了這一切,斗部眾神心中已然下了決定。

  太陰星君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決斷,她緩緩開口,聲音清越:

  「既然此番計策,乃是六天帝君提出,又得到了太白的認可。

  且那位帝君也並未以勢壓人,而是先給了我斗部一個台階下。」

  太陰星君看向太陽星君,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那便依太白所言,我斗部,接下這六天帝君法旨!」

  此時此刻,雖然仍有幾位好戰的星宿心有不滿,覺得錯失了一場大戰的機會。但在大勢所趨之下,也只能無奈認同。

  太陰月華緩緩散去,那凝滯的時空重新恢復了流動。

  在外人看來,這一切只過去了短短一瞬間。

  隨後,在無數星神、天兵驚駭的目光中。

  九曜星君齊聲禮讚,二十八星宿、天罡地煞、河漢群星,齊齊單膝跪地,朝著太白金星手中的令牌,發出了震動星海的吼聲:

  「斗部眾神,接帝君法旨!」

  ……

  隨著斗部眾神這齊聲一拜。

  遠在幽冥深處,六天神宮之內的周曜本體,猛地感覺到體內一陣劇烈震盪。

  那原本在熊熊燃燒的六天神火,再次被注入了燃料瘋狂暴漲。

  斗部乃是天庭八部之中人數最多,戰力最強的部門。

  這裡不僅有天庭敕封的正神,更有許多從太古時期便存活至今,雖然沒有神職卻擁有真神戰力的古老星神。

  他們的認可,分量之重,難以想像!

  斗部意志統一、諸位正神接旨、就連九曜星君,太陰太陽這兩尊堪比金仙的主神也選擇了低頭。

  這股龐大的概念洪流,直接讓周曜體內的六天神火暴漲了數倍,讓六天神火從之前指甲蓋大小,瞬間膨脹到般嬰兒拳頭大小!

  那紫金色的火焰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座座巍峨的天宮虛影,承載著名為六天帝君的幽冥至高神祇偉力。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力量,周曜心中狂喜。

  雖然在如今這個神話時代,這部分力量依然受到規則的壓制,發揮有限,甚至連一尊真正的正神都難以匹敵。

  但若是將這朵神火帶回後世,那將是一張足以讓整個聯邦,甚至讓那些復甦的古神都感到顫慄的恐怖底牌!

  「這步棋,走對了!」

  周曜長舒一口氣。

  ……

  隨著斗部接下法旨。

  星海之上,那尊偉岸的六天帝君虛影,完成了它的使命,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

  而在斗部星神大陣的一角,一直滿懷期待,等著看玉京學府覆滅的希伯來家族成員羅浩,此刻正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渾身都在顫抖。

  「那玉京學府,怎麼可能真的搬來了救兵?」

  「而且還是一尊諸天帝君?」

  「不可能!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那是幽冥的帝君!怎麼會管天庭的事?」

  然而,他的低語聲雖然微小,但在這種眾神肅穆的場合下,卻顯得格外刺耳。

  剛剛接下法旨,正準備安排撤軍事宜的計都星君聽到這聲音,眉頭微微一皺。

  他那雙威嚴淡漠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羅浩。

  「哼!」

  一聲冷哼,如雷霆炸響。

  「你這域外生靈,不僅竊據我斗部星神之位,竟然還敢在此妄言,試圖挑撥斗部戰事,破壞帝君法旨!」

  計都星君的聲音冰冷無情:

  「按律,本應將你送上斬仙台,受萬雷噬心之刑。

  但念在你修為低微,不過是個連真神都不如的螻蟻。

  還是直接把你打入幽冥,交由六天帝君陛下親自處置吧!」

  「轟!」

  話音落下的剎那,羅浩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偉力從天而降,瞬間將他那引以為傲的偽神巔峰修為死死壓制,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道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鐐銬,憑空出現,將他的四肢百骸牢牢鎖住。

  「不!尊神饒命!我是為了斗部啊!我是……」

  羅浩驚恐地尖叫起來,拚命想要解釋,但根本沒人理會他。

  隨著計都星君大袖一揮,羅浩的身軀如同流星一般,被狠狠地拋出了星海,向著那無邊無際的幽冥下界墜落而去。

  其餘斗部星神見狀,一個個神色坦然,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之前他們之所以留著羅浩,甚至對他禮遇有加,不過是因為他獻上了伐界的計策,還有點利用價值罷了。

  現在斗部已經接下了帝君法旨,決定放棄伐界,轉而參與大鬧天宮的平帳計劃。

  那麼這個一直在鼓吹戰爭,甚至可能導致斗部與其他正神交惡的不安定因素,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把他打入幽冥地府,既是給那位六天帝君一個交代,也是給下層星神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都是這個域外生靈挑撥離間,才導致了之前的誤會。

  這叫順理成章,這叫棄車保帥。

  至於羅浩這個棄子的下場?

  在這群高高在上的天庭正神眼中,誰又會在意一隻螻蟻的哀嚎呢?

  ……

  遠在聯邦星空,玉京市之外。

  被囚禁在星海之內的人類聯邦各方勢力,也親眼目睹了那尊仿佛籠罩星海的偉岸帝君虛影。

  同樣,他們也聽到了那一聲響徹諸天,帶著無上威嚴的止戈法旨。

  緊接著,那片原本殺機四伏的浩瀚星海,就像是被風吹散的晨霧一般,迅速消散。

  那一顆顆原本流淌著毀滅神光,吞吐著恐怖引力的大星,紛紛隱匿於虛空深處,不再現世。

  那層原本籠罩在人類聯邦三十六座城市頭頂,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的死亡陰雲,竟然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止戈?」

  「難道,這是要休戰了?」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不可置信的低語。

  一位來自神話調查局的偽神強者,望著那瞬間恢復清朗的星空,聲音都在顫抖:

  「斗部星神的大陣已經開啟,那是連真神都要飲恨的絕殺之局啊!

  究竟是何等存在,竟然只需一言法旨,便能嗬退這漫天凶神?」

  「難道是這神話時代,天庭最高層的統御者之一?」

  在一片震驚與猜測聲中,那位玉虛一脈的真神,此刻正手持拂塵,立於星空之上。

  從那尊帝君虛影出現的那一刻起,他手中的印訣就沒有停過。

  十根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飛舞,每一道指印都牽引著某種玄奧的命理之術。

  作為鎮壓玉虛學府底蘊的真神,他手中掌握著諸多外人難以想像的底牌。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那件位階極高的伏羲八卦!

  這件至寶與聯邦五大學府定下了古老的契約,而作為這一代的契約締造者之一,他有著藉助伏羲八卦推演萬物,洞察天機的無上權柄。

  在那帝君虛影顯化的瞬間,他便本能地想要藉助這件至寶,去推演這位神秘強者的來歷,去窺探這背後的因果。

  然而越是推演,他越是感到心驚肉跳。

  無數數之不盡的迷霧,如同有生命的觸手一般,順著因果線瘋狂地糾纏在他的神魂之上。

  縱使那件伏羲八卦在神話時代亦是赫赫有名的諸天至寶,此刻卻仿佛遇到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根本無法看穿那迷霧背後的真相。

  「噗!」

  玉虛一脈真神手指猛地一頓,一口金色的神血再也壓制不住,猛然噴出。

  神血灑落星空,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瞬間摧毀了數顆大星。浩蕩的氣血之力洗滌著這片星域,讓在場的各方強者皆是一驚,紛紛投來擔憂的目光。

  但這位真神很快便穩住了紊亂的氣息。

  他抬起頭,那張平日裡雲淡風輕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抑制不住的驚懼與震撼。

  他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位真神的耳中:

  「幽冥地府之主,六天帝君!」

  「可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困惑與迷茫,仿佛記憶出現了斷層:

  「幽冥地府之主,不應該是……酆……」

  話語戛然而止。

  玉虛一脈真神皺著眉頭,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腦海中突然升起一抹荒謬的疑惑。

  「等一下,我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在那被周曜以半步永證特性強行占據的幽冥之主身份面前,原本應該存在的酆都大帝,此刻就像是被橡皮擦從歷史的畫卷上狠狠擦去了一樣,只留下一片模糊不清的空白。

  無論他如何努力回憶,都只能抓到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根本無法拚湊出一個完整的尊名。

  不僅僅是他,周圍其餘的幾位真神,乃至那些偽神強者,此刻也都是一臉的疑惑與茫然。

  「您似乎是在說,幽冥地府之主?」

  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那位就是六天帝君?沒想到這等傳說中的諸天帝君,竟然真的能現身。」

  「可惜後世神話崩塌……」

  「蠢貨!慎言!」

  在一片紛亂而又充滿敬畏的交談聲中,那個關於「酆都大帝」的微小疑點,就像是一朵不起眼的浪花,迅速被淹沒在眾人的忽視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對那位六天帝君無上威嚴的深深烙印。

  良久之後,那位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天宮一脈真神,才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

  「不管怎麼說,那位六天帝君下令止戈,終歸還是讓我們逃過了一劫。」

  「接下來,就應該……」

  就在此時,一道璀璨至極的仙光,仿佛一道劃破黎明的流星,毫無徵兆地從遠處的星空深處飛掠而來。

  那遁光之快,甚至隱隱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速度概念,帶著一種縮地成寸、咫尺天涯的大神通韻味。

  瞬息之間,便已來到了玉京市外的星空之中。

  光芒散去,顯露出一道身影。

  來人一身玉白色的法衣,上面繡著繁複的雲紋,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清氣,氣度不凡,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人。

  赫然正是當初獲得十二金仙儀軌名額之一,出身天宮一脈的天驕法閻!

  法閻一現身,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在看到那天宮一脈的真神時,當即整理衣冠,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神情中帶著幾分謙卑與恭敬:

  「法閻,見過老祖!」

  他正是這位天宮一脈真神的嫡系血脈後裔。

  天宮一脈真神對於法閻自然並不陌生,但此刻看著法閻那身明顯不屬於凡俗的打扮,以及剛才那神異非凡的遁光,也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你這是?」

  「老祖容稟,此事說來話長。」

  法閻微微一笑,直起身子,臉上雖然保持著恭敬,但那眉宇間卻隱隱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傲然:

  「我等參與十二金仙儀軌之人,在進入這一方神話時代後,都因為各自的機緣,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區域。

  我運氣不錯,所在的地方恰好臨近那萬神之鄉崑崙山。」

  「並且,因為我們身上帶著十二金仙儀軌的大因果,導致我被崑崙山上一位修成了真仙境界的前輩看中,有幸被收入了玉虛宮外殿門牆!」

  聽到玉虛宮三個字,周圍眾神的臉色皆是一變,他們雖不清楚其底細,但大致猜到了與玉虛一脈有關。

  法閻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我意外通過門中的渠道,知曉了玉京市這邊的狀況。

  聽聞家族與學府被斗部眾神圍困,危在旦夕。

  於是,我特意去求見了一位上仙,從他手中求來了一道玉虛法令,特來解救諸位!」

  說這番話時,法閻的下巴微微揚起,目光雖然看著自家長輩,但餘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周圍那些偽神強者。

  哪怕他現在的修為依然只有拾荒圓滿,但在這些足以鎮壓一方的偽神面前,他卻表現出了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優越感。

  「諸位有所不知,我玉虛宮,乃是此方天地當之無愧的第一大道統!

  後世的玉京學府,追根溯源,便是傳承自這玉虛宮的道法。」

  「哪怕是這天庭八部之中,也有不少身居高位的正神,乃是我玉虛宮的門人弟子。」

  法閻侃侃而談,語氣自信而篤定:

  「只要我亮出這層身份,表明來意。

  那斗部眾神,哪怕再如何囂張跋扈,也應當會賣我玉虛宮一個面子,解了這星海之圍。」

  就在法閻沉浸在自己「救世主」的角色扮演中,準備接受眾人的恭維之時,卻發現周圍的氣氛有些古怪。

  那些偽神強者們並沒有露出他預想中的驚喜,反而一個個面色怪異,互相對視,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尷尬?

  「咳咳!」

  最終,還是自家老祖,那位天宮一脈的真神看不下去了,乾咳兩聲打斷了法閻的演講:

  「你別再說了,斗部眾神的危機已經解了。」

  法閻那正準備繼續揮斥方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解…解了?」

  他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怎麼可能?」

  「天庭斗部那些殺胚,可是誰的面子都不會賣,就算請來其他八部正神也未必有用。

  居然還有如此高人,能在我趕來之前,就憑一己之力勸退了斗部那群殺神?」

  這番話里,不僅充滿了懷疑,更透著一股濃濃的不甘。

  其實他這番高傲的姿態,完全是有意為之。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很清楚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

  一旦神話迴響結束,回歸後世,這個所謂的玉虛門人身份,所能發揮的效果其實非常有限。

  所以,他必須要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這無數強者面前,展示他作為玉虛門人的深厚底蘊,扮演一個力挽狂瀾的救世主角色。

  以此,來為自己在後世的地位和前途鋪路,謀取更大的利益。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種名利雙收的好事,竟然被人搶先了?

  法閻心中惱火,目光如電般環顧四周,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質問:

  「敢問諸位前輩,究竟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

  「我法閻,代表玉虛宮,倒是很想當面感謝一下這位援手。」

  法閻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無法藉助挽救危局證明自己身份的價值,就以此為藉口與破局之人展露身份比上一場。

  只要玉虛門人的身份能夠壓過對方,一樣能夠讓各方強者高看一眼,奠定未來的前途。

  見到法閻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哪怕是身為家族老祖的天宮一脈真神,也嚇了一跳,連忙低聲嗬斥道:

  「法閻!住口!」

  「不許無禮!」

  就在這時,一旁那位玉虛一脈的真神面帶微笑,眼神中卻透著幾分深意,緩緩開口道:

  「法閻小友,出手解圍的,乃是那位執掌幽冥地府六天帝君!

  帝君親降法旨,一言止戈。

  既然法閻小友有興趣,又代表著玉虛宮的臉面。」

  那位真神指了指下方的幽冥方向,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妨去那幽冥地府,親自拜訪一二?」

  聽到六天帝君這四個字,法閻的瞳孔劇烈震顫,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六天帝君?

  他既然已經拜入了玉虛宮,雖然只是個外殿門人,但這段時間耳濡目染,早已知曉在這個神話時代,帝君這兩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麼。

  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無上存在!是諸天萬界的主宰者之一!

  以他現在的身份,別說是去拜訪六天帝君了。

  哪怕是他那位已經修成了真仙境界,在他眼裡高不可攀的師尊,到了那位帝君面前,恐怕連個站著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讓他去拜訪?那跟讓他去地府送死有什麼區別?

  可是,當他感受到周圍那些投來充滿了戲謔與玩味的目光時,法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很清楚,若是此刻露怯了,退縮了。

  那他之前辛辛苦苦鋪墊的高人形象,費盡心機營造的玉虛背景,瞬間就會崩塌,甚至會成為這些強者眼裡的笑柄。

  「不行!不能輸!」

  想到這裡法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硬著頭皮,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道:

  「原…原來是幽冥帝君陛下出手,那確實是我失禮了。」

  雖然嘴上認了慫,但他還是不肯徹底低頭,試圖找回點場子:

  「不過!幽冥帝君固然地位超然,統御一方。

  但我玉虛門下,卻也有著天尊坐鎮。

  我教中的太乙救苦天尊,更是在上界有著尊崇的封號,位列諸天帝君之一,論位格、論神通,亦不遜色於地府那位帝君分毫!」

  此言一出,周圍諸多偽神皆是一愣,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他們對於這種神話時代的頂層隱秘知之甚少,第一次聽說玉虛一脈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背景。

  見眾人的反應,法閻心中稍安,臉上終於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意,繼續侃侃而談:

  「而且,諸位莫忘了。

  我玉虛宮的那位師祖,可是這天地間有數的大天尊。

  縱使是那位六天帝君親臨崑崙,見了我家師祖,也需執晚輩禮,向大天尊行禮問安!」

  說到這裡,法閻挺直了腰杆,仿佛那位大天尊就在他身後撐腰一般:

  「等到他日,我正式跨入內門,入了玉虛宮的門牆位列真傳,成為玉虛宮正兒八經的六代弟子。」

  他朝著幽冥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雖然恭敬,卻透著一股「莫欺少年窮」的倔強:

  「屆時我自會尋找機會,備上厚禮,前往幽冥地府。

  當面感謝那位六天帝君今日的援手之恩!」

  這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的背景,又巧妙地化解了尷尬,還給自己留了個光明的未來。

  周圍眾神雖然知道他在強撐面子,但看在他背後那玉虛宮的名頭上,倒也沒人敢表露意見。

  ……

  與此同時,幽冥地府,六天神宮之內。

  周曜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正將心神沉浸在體內那朵熊熊燃燒的神火之中。

  嬰兒拳頭大小的黑金色火焰跳動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但周曜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奇怪?」

  他低聲自語。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有一股斷斷續續的認可概念,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遞過來,試圖融入神火之中。

  但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微弱了,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瞬間就被吞沒,根本沒能引起神火的任何變化。

  「或許,是一些凡俗生靈的認可吧?」

  周曜搖了搖頭,沒有太在意。

  「數量太少,質量太低,所以效果不明顯。」

  這次在斗部眾神面前顯聖,他的收穫已經是堪稱恐怖了。

  那龐大的概念洪流,在儀軌還未正式結束的情況下,硬生生將他竊火初期的修為,推進到了接近竊火中期的地步!

  這種晉升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聯邦所有的神話行者嫉妒得發狂,但他並不滿足於此。

  周曜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只是一個斗部,就能讓六天神火成長到如此地步。

  若是加上其餘七部正神、凌霄殿那群文武群仙、鎮壓諸天的天兵天將?

  這朵神火,又能凝聚到何種恐怖的地步?」

  周曜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若是一切順利,我是否能在回歸後世之前,直接晉升到竊火巔峰?」

  正當他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暢想中時,突然間,一陣奇異的因果波動,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傳來,觸動了他的心神。

  周曜神色一動,循著波動的源頭望去。

  他伸手一引,一枚通體金黃散發著古老氣息的令牌,從羅酆道場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面前。

  正是那枚玉虛十二金仙之首,銘刻著陰天子之名的金色令牌!

  此刻在那令牌之上,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因果絲線,正在微微顫動,如同指南針一般,堅定地指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周曜閉上雙眼,順著那一絲因果線,將神念探了出去。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恍然與凝重。

  「人界,崑崙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