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神話至寶,恐怖的隱患
第353章 神話至寶,恐怖的隱患
【梵天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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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神話至寶
品質:寰宇劫塵
神話特質:至高賜福(殘)、投影萬千、#p;意志(未知)
描述:梵天乃是恆河神話三相神之一,其端居創世之神位,位格超脫。然大劫降臨席捲諸天,其超脫位格遭遇量劫跌落,本相手持法令墜入凡塵,幻化出五枚令牌。
此令為五枚梵天之令之一,承載部分殘缺的至高賜福規則,可以苦修之力進行等價許願。
每二十年可誕生一枚衍生投影,擁有借取本體所積攢的苦修之力進行許願的機會。
其中寄宿著未知存在的沉睡意志,越是接觸梵天之令,便會在潛移默化之中被未知意志所同化,成為恆河神話所屬。
(至高賜福規則存在漏洞,越是使用至高賜福規則,也必然會遭受謊言與欺騙的侵擾,被至高賜福規則所影響,直至身死道消成為梵天之令的養分。)】
周曜原本已經微微擡起的手掌在半空中頓住,隨即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了一抹極其短暫的凝重。 寰宇劫塵!
這是周曜第一次知曉星殞餘暉品質之上的名稱,但對於梵天之令的品質高低,周曜心中早有預料。
梵天之令的衍生投影便已達到星殞餘暉的層次,本體品質更高也在情理之中。
但真正讓他心中警鈴大作的並不是品質,而是那三條神話特質之中隱藏的信息。
至高賜福(殘),這一條他早已知曉,算不上意外。
投影萬千,每二十年誕生一枚衍生投影,這個特質極其誘人,意味著梵天之令可以源源不斷地生產出星殞殘暉級別的一次性許願道具。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諸天任何一方勢力為之瘋狂。
唯一的缺陷是,衍生出的投影所動用的苦修之力依舊在本體上,若是本體失去了苦修之力,哪怕有投影也毫無用處。
但第三條特質,那個連面板都無法完整顯示的意志,才是真正的要害。
寄宿著未知存在的沉睡意志,越是接觸便會在潛移默化中被同化。
再結合括號里那段觸目驚心的補充說明,至高賜福規則本身就存在漏洞,每一次使用都會遭受規則層面的謊言與欺騙侵擾,直至使用者身死道消成為梵天之令的養分,這些都在告訴周曜,這梵天之令背後有大坑!
周曜的目光從面板上緩緩移開,落在了供台上那枚貌不驚人的湯匙令牌上。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了當初在藤原京介的別墅里,初次接觸衍生投影時的那一幕。
那股幾乎讓他脫口念出梵天尊名的誘惑力,那種直指靈魂最深處的蠱惑,當時他只以為那是衍生投影上殘留的神念後手。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陷阱從來都不在投影之上,而在本體之中。
「這哪裡是什麼至寶。」
周曜在心中冷冷地吐出一句。
「這分明是梵天用來打窩的餌料!」
苦修之力換取賜福,看似公平的等價交換,實則每一次交換都在將使用者一步步推向深淵。
謊言與欺騙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而不斷累積,直到某一天使用者發現自己的意志已經被那位沉睡的創世神徹底侵蝕。
到那時候,身死道消不過是最後的收割罷了。
使用者一生積攢的修為與底蘊,連同苦修者們千年來所供奉的一切,最終都會化作養分回流到梵天之令之中,成為那位三相神歸來之路上的又一塊鋪路石。
周曜甚至懷疑,那寄宿在令牌上的未知意志,極有可能就是梵天本尊所遺留的神念分身。 「這樣一來,之前的計劃或許得做些調整了。」
周曜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在那枚梵天之令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有一行新的文字在視野中浮現。
【苦修之力:9點】
看來神道四家這三年來對苦修福地中那些生靈的壓榨還算卓有成效,苦修之力的漲幅比預想中稍快,不過也僅此而已。
9點苦修之力,連換取兩件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都不夠,對於如今的周曜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其實按照他最初的計劃,是準備讓常樂天君以玉藻前之身在擊退大蛇神之後,將梵天之令從太易資本手中截下,交還給神道四家作為投名狀。
以一件神話至寶作為見面禮,足以讓神道四家敞開大門將玉藻前迎入核心圈層。
但隨著常樂天君帶回的情報,周曜意識到神道四家目前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窘迫。
土蜘蛛消極怠工有意解除契約,另一位真神又無法輕易調動,在這種真神底蘊即將歸零的危急關頭,一尊願意主動出手守護苦修福地的真神級妖王,其分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一件至寶。
換句話說,哪怕沒有梵天之令作為投名狀,神道四家也必然會主動拉攏玉藻前。
既然如此,將梵天之令歸還便顯得不那麼划算了。
周曜原本還想看看這件至寶是否有自己用得上的地方,才特意登上孤峰親自查看。 而現在,面板上那幾行冰冷的文字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案,連碰都不能碰。
投影萬千的特質雖然誘人,似乎可以與鬼門關結合,但那沉睡的未知意志如同潛藏在蜜糖中的砒霜。
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沒有把握在接觸本體後抵禦那位創世神的同化侵蝕。
「這樣看來,按照資本家的計劃,將梵天之令乖乖交上去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曜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個念頭乍一看有些荒謬,明明是一件寰宇劫塵品質的神話至寶,卻要拱手讓給自己最大的潛在對手。
但仔細推敲下來,這恰恰是當前局面下的最優解。
梵天之令上最重要的苦修之力積累已經被他三年前提前消耗殆盡,如今只剩下區區9點。
把這樣一枚幾乎被掏空的殼子交給資本家,既不會讓對方在短期內獲得太大的助力,又能圓滿完成任務維持住自己在太易資本內部的立足之地。
更妙的是,梵天之令上那些深埋的陷阱全都在等著它的新主人。
未知意志的潛移默化,至高賜福規則的謊言侵蝕,這些東西不會在第一時間發作,而是如同慢性毒藥一般,在使用者毫無察覺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他的根基。
以資本家的野心和行事風格,他拿到梵天之令之後絕不可能束之高閣。 周曜幾乎可以斷定,這位太易資本的締造者必然會想方設法地利用梵天之令來推進他那宏大的計劃。
無論是用來完善太易幣的規則框架,還是利用至高賜福規則來謀求自身向天仙境的晉升,他都必然會深入接觸這枚令牌。
而一旦接觸開始,那位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創世神便會睜開祂的眼睛,開始漫長而耐心的狩獵。
哪怕以資本家天仙門檻的深厚底蘊,踩上這顆雷也免不了要吃一個大虧。
「更何況,資本家打算用這梵天之令做什麼,我大致也已經猜到了。」
周曜將這個念頭收入心底,轉身邁步走下孤峰。
他的步伐從容而乾脆,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那枚梵天之令一眼。
走到孤峰腳下時,幾名護衛隊的成員正候在那裡,為首的偽神護衛隊長微微擡著頭,目光正小心翼翼地向山巔張望,眼神中既有對峰頂至寶的敬畏,也有某種不太好掩飾的緊張。
周曜將這些細節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這些護衛隊成員看似是在保護他的安全,但同時也承擔著另一重更隱蔽的職責。
資本家表面上對他頗為信任,甚至以個人名義委託任務,可骨子裡那份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防備從未消減。
派來監視他是否會私吞寶物的人,就站在他身邊。 周曜沒有點破這層窗戶紙,只是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向護衛隊長說道。
「上面應該就是董事長要尋找的那件寶物。你想辦法將其妥善收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遠處那片滿目瘡痍的福地廢墟。
「這裡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雖說通訊已被封鎖,但神道四家未必不會通過其他途徑察覺異常。收好寶物之後儘快啟程,不要做無謂的停留。」
那偽神護衛隊長看著周曜從孤峰上空手走下來,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他原本以為這位年輕的董事在獨自登上孤峰之後,多少會對那件至寶產生些許覬覦之心。
但眼前這位周董事卻連碰都沒碰一下,轉身便走了下來,眼神中甚至看不出半分留戀。
護衛隊長壓下心中的疑惑,立刻帶人登上了孤峰。
片刻之後,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隻樸素的木匣。
周曜的目光在那隻木匣上停留了一瞬,面板無聲浮現。
【買櫝還珠
種類:人文寶物 品質:偽神餘燼
神話特質:奇珍異匣
描述:使用此神話素材存放寶物,需要由特定的咒印配合。若無咒印,無論是購買亦或是搶奪,都只會將匣子本身視作寶物,其中的珍寶會歸還到本人手中。】
「連存放寶物的容器都是偽神餘燼品質的人文寶物。」
周曜在心中輕輕感嘆了一聲,資本家的謹慎程度果然名不虛傳,連防盜的手段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等護衛隊長將梵天之令收入木匣之中,周曜便轉身踏上了信貸號的舷梯,與他一同登艦的還有此戰倖存的偽神強者們。
在先前那場慘烈的攻堅戰中,太易資本出動的二十位偽神死傷過半,如今只剩下了九人。
這九人幾乎個個帶傷,有的斷了手臂,有的神魂受損,最輕的也是神話因子虧空面色蒼白。
他們沉默地魚貫登艦,沒有人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戰後特有的疲憊與沉悶。
信貸號的動力核心重新轟鳴起來,法舟藉助星空指引加速駛離這片混沌虛空,很快便將那座已成廢墟的苦修福地拋在了身後。
......
信貸號離去之後不久,苦修福地的上空再次泛起了波動。 九條潔白的狐尾從虛空的裂縫中徐徐展開,如同九面巨大的旗幟在混沌的灰白背景中獵獵飄揚。
玉藻前降臨於這片瀕臨破碎的福地之上。
她站在半空之中,幽藍色的長裙被混沌氣流輕輕吹拂,九尾在身後緩緩搖曳,目光從廢墟上掠過,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混戰中倖存的五名神道四家偽神,以及其餘負責管理苦修士的神話行者,在感知到那股屬於真神的氣息後紛紛從各處趕來,恭敬地聚攏在玉藻前的下方。
「多謝冕下出手相助。」
為首的偽神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強者本能的敬畏。
玉藻前的目光漠然地從在場所有人臉上一一掠過,聲音清冷而從容。
「吾乃瀛洲神話四大妖王之一玉藻前,因在大劫之中受創沉寂,時至今日方才尋迴轉世之身。」
她微微停頓了一瞬,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吾觀爾等之中,似有故友血裔,這才出手相助。」
在場的偽神與神話行者面面相覷,神色中浮現出茫然。
以他們的見識與閱歷,對於瀛洲四大妖王這個稱號並不熟悉,更遑論什麼故友血裔。 玉藻前見狀,眉心微微蹙了蹙,但語氣中並未流露出不耐,依舊維持著一種疏離卻不失優雅的姿態。
「吾之故友名為葛葉,其子乃是安倍晴明,為東瀛神話之大陰陽師。安倍晴明血裔曾更名土御門,乃陰陽師法脈源頭之一。」
這番話落下的瞬間,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身形一震。
那是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偽神境的修為在他身上並不算顯眼,但當他聽到「土御門」三個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地從人群中跨出一步,雙膝跪地,額頭重重觸在焦黑的地面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在下乃土御門家之人,見過玉藻前尊神!」
......
另一片虛空維度,灰白色的混沌氣流在這裡稀薄而散漫,一片片空間宛若界域雛形般在其中不斷生滅,如同一塊即將碎裂的浮冰。
大蛇神從沉睡中猛然驚醒,它的豎瞳驟然睜開,金色的瞳孔中滿是警惕與戒備。
周身的鱗片下意識地繃緊,身軀蜷縮成防禦的姿態,如同一條從噩夢中驚醒的毒蛇。
四周是一片陌生的虛空維度,灰白色的混沌氣流稀薄地飄蕩著,沒有敵人,沒有追兵,只有無盡的沉寂。
沉睡之前最後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回。 追擊玉藻前,他身中陷阱,犧牲蛇蛻脫身,然後便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如同墜入了一個沒有底的深淵。
大蛇神連忙內視己身,檢查自身的狀態,然而檢查的結果卻讓它微微一愣。
原本犧牲蛇蛻應當會讓它的修為大幅跌落,至少短期內無法恢復到真神層次。
但此刻它體內的力量儲備雖然談不上充沛,卻遠比預想中要好得多。
似乎在沉睡的這段時間裡,有某種來自天地間的力量悄然注入了它的體內,將那些虧空填補了大半。
「奇怪。」
大蛇神低聲呢喃了一句,豎瞳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嘗試回想戰鬥的細節,想要從記憶中找出這股力量的來源。
但除了「中了陷阱」這個模糊的印象之外,關於交戰過程的具體畫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如同被一層薄霧所遮蔽。
這一點倒是不值怪,畢竟大蛇神為了逃脫性命,可是犧牲蛇蛻進行遁逃,等於是斬去了自身的一部分,有記憶缺失也很正常。
「真是該死。」
它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滿是惱怒。 「資本家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這裡已經沒有真神鎮守了嗎?那個叫玉藻前的妖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它越想越是憤懣,蛇尾在虛空中重重地甩了一下,攪起一團混沌氣流。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找資本家好好算算這筆帳。」
不過憤怒歸憤怒,大蛇神並沒有生出再次前往苦修福地的念頭。
那柄來自平行時空的聯合鎮壓之掌,雖然在記憶中已經變得模糊,但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卻深深地刻在了它的本能之中。
那隻名為玉藻前的九尾妖狐絕非善類,如果貿然折返再次掉入陷阱,這一次可就未必能活著逃出來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大蛇神壓下心中的不甘,轉身向著現世的方向遁去。
從混沌虛空的深層界域上浮的過程中,它的豎瞳不經意間掃過了沿途的景象。
一處處破碎的世界殘骸漂浮在灰白色的虛無之中,如同被遺棄在大海上的殘破船骸。
有的界域只剩下了半壁山河,有的則連基本的空間框架都已經坍塌,化作了一堆毫無意義的規則碎片。
大蛇神看著那些殘骸,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它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辨認出那些破碎的世界殘骸源自於兩百年前的一場神話迴響。
某位古老存在留下的後手在那一年意外激活,波及了周邊數十個小型界域,將它們連同其中的無數生靈一同送回了神話時代。
結果也很顯而易見,無數生靈在神話時代隕落,連諸多界域也在戰爭中化作殘骸,其中甚至有兩尊真神隕落。
「神話迴響真是諸天最大的禍害。」
大蛇神的聲音低沉而隨意,如同在感嘆天氣一般自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這些話與以往有何不同。
「若是有機會,真應該將所有的神話迴響統統摧毀才是!」
這不過是一句隨口而出的牢騷,如同旅人在漫長的旅途中對著荒蕪的風景發出的一聲嘆息,說完便被它拋在了腦後。
大蛇神繼續向著現世的方向遁去,蛇身在混沌氣流中劃出一道蜿蜒的痕跡,很快便消失在了灰白色的虛無深處。
它始終沒有注意到,伴隨著那句話從口中吐出的瞬間,它體內某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枚被種入眉心的偽天命,如同一顆沉睡的種子感知到了春天的氣息,在大蛇神的靈魂深處無聲地舒展了一瞬。
天道大勢的積累,在那一刻又厚重了幾分。
如同一顆落在歷史長河的石子,時空的漣漪正在不斷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