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扶牆而出,神道四家的贏學
第358章 扶牆而出,神道四家的贏學
距離太易資本那位周董事踏入神殿深處,已經過去了足足七個日夜。
這七天的時間,對於神道四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主和家老們而言,無異於一場挑戰他們心理承受極限的煎熬。
在最初的一兩天裡,神道四家的高層會議室中尚且能夠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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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認知體系與過往的政治經驗中,涉及到神道四家與太易資本這種橫跨諸天的龐然大物之間的利益交換,過程必定是繁瑣且充滿試探的。
雙方需要在無數個細節上進行拉鋸,往往一次初步的商談持續個一兩天,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博弈。
他們甚至在私下裡互相寬慰,認為那位周董事遲遲不出來,正是說明太易資本對這次和談極為重視,雙方正在就賠償的份額進行嚴肅的討論。
然而當時間推移到了第三天,事情的發展軌跡開始悄然偏離了他們預設的劇本。
按照常理,高層之間的商談進行到這個階段,無論最終的利益分配如何,雙方都應該已經達成了某種宏觀上的初步協議,並會將商量好的大致事宜通報給下方的隨行人員或者接待方,以便準備後續的交接流程。
可是,那座玉藻前神殿深處,卻始終如同死水一般,沒有傳出任何關於和談進展的官方訊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令人感到不安的異狀。
負責駐守神殿外圍、維持日常香火與陣法運轉的巫女們,在值夜和巡邏時,開始頻繁地聽到一些不該出現的聲音。 那些聲音隔著厚重的神木殿門,顯得有些沉悶,但只要靜下心來仔細分辨,便能察覺到那並非是激烈爭吵的言語交鋒,而是一種夾雜著壓抑與釋放的低吟,以及某種節奏奇異的碰撞聲。
這些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順著神殿的石階緩緩流淌,落入那些未諳世事的巫女耳中,讓她們的面容泛起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中充滿了惶恐與迷茫。
一開始,基於對上神絕對的敬畏,以及神道四家內部森嚴的規矩,神殿巫女們只能將這些詭異的聽聞死死地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敢向外透露半個字。
但隨著第三天的日落,神道四家的高層們遲遲等不到結果,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派人前來神殿外圍詢問情況。
面對家老們嚴厲的盤問,幾名心智稍弱的巫女在巨大的壓力下終於說出了真相。
這個消息在神道四家的高層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但礙於玉藻前這位神祇的威嚴,以及太易資本董事的敏感身份,這些平日裡發號施令的大人物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於親自靠近神殿去探查究竟。
他們只能聚集在遠離神殿的密室里,彼此面面相覷,為了維持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只能用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來互相安慰。
「和談涉及兩方大勢力的根本利益,其中的爭吵必然極其激烈。
周董事年輕氣盛,上神又脾氣高傲,產生一些肢體上的摩擦與神力的碰撞,發出些許怪異的聲響,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們在外面,切不可胡亂揣測,亂了自家的陣腳。」
這種自欺欺人的解釋,勉強維持住了他們搖搖欲墜的尊嚴。
可是,當這場漫長得有些詭異的商談進行到了第五天之後,局勢再次發生了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變化。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那些若有若無的聲音,而是實質性的物理反饋。
一陣陣有規律的響動開始從玉藻前神殿的深處向外輻射,伴隨著這些響動,整座宏偉的神殿建築竟然也開始跟隨著產生了輕微卻清晰的震動。
要知道,玉藻前神殿雖然是新建的建築,但神道四家為了向這位新回歸的真神表達敬意,同時也是為了留下她作為家族最後的底蘊,在建造規格和材料使用上沒有進行任何的縮水。
他們幾乎傾盡了寶庫中所有的頂級資源,甚至動用了數十條的靈脈來穩固地基,只求做到絕對的堅不可摧。
而現在,它卻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樹葉一般,產生了具有某種特定韻律的震動,顯得極其荒誕。
事已至此,如果神道四家的高層還想繼續用交鋒或者爭吵來解釋這一切,那便顯得有些侮辱所有人的智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其中的破綻,那位來自太易資本的周董事,雖然身份尊貴、手段莫測,但其表面上展現出的修為,不過是區區竊火巔峰的位階。
而玉藻前是在神話時代便已聲名遠播的真神級存在,這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別,周曜根本連反抗和造成神殿震動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持續了五天、有規律的「戰鬥」,其背後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只差最後一層遮羞布被無情地扯下。
而當時間來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天象開始發生詭異的異變。
一種氤氳的,帶著某種迷幻色彩的粉色靈氣,開始從神殿的穹頂向外絲絲縷縷地滲透。
這些粉色靈氣在微風的吹拂下,迅速向著神殿周圍的街區擴散。 這種靈氣似乎無視了尋常的防護陣法和物理阻隔,凡是不小心觸及到那粉色靈氣的凡人,亦或是修為低下的神話行者,無不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心底升起。
他們的理智開始被本能的欲望所侵蝕,眼神變得迷離,陷入了一種意亂情迷的奇異狀態之中。
整個神殿周邊的區域,仿佛在瞬間化作了一片充滿原始誘惑的溫柔鄉。
發展到這一步,那所謂的商業商談或者神力交鋒的藉口,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哪怕神道四家的高層們擁有著再如何高超的話術和巧舌如簧的辯解能力,也無法將這種赤裸裸的異象隱瞞下去了。
扶桑市內,那些一直以自身高貴血脈為傲的東瀛遺族們,此刻宛如喪考妣,心中的信仰與驕傲在這一刻崩塌得一塌糊塗。
就在幾天前,神道四家為了在人類聯邦和太易資本面前遮掩自身外強中乾的虛弱本質,剛剛動用了所有的輿論渠道,向外界發表了一份慷慨激昂的聲明。
他們宣稱,家族供奉的至高上神玉藻前已經親自出面主持大局,她將以平等的姿態與太易資本的董事進行嚴肅的商談,誓要追究太易資本艦隊無故襲擊的責任,維護神道四家的無上尊嚴。
可這豪言壯語的餘音還未散去,現實便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轉頭,自家那被寄予厚望的供奉上神,竟然被對方的董事在神殿裡整整折騰了七天。
這算哪門子的追究責任?這又算哪門子的維護尊嚴?
絕望與屈辱的情緒在神道四家的核心圈子裡蔓延,但他們作為統治者,深知情緒的宣洩對於解決當前的困境毫無意義。 他們絕對不能任由這種足以摧毀家族根基的桃色訊息在民間無序地傳播,如果失去了民眾的敬畏,神道四家的統治將瞬間土崩瓦解。
在生死存亡的壓力下,這些平日裡只知道勾心鬥角的家老們,爆發出了一種扭曲的智慧。
他們絞盡腦汁,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敲與修改,最終炮製出了一個堪稱天衣無縫的宣傳方案。
他們通過暗中控制的媒體和說書人,向扶桑市的民眾散布消息:
邪惡而貪婪的太易資本,仗著其麾下龐大的星際艦隊和無可匹敵的絕對實力,想要對神道四家和整個扶桑市進行慘無人道的欺壓與掠奪。
在這危急關頭,是玉藻前上神挺身而出,毅然決然地放下了神明的尊嚴以身飼虎,獨自承受所有的屈辱,去侍奉那位殘暴的太易資本董事。
原本,對於這種充滿戲劇性和悲情色彩的宣傳方案,扶桑市的民眾們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的,畢竟這種說辭聽起來太過離奇。
但當他們擡起頭,看到天空中那艘橫亘數百公里,遮天蔽日的太易星艦時,他們心中僅存的那一點懷疑,頓時被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在那種絕對武力的威壓下,人們在心理上更願意去相信一個悲情的救世主神話,而不是去接受自家神明在談判桌上徹底淪為玩物的殘酷現實。
於是,一個原本荒誕不經的桃色新聞,就這樣在神道四家精心策劃的輿論引導和太易星艦無意的武力背書下,硬生生地被宣傳成了一場可歌可泣的奉獻與犧牲。
玉藻前在民眾心中的形象非但沒有因為這場風波而跌落神壇,反而因為那份虛構的忍辱負重,被蒙上了一層更加神聖與悲壯的光環。
直到這漫長且荒誕的第七日終於迎來了落幕。 當黃昏的餘暉灑在玉藻前神殿前那長長的石階上時,沉重的大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軸承摩擦聲,緩緩地向兩側開啟。
周曜的身影從神殿的陰影中緩緩走出,相比於七天前踏入神殿時的從容與銳利,此刻的他,神情顯得有些疲憊與虛弱,原本冷峻的面龐上也浮現出了一層不正常的蒼白。
回想起在神殿之中度過的這七天七夜,即便是以周曜的心志,也忍不住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其實,周曜本身也並非那種未經人事的懵懂少年,與陰剎和那位聯邦大明星沈夢辭的深入交流,為他積累了一些經驗。
他對於情慾並不排斥,但也從未將其視為生活的重心。
畢竟,他一直以來所面臨的局勢都太過險惡。
他就像是一個始終走在懸崖邊緣的旅人,稍有不慎便會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根本沒有那份閒情逸緻去靜下心來,純粹地享受欲望帶來的歡愉。
所以在這方面,他一直抱有一種隨遇而安,並不刻意追求的淡然態度。
可是,當這一次玉藻前主動索求之後,一切開始發生變化。
在最開始的前三天裡,情況尚在可以勉強應付的範圍之內。
玉藻前深知周曜目前的表面修為僅僅停留在竊火巔峰,無論是神魂的強度還是肉身的承受能力,都無法與她相提並論。
所以她在行為上還算頗為節制,最多也只是將一旁侍奉的藤原七瀨拉入局中,作為一種助興的調劑,享受著那種征服與被征服的掌控感。 周曜雖然處於被動,但也享受著情慾帶來的歡愉。
然而當時間流轉到了第四天,常樂天君察覺到了這一切。
常樂天君與這些化身之間,雖然在本質上同源同體,共享著某種深層的連接,但在個體的意識和情感訴求上,卻也存在著極其微妙的競爭與排斥關係。
早在周曜收服常樂天君之時,她就曾經毫不掩飾地表達過自己對周曜的傾慕,並主動進行過引誘。
只是周曜的心思完全撲在應對太易資本上,根本無暇顧及這種男女之歡的享樂。
而現如今,常樂天君發現,自己遲遲未能品嘗的果實,竟然被玉藻前這個他我化身捷足先登了。
這種認知,瞬間點燃了常樂天君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勝負欲與獨占欲。
於是,常樂天君加入了爭奪,讓整個局勢變得異常複雜。
她們將自身的魅力與神力發揮到了極致,試圖在周曜身上證明自己的吸引力與地位。
而處於這場風暴中心的周曜,則成為了這場角力中最無辜也最痛苦的承受者。
他被夾在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誘惑之間,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痛並快樂著的極致折磨。
經過這番近乎瘋狂的享樂與交鋒,常樂天君在這場特殊的雙修之中汲取了某種玄妙的感悟,竟然成功地打破了長久以來的瓶頸,完成了一次修為上的小幅突破。 這對於她個人而言,本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
可周曜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突破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常樂天君修為的提升和那種極致歡愉的波動,順著冥冥之中的因果連結,傳遞到了其他平行時空中。
那些平行世界的他我化身,感應到了這股氣息,竟然紛紛跨越了時空的壁壘,得以降臨到這座神殿之中。
一時間,神殿內鶯鶯燕燕,各種氣質不同,卻又同樣嫵媚動人的化身擠滿了整個空間。
她們為了爭奪周曜的關注,為了分享周曜的眷顧,開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壓榨比賽。
周曜就像是落入了狼群的羔羊,被無邊的美色與狂熱的欲望所徹底包圍,這場瘋狂的歡愉,一直持續到了第七天,以常樂天君強行收回他我化身宣告終結。
此刻站在神殿高高的石階上,周曜的眼中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突破偽神之前,他絕對不主動與常樂天君雙修。
周曜的身影剛剛出現在神殿的門口,自然是在第一時間便引起了神道四家高層的高度重視,神道四家家主與家老門紛紛趕到了神殿前。
當他們看清了周曜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那略顯虛浮的腳步時,原本深埋在心中的屈辱與怨恨,在這一瞬間奇妙地轉化為了某種複雜且怪異的情緒。
一種隱秘的平衡感在他們心中悄然升起,道道細微的神念進行著私下交流。 「我這些時日為了尋找應對之策,翻閱了家族中珍藏的無數古老典籍。
在那浩如煙海的神話時代記錄中,關於玉藻前上神的記載,無一不是強調其以顛倒眾生的魅惑之術聞名於世。
今日看來,或許這所謂的侍奉,僅僅只是玉藻前上神為了麻痹並降服這個強大敵人的一種特殊手段而已?」
「此言有理!
這位周董事雖然表面上的修為僅僅是竊火巔峰,但我們都聽說過他在人類聯邦和諸天之間的種種傳聞。
他在還未正式成為太易資本董事之前,便已經能夠憑藉各種手段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真神吃癟,其城府之深、手段之詭異莫測,絕非常人所能及。
如今,即便是這樣深不可測的人物,也被玉藻前上神以這種方式輕易地降服,這也算是在某種程度上,為我們神道四家出了一口連日來被欺壓的惡氣。」
「哼,什麼太易資本的實權董事,還不是扶牆而出?
再強的英雄,也終究難過玉藻前上神的床榻。」
這些身居高位的糟老頭子們,在互相的神念交流中找到了心理上的慰藉。
他們看向周曜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幾分隱晦的輕蔑與嘲弄。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依然保持著極度的謹慎,將這種情緒掩飾得極好,絕不敢在周曜面前表露出一星半點。 在眾人默契的推舉下,作為明面上神道四家中最具權勢的藤原家主,小心翼翼地向前邁出幾步。
他深深地彎下腰,將姿態擺得極低,神情中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恭敬與關切,開口詢問道:
「周董事,您在神殿內辛苦了。
這七日來,您與玉藻前上神的商談,想必在各個方面都已經取得了卓有成效的進展了吧?
不知我神道四家,是否有幸能夠聆聽周董事關於此次商談最終結果的訓示?」
周曜微微低垂著眼帘,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面前這位卑躬屈膝的藤原家主。
他調動幽冥本源填補自身,神色瞬間恢復了那種屬於太易資本董事的高高在上,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語調說道:
「關於此次事件,在這七日裡,玉藻前已經跟我進行過極其深入的……交流,我已經充分了解了其中的緣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太易資本的艦隊,之前航行中只是因為星圖導航的偏差,意外地闖入了那片所謂的苦修福地。
艦隊的指揮官基於初步的偵測,誤認為此地是一處已經荒廢的神話遺蹟,出於探索的目的,才展開了軍事打擊。
這純粹是一場技術上的誤會,太易資本在戰略層面上,並非是有意要針對神道四家進行打壓。」 這番說辭,將一場蓄謀已久的掠奪,輕描淡寫地粉飾成了導航失誤。
神道四家的高層們雖然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外交辭令,但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傾聽的恭敬,不敢有絲毫不滿。
周曜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考慮到神道四家在這次誤會中所遭受的設施破壞和人員損失,作為諸天商業秩序的維護者,我太易資本願意展現出應有的大度。
我們決定,向神道四家做出一百萬玉京幣的補償,以此作為了結此事的誠意。」
一百萬玉京幣,這個數字若是放在現世的普通修仙者或者底層勢力眼中,那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他們瘋狂的天文數字。
但如果將這個數字放到神道四家這個層級,放到一場涉及到數百萬生靈隕落、一座經營千年的苦修福地崩塌的事件中,完全就像是在施捨一個街頭的乞丐。
別說是用來重建那座龐大苦修福地的材料費用了,就算是神道四家那些在抵抗中隕落的精銳子弟,隨便挑出幾個核心成員,按照家族的規矩發放的撫恤金,加起來都不止區區一百萬玉京幣這個數目。
這筆賠償,在實際的經濟價值上,是對神道四家的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令人感到無比荒誕的一幕發生了。
當神道四家那些精於算計的高層們,在聽到一百萬玉京幣這個具體的賠償數字時,他們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任何感到被侮辱的憤怒,反而像是在絕望的深淵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瞬間面露無法掩飾的狂喜之色。
這是因為,在這場力量完全不對等的博弈中,他們自始至終所追求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能夠彌補實際損失的經濟賠償。
他們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姿態。 一個太易資本願意在公開場合,向外界表現出一定程度退讓的姿態。
他們需要這個姿態,來作為他們繼續向民眾進行宣傳的有力證據。
他們需要這個姿態,來向人類聯邦的其他貴族證明,神道四家依然具備讓太易資本這種巨頭都不得不顧忌和賠償的底蘊。
他們需要這個姿態,來勉強維持住那個已經千瘡百孔、外強中乾的尊嚴外殼。
簡而言之,這就是神道四家在這個殘酷時代總結出的生存哲學——贏學!
只要能夠通過輿論的操控和事實的扭曲,讓扶桑市治下那些被蒙蔽的民眾、讓神道四家那些不明真相的底層成員、甚至讓人類聯邦中那些持觀望態度的勢力,在認知上認為神道四家在這場衝突中「贏了」,保住了面子,這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實際損失了多少,那都是可以被隱瞞和消化的內部問題。
在他們看來,太易資本只要肯低頭給出賠償,別說是一百萬玉京幣了,就算那位周董事今天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枚玉京幣,對於深陷公關危機的神道四家而言,都是一場可以被無限放大,用來鞏固統治的天大勝利!
「多謝周董事寬宏大量!多謝周董事明察秋毫!」
「周董事的公正與太易資本的氣度,實在是令我等深感折服。我神道四家在此立誓,永遠是太易資本在現世中最堅定、最可靠的盟友。」
「這真是我神道四家近年來聽到的,最振奮人心的天大好消息啊!」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響起了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那些家老們甚至激動得有些老淚縱橫,他們紛紛彎下腰,向著周曜表達著最為真摯的感激。
這種將屈辱當做榮耀、將施捨當做勝利的扭曲場面,充滿了黑色幽默般的諷刺意味。
面對眾人這近乎瘋狂的恭維與諂媚,周曜那張顯得有些虛弱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得色。
他就像是一個冷眼旁觀著一出拙劣喜劇的過客,眼神深處只有無盡的淡漠。
他微微側過身,目光投向了身後的那座神殿大門,用一種似乎有些疲憊,又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的平淡語調說道:
「你們若是真的想要謝,就去好好謝你們的玉藻前上神吧。
這筆賠償,是她用自己的方式……換來的。」
說完這句話,周曜沒有再理會身後那些連連稱是的糟老頭子,準備回歸那艘懸停在天空中的星艦。
然而就在此刻,周曜體內那代表著百分之一太易資本實權股份的概念烙印,突然傳遞出一道訊息。
他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仿佛周遭那嘈雜的恭維聲都在這一刻遠去了。
「諸神交易會,提前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