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交易概念,資本家的下馬威


  第360章 交易概念,資本家的下馬威

  起初,只是一些細微而古老的幻影在星空之間悄然顯化。

  那是幾枚邊緣被打磨得光滑的貝殼,是幾塊帶著天然奇異紋理的彩色石頭,還有幾張散發著原始蠻荒氣息的獸皮。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凡俗之物,在虛幻與真實之間不斷交替閃爍,它們承載著智慧生靈在最初的蒙昧時代,為了生存與繁衍而產生的最原始的物物交換概念。

  隨後,仿佛按下了時光加速的樞紐,這些概念開始以一種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瘋狂演化。

  獸皮與貝殼在無形的火焰中熔毀,取而代之的是傾瀉而出的青銅汁液,那些青銅在虛空中冷卻,化作一枚枚帶著古拙銘文的刀幣和布幣。

  緊接著,青銅的光澤被更為耀眼的銀白所吞沒,如同一條條由白銀匯聚而成的河流在星域中奔騰。

  璀璨的黃金如同微型的恆星一般在各處亮起,金幣碰撞的清脆聲響跨越了真空的阻隔,直接在所有注視此地的生靈意識深處迴蕩。

  古往今來,諸天萬界之中一切曾經承載過交易與價值概念的物品,都在這片星空中投射出了它們的概念虛影。紙幣的虛影如同漫天飛舞的雪花,無形的數字信用化作一道道幽藍色的數據洪流。

  最終,這所有的物質與數據,所有的貪婪與契約,轟然構築成了一座貫穿星空的宏偉大廈。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大廈的外牆由無數實時跳動的金融數據與諸天界域的物價指數構成,它像是一尊不可名狀的現代神祇,冷酷地俯瞰著周遭的一切。

  太易資本降臨的威勢,不像野史俱樂部那般如同偉大史詩,卻帶著一種足以將所有生靈的靈魂都明碼標價並加以剝削的深沉壓迫感。  這種純粹的規則展現,在氣場上毫不遜色於歷史長河對岸那座古老神秘的野史俱樂部。

  兩座堪稱概念級的龐然大物,就這樣在這片原本荒蕪的星域之中針鋒相對。

  一邊是隱藏在時間迷霧中、承載著被遺忘真相的斑駁石殿;另一邊是代表著現世最高金融秩序、閃爍著資本光芒的摩天大廈。

  如此宏大且違背常規物理法則的景象,讓下方太易交易會中那數以億計的生靈們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敬畏。

  「那座宮殿……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野史俱樂部?他們居然真的回歸了?」

  在底層青銅拍賣場外圍的一處廣場上,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話行者仰望星空,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異族商人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幾分見多識廣的滄桑:

  「這位朋友剛從哪個與世隔絕的山洞裡鑽出來的吧!野史俱樂部回歸諸天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那位神秘的陰天子首席,此前還在星空之中顯化法相,以摧枯拉朽之勢一掌鎮壓了諸多不可一世的偽神,這等驚世駭俗的事跡,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現世與諸多界域。」

  另一位身穿華貴法袍的商會管事也湊了過來,他仰頭看著星空中那兩座對峙的龐大建築,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兩大概念級勢力在這諸神交易會上針鋒相對,這樣的劇情走向,我記得在三年前似乎也曾上演過一次。」

  聽到這話,周圍幾名資歷較老的修行者紛紛點頭附和。

  「三年前的那場交鋒,雖然表面上看是野史俱樂部憑藉著信息差和奇詭的手段略勝一籌,讓太易資本吃了些暗虧。  但我們必須看清一個事實,當年那場諸神交易會,參與的真神數量滿打滿算也只有寥寥幾位。

  甚至連太易資本內部那些真正掌握核心權柄的董事們,都並未親自介入那場爭鬥。」

  商會管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可是你們看看這幾年,太易資本在諸天萬界的勢力擴張得何等瘋狂。

  他們不僅整合了無數界域的資源,更是在底層規則上不斷完善太易幣的發行體系。再加上資本家心思深沉,早就對野史俱樂部有了全面的防備。

  面對這樣一個準備充分且體量龐大的金融巨獸,這一次的交鋒,野史俱樂部怕是處境艱難了。」

  這樣的言論不僅僅在最下層的青銅拍賣場中流傳,哪怕是視線向上延伸,在那些懸浮於半空中的白銀浮空島,以及那片專屬於黃金會員、距離星空戰場更為接近的浮空大陸上,那些手握權勢的偽神強者們,也多半在內心深處保持著相似的看法。

  這並不能怪這些修行者和偽神們目光短淺,或者刻意看低野史俱樂部。

  實在是因為在過去的這三年裡,太易資本所展現出的擴張勢頭太過強勢,幾乎是以一種碾壓的姿態介入了各個神話體系的運轉之中。

  再加上那位資本家深諳輿論與信息控制之道,他花費了難以想像的海量資源在諸天萬界進行宣傳布局,通過各種手段潛移默化地掩蓋、淡化野史俱樂部曾經的輝煌事跡,同時無限放大太易資本的不可戰勝。

  在這樣長期的信息導向下,大眾產生這種太易必勝的心理預期,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就在下方無數生靈交頭接耳,暗自揣測局勢走向之時,星空深處的異象再次發生了令人窒息的變化。

  兩大概念級勢力的對峙仿佛是一個信號,那些接收到邀請,盤踞在諸天各個角落的真神們,已然開始跨越界域的阻隔,紛紛到場。  有電閃雷鳴撕裂黑暗,厚重的雷雲橫亘百萬里,在耀眼的電光中顯化出龐大無比的偉岸身軀;有兵戈交加之聲響徹寰宇,無盡的殺戮之氣匯聚成海,在血海中化作一尊身穿殘破戰甲的殺戮神祇。

  有清冷的月華猶如實質般籠罩星域,在朦朧的月色之下化作一尊面容絕美的聖潔女神;有身軀堪比星辰的巨人行於星域之中,其每一步踏出,所過之處產生的龐大引力都足以讓周圍的星辰瞬間被碾碎成齏粉。

  這些接連現身的恐怖存在,皆是來自諸天各個界域之中的神祇。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執掌著數個龐大繁華的界域,高踞於神座之上,日夜接受著億萬生靈的虔誠供奉,其一言一行都能決定無數生命的生死存亡。

  在這群新降臨的神祇之中,周曜端坐在野史俱樂部的首席王座上,目光透過殿堂的迷霧,平靜地辨認出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有身穿鮮紅長袍,周身被濃郁到化不開的香火法域縈繞的玉京城隍;有蛇首人身,那龐大軀體足以環繞一整個世界的大蛇神;有身穿紅衣,手持厚重聖經,目光中透著信仰光輝的聖靈主教;有身形健碩如完美雕塑,體內流淌著璀璨黃金血液的奧林匹斯屬神;還有體型巨大,僅僅是呼吸間便能封凍一整個世界的冰霜巨人。

  這五位神祇,代表著現世中最為強大的五大學府,在這一次的諸神交易會上,五大學府居然罕見地達成了某種默契,沒有一家缺席。

  除此之外,神話調查局、聯邦貴族、財神會等諸多在現世中擁有古老傳承的頂級勢力,皆有神祇撕裂星空而來。

  周曜那隱藏在冕旒後的目光微微掃過,甚至從中看到了財神會那位明財神正懷抱著一隻蒼老而詭異的黑貓,安靜地立於一隅。

  他還看到了神道四家那位剛剛結束了荒唐七日的玉藻前,此刻正儀態慵懶地隱匿在一片星雲之後。

  伴隨著光芒與規則的不斷激盪,最後一位神祇在星空中穩住了身形。

  到場的真神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感到窒息的數字,足足有三十三位之多。  要知道,在上一屆的諸神交易會中,最終到場的真神也不到十位。

  而且在那十位之中,甚至有三位本身就是隸屬於太易資本內部的受僱神祇。

  由此可見,太易資本其對於諸天萬界的影響力已經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這一場匯聚了三十三位真神的諸神交易會,在規模和規格上,確實堪稱空前絕後。

  此時此刻,這三十三位真神默契地停留在星空之中。

  他們那蘊含著各種神話規則與不可思議力量的目光,盡數跨越了空間的阻礙,落在了星域中央那兩座針鋒相對的概念級建築上。

  在那一道道高高在上的目光之中,並沒有太多對於戰爭的緊張與擔憂,反而多是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戲謔之意。

  對於這些擁有漫長壽命的神祇而言,太易資本與野史俱樂部之間的博弈,就像是一場發生在高維棋盤上的精彩遊戲,而他們則是最為尊貴的觀眾。

  就在諸神注視的焦點之中,野史俱樂部那扇厚重的大門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緩緩向外開啟。

  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從門縫中湧出,吹散了周遭的星塵。

  透過寬闊的大門,諸神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殿內部的情景。

  在那張映照著界域興衰的長桌之前,並沒有他們預想中那般強者如雲的場面,整個寬闊空曠的大殿內,竟然只有區區兩人。  端坐在首席位置上的,是周曜顯化出的陰天子法身,他身著玄黑色的帝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威嚴而又神聖。

  而在長桌的第三席上,則是全身宛若破碎空間拚湊的無相仙君。

  除此之外,那象徵著野史俱樂部底蘊的眾多席位,皆是空空如也。

  而將視線轉向另一邊,在太易資本那座貫穿星空的大廈頂層,是一個完全由透明星辰玻璃構建的巨大環形會議室。

  在那張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巨大圓桌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三張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高背座椅。

  其中十二張座椅上皆有身影端坐,唯有一張座椅留有空缺。

  太易資本的最高掌權者,那位永遠穿著考究燕尾服、佩戴金絲單片眼鏡的資本家,正以一種絕對主宰的姿態,穩穩地端坐在那個最核心的首位之上。

  十三對二,這種數量上的懸殊差距,已經讓人感到絕望。

  更何況在這野史俱樂部的兩人之中,甚至有一位偽神巔峰的修行者。

  在這片雲集了三十三位外部真神以及太易資本核心力量的浩瀚星空之上,偽神巔峰的修為,確實連一隻強壯些的螻蟻都算不上。

  被如此之多蘊含著神道威壓與規則審視的目光同時注視著,端坐在第三席的無相仙君只感覺一股涼意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他的身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仿佛被封禁在了一塊千萬年的寒冰之中。  環繞在周身的空間碎片,在諸神無意識散發出的視線壓力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猶如乾枯的樹皮一般,一片片地剝落下來,即將顯露出他的真容。

  在這一刻,無相仙君的內心深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悔意。

  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何要回到這野史俱樂部之中,捲入這場明顯實力懸殊的太易交易會。

  就在無相仙君的心防即將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徹底擊潰,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地施展秘法逃離此地之時。

  「叩!」

  周曜食指輕輕敲擊桌面,清脆的聲響突然在這死寂空曠的野史俱樂部大殿中響起。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伴隨著這聲輕響,野史俱樂部那原本被太易資本壓製得有些遲緩的野史概念,如同得到了統帥軍令的士兵,瞬間活躍起來。

  無數古老的文字與虛影在大殿外圍飛速交織,成功地凝聚出了一道無形的概念屏障,將那些充滿了探究與惡意的神明視線,盡數阻擋在了大殿之外。

  無相仙君只感覺渾身一輕,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壓力瞬間消散,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周曜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感激。

  緊接著,一直安靜端坐的周曜緩緩擡起了頭,那十二旒冕後深邃如淵的眼眸,穿透了遙遠的星空距離,平靜而漠然地遙望著太易資本大廈頂層的方向。

  在大廈頂層的環形會議室內,那位資本家敏銳地察覺到了周曜的目光。

  他那張優雅的面容上依舊掛著那種仿佛經過精確測量出的模板化微笑,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通過星空中的概念傳音,緩緩開口說道:  「陰天子首席,好久不見。」

  這聲音溫和且充滿了禮貌,聽起來就像是一位老友在某個寧靜的午後發出的寒暄,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劍拔弩張的敵意。

  「距離上一次我們在星空之上的會面,從現世的時間尺度來看,似乎也並未過去多久。」

  周曜的語調同樣輕緩,他不緊不慢地回應著,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不,不,不。」

  資本家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身前優雅地搖了搖。

  「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神祇而言,時間或許只是一串枯燥的數字。

  但對於這一天,對於這場盛會的開啟,我可是等待得太久、太久了!」

  一邊說著,資本家那隱藏在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微微下移,極其自然地瞥了一眼端坐在野史俱樂部中顯得有些侷促和弱小的無相仙君。

  他嘴角的弧度隨著這個動作變得愈發明顯,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只是讓我感到些許遺憾的是,曾經在星空之中大放異彩的野史俱樂部,如今當真是顯得有些過於落魄了。

  別說是找到第二位能夠與真神並肩的強者來撐場面了,放眼望去,偌大的殿堂里,竟然連偽神級別的成員也僅僅只剩下了一人。」  資本家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變得有些冰冷與鋒利。

  「看著眼前這般淒涼的景象,有時候我真的會忍不住在心中產生一絲合理的懷疑。

  如今的野史俱樂部,是否還具備足夠的底蘊與資格,去執掌那關乎歷史走向的隱秘概念?

  是否還有資格,繼續端坐在概念級勢力的神壇之上,與我太易資本平起平坐?」

  面對這番幾乎是赤裸裸的羞辱與質疑,周曜的面色依舊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語調依然不緊不慢:

  「既然資本家閣下心中存有這般深刻的懷疑,你是想要在此刻,親自下場來試一試我這野史俱樂部的斤兩嗎?」

  聽到這句反問,資本家那一直維持著優雅微笑的雙眼瞬間微微眯起。

  剎那間,一股宛如實質的肅殺氣息,以太易資本的大廈為中心,如同宇宙風暴一般席捲了整片荒蕪的星域。

  在這股恐怖的殺機面前,下方太易交易會中的那些青銅、白銀乃至黃金會員們,無論他們在各自的界域中擁有何等顯赫的地位,此刻都在這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中噤若寒蟬。

  那是低維生命在面對高維存在展露獠牙時,一種無法被理智克服的、對於求生的極度渴望與本能敬畏。

  就連星空中那些旁觀的真神們,也紛紛收斂了看熱鬧的心思,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暗自運轉神力,準備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神戰。  然而,這股仿佛要撕裂整個宇宙的肅殺氣息僅僅只持續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

  下一刻,那漫天的殺機如同初春的冰雪一般,毫無預兆地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產生的幻覺。

  資本家臉上的微笑重新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完美,他微微揚起下巴,聲音通過交易網絡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朗聲開口道:

  「陰天子首席真會開玩笑。今日乃是我太易資本耗費無盡心血,邀請諸天同道共同參與的諸神交易會盛典。

  作為這場盛會的主辦方,我又豈會做出那種破壞市場規矩、隨意動手的粗鄙之事?」

  他將目光轉向星空中的那三十三位真神,做出了一個極其紳士的邀請手勢。

  「既然諸位尊貴的真神都已經履約到場,那麼時辰已至。還請諸位,落座吧!」

  伴隨著資本家的話音落下,星空深處的規則開始響應他的號召。

  漫天的星光如同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磁場牽引,開始向著星域正中央那片平坦的虛空匯聚。

  無數顆璀璨的星辰在交織與碰撞中,迅速構築成了一張龐大到無法用常規計量單位來形容的圓形桌面,桌面是由星海凝結而成。

  在那張巨大的星海圓桌周圍,散發著各色神輝的席位悄然顯化。

  現世與諸天萬界的那些神祇們見狀,依次降落在那些席位之上。  每一尊神祇的落座,都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物理動作,尤其是五大學府入座,更是代表著一個龐大神話體系對於這場交易會的認可與參與。

  伴隨著他們的落座,太易資本所掌控的那股交易概念便如同得到了無窮無盡的薪柴補充,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攀升、強盛。

  當三十三位真神盡數在星海圓桌旁落座的那一刻,那三十三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深不可測的神明光輝交織在一起,其亮度恍若億萬顆超新星在同一時間爆發。

  那刺目的光芒甚至穿透了虛空的界限,仿佛要將這片星域中所有的黑暗與未知全部點亮、驅散。

  在如此恐怖的概念加持與光輝照耀下,那一直與太易大廈遙遙相對的野史俱樂部,其所顯化出的野史概念瞬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制。

  那些原本縈繞在大殿周圍,源自於神話歷史源頭的滄桑洪流,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太陽的晨霧,被強行擠壓到了極致。

  甚至於連那座古老厚重的石頭殿堂本身,都在這股龐大的交易規則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其邊緣的輪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模糊,仿佛隨時都會被人從這片星空之上強行剝離、打落凡塵。

  資本家開啟這場諸神交易會,其最為陰險的謀算便在於此。

  他藉助諸神落座所帶來的法則擾動,不斷地強化並推演此刻的交易概念,讓太易資本的威勢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狀態。

  此時此刻,在那張光芒萬丈的星海圓桌之上,除了那三十三個已經被真神占據的席位之外,還有一部分席位顯得尤為特殊。

  在靠近太易大廈方向的一端,十一個由暗金色神木雕刻而成的席位,宛若眾星拱月一般,緊緊地拱衛著中央那個最為高大,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首座。

  這十一個席位毫無疑問,是屬於太易資本諸位實權董事的專屬位置。  而中央那個空置的首座,自然是留給那位尚未離開大廈的資本家本人的。

  而在與這龐大權力集團遙遙對立的圓桌另一端,最邊緣的角落裡,一個由古樸大理石雕琢而成,顯得孤零零的座位,被刻意地安置。

  它遠離了所有的神祇,遠離了太易資本的權力核心,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島,與對面的繁華與強勢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資本家站在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幅由他親手布置的畫面。

  他優雅地擡起右手,透過虛空,向著野史俱樂部中的周曜做了一個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邀請姿勢。

  「陰天子首席,請落座吧!」

  資本家的聲音在星空中迴蕩,帶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從容。

  在場的諸神無一不是活了無數歲月的智者,他們只消一眼,便看穿了資本家這番布置背後的心思。

  如今這片星域,交易概念與野史概念正處於一種極度不平衡的針鋒相對之中。

  野史俱樂部雖然被壓制,但只要周曜身處大殿之內,憑藉著俱樂部的庇護,他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可一旦周曜選擇脫離野史俱樂部的庇護,便會踏入那片被交易規則完全統治的虛空入座。

  在這個毫無遮掩的過程中,他必然會受到那已經因為諸神落座而攀升至頂峰的交易概念的全面沖刷與壓制。  這是一種純粹的概念級傾軋,在這個步履維艱的過程中,周曜若是展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衰弱或是停頓,都會立刻被無限放大。

  這會讓原本就處於下風的野史概念在那一瞬間直接跌入谷底,徹底失去與太易資本平起平坐的資格。

  就連在座的這些現世與諸天的真神,也會因此在心底對這位陰天子產生輕視,認為他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神祇。

  可反過來說,若是周曜為了維持顏面,選擇強行運轉自身的底蘊去硬抗這股磅礴如海的交易概念。

  那麼在這段路途上,他必然會劇烈地消耗自身的力量與底牌。

  這就等同於在交易會還未正式開始談判之前,便被削弱了力量,為之後在諸神圓桌上的利益鬥爭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毫無疑問,這就是來自於太易資本的一個下馬威!

  這是一個擺在明面上,讓你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跳進去的赤裸裸的陽謀!

  你不走出去,便是怯戰退縮,威名掃地;你走出去,便要承受概念的傾軋與力量的損耗。

  所有的真神都停止了交談,整個星域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三道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野史俱樂部那扇敞開的大門上,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這位近期在現世中威名顯赫的陰天子,究竟會用何種手段來破解這個近乎無解的死局。

  面對資本家的狠毒算計,面對諸多真神那帶著審視與看戲意味的目光,端坐在大殿深處的周曜,那隱藏在冕旒之後的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微笑。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緩緩地從那張代表著首席權力的寶座上站起了身,玄黑色的袞服下擺輕輕拂過冰冷的石階。

  周曜邁出了第一步。

  這一步,他直接跨越了大殿的門檻,離開了野史俱樂部概念的保護範圍,將自己的身軀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那片由純粹規則構築的星空之中。

  剎那間,那原本盤旋在星海圓桌上方,因為諸神落座而變得狂暴無比的交易概念,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以一種近乎無窮無盡的態勢,瘋狂地向著周曜所在的位置洶湧匯聚而去。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讓周遭的星光都發生扭曲。

  整片浩瀚的星海,仿佛都因為周曜這一步的跨出、因為這股概念的瘋狂涌動,而陷入了一種短暫的黯淡與停滯之中。

  在這股宏大概念的沖刷下,周曜身上所顯化出的那層屬於野史概念的暗沉光暈,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縷殘燭,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吹滅,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會被這股力量碾碎成虛無。

  所有坐在圓桌旁的真神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注視著眼前這驚心動魄的場景。在他們的感知中,這位陰天子正在承受著一種難以想像的折磨與壓制。

  然而在周曜那看似微弱的光暈之下,在元始道章那能夠遮掩天機、斷絕因果的絕對庇護深處。

  無人意識到,他們眼中所看到的慘烈,不過是一層精心偽裝的表象罷了。

  在那狂暴的交易概念看似是在無情地擠壓、吞噬野史概念的外衣下,真實發生的情況,卻截然相反。

  周曜固然是執掌野史概念的野史俱樂部首席,但同樣他也是實打實掌控著百分之一的太易資本股份!  那不是普通的財富證明,那是代表著諸天萬界一切交易概念的源頭,是萬物進行等價交換的底層起點!

  那些如海嘯般湧來的交易概念,根本就不是在排斥、壓制周曜。

  它們是在感應到了自身本源的召喚後,像離家的孩子見到了父母一般,帶著一種歡呼雀躍的姿態,在主動地融入周曜的體內,溫順地臣服於他的意志之下。

  只不過這種驚世駭俗的融合過程,被周曜利用元始道章編制因果,進行了完美的倒轉遮掩。

  讓外人看起來,就像是他正在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在苦苦支撐著規則的碾壓。

  在整個浩瀚的諸天萬界之中,能夠在交易概念的底層權限上勝過周曜這百分之一股份的,只有太易資本內部那其餘的十二位實權董事。

  然而,極為諷刺的是。

  為了給周曜營造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為了讓這個下馬威顯得更加完美無缺,那位精於算計的資本家和其餘的董事們,此刻全都為了維持那份神秘與高傲,穩穩地端坐在太易資本大廈的頂層會議室內,根本沒有讓真身降臨到這片星空之中。

  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滑稽且致命的漏洞出現。

  在這片承載著諸神圓桌的廣袤星域裡,此時此刻,唯一一位身臨其境且擁有太易資本核心權限的董事,就是周曜自己!

  在其他董事缺席的情況下,周曜自然而然地獲取了最高順位的接管權。

  這也就意味著,他現在擁有對這片星空中因為諸神交易會而匯聚來的所有交易概念,最為完美、最為絕對的掌控權。  周曜神色從容,他步伐平穩地走在星空之中。

  他那並不寬大的脊背,看似是在承載著浩蕩如天威般的交易概念壓力,實際上卻是在貪婪地吸收這些交易概念。

  在三十三位真神那充滿了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周曜的步伐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他的氣息沒有出現任何的紊亂。

  他就這樣,如履平地般地走過了虛空路途,來到了那張散發著光芒的諸神圓桌之前。

  但是,周曜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在那個孤零零的座位上停留哪怕半秒。

  他背負著那被偽裝成壓力的龐大交易概念,徑直繞過了大半個圓桌。

  在諸神錯愕的注視中,在資本家那有些僵硬的目光下,周曜緩緩地走到了那眾星拱月的空置首座之前。

  他轉過身,玄黑色的袞服帶起一陣細微的空間波紋。

  隨後,在這片屬於太易資本主場的星空之上,在這場匯聚了諸天真神的盛宴之中。

  周曜在那首座之上,緩緩落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