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法不可輕傳
翌日清晨,晨霧未散,薄霜鋪地,道觀之外卻漸起躁動。
一陣犬吠,伴隨著山路上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隱約間,只見十餘位山民正翻越林坡而來,手持鋤頭、柴刀、獵弓,身後還跟著幾條兇悍山犬,紛紛神色緊張、眼露懼意,卻又強自鎮定,步步逼近道觀。
「就在這兒!」一位紅臉漢子低吼著,眼中滿是警惕,「昨兒我家小崽子回來一直發燒,說看到一頭通體紅亮、眼放妖光的大妖獸,就趴在這山觀門前,口吐人言!」
「我家妞兒也是,嚇得不敢睡,夜裡做噩夢,說那妖獸在咧嘴笑,還叫她傻子!」
「這地方...怕是真有禍端!」
「殺妖!我們不能讓這妖物禍害山林了!」
一名年長的山民舉起手中沉重的獵弓,語氣顫抖卻堅定:「聽說許多年前也有妖禍村莊之事,不能再讓舊事重演!」
眾人應聲,氣氛驟然緊繃。
而此時,道觀門前。
小赤依舊懶洋洋地趴著,蹄子支著腦袋,一雙亮晶晶的獅眼盯著人群,嘴角緩緩勾起,露出兩顆尖銳齒角。
「喲,今兒來得這麼整齊。」他聲音懶散,打了個哈欠。
「奶奶的——!」其中一位膽小的山民差點嚇得刀都掉了,踉蹌著後退幾步。
「這……這怕是地里爬出來的旱魃吧!怎麼能說話!」
……
就在這嘈雜時,陳潯腰間掛著開山斧出來了,大黑牛緊隨其後。
他雙眼微眯:「吵什麼吵,那是我自家兄弟,可從不咬人,散了。」
「你說不咬人就不咬人?!」看著還挺清俊的年輕人,山民們的膽子頓時壯了不少,有人哆哆嗦嗦地開口吼道,「明明就是妖獸!」
陳潯懶得多看,負手立於觀門前,斜睨那人一眼,語氣肯定且輕描淡寫:
「話音顫抖,腳步輕浮,臉色灰敗,你……腎虛,回去泡點山茱萸,補一補陽氣再來跟本座狂吠。」
「啊?!」那人臉皮「唰」地一下就紅了,仿佛被當眾扒了底褲,虛汗直冒,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年輕人!你口氣怎如此——」
「小老頭,牙齒都沒長齊,還敢叫本座年輕人,不怕你列祖列宗從墳里把你拉下去?你,一邊去,免得你氣血上涌,死在我道觀外。」
「你!!」
「它是妖獸!」
「它是你老祖,你太奶見了也得跪下一拜,真是放肆。」陳潯冷哼一聲,「要我兄弟是妖獸,第一個把你頭扭斷,還讓你這狂吠?!再叫?!」
「旱魃,諸位,它就是旱魃!!」有人嘶喊,面露驚恐。
「死瘸子。」陳潯頭也不回,神色平靜,「平日裡拄著拐杖在村口看人挑水,閒得一嘴糞,你今天終於瘋夠了,你娘要是還活著,非得拿藤條抽你。」
「滿嘴污言穢語,妖人!」
「呵,你們連當本座的兒子都不格,那裡有一團泥巴,撿來吃去吧。」
陳潯淡淡開口,對著道觀外所有人一陣文斗,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是全然壓制之態,看得背後的大黑牛眼中崇拜之情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不久後。
似乎有人破防了,竟想對陳潯動手。
完了,事大了。
陳潯與山民們文斗還算公平,武鬥...這不找死嗎?!
嘭!
嘭!
「啊!!!」
……
道觀外傳來數聲慘叫,山民們大驚跑路,我尼瑪,完全不是對手。
「吼吼~~」小赤高吼一聲,有些激動道,「不愧是潯哥!」
「哞哞~~」大黑牛也跟著長嘯一聲。
陳潯大笑,絲毫不掩張揚之態,看那樣子竟像是比『弒仙』還要更為張狂,也更值得他們不斷品味。
三道身影就在道觀外坐了下來。
他們在那裡玩著石子,談論著這山里果子味道,又說著哪棵『鶴靈樹』肥了,該去砍了......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道觀內。
鶴靈上了香後轉頭一笑,大哥、二哥、四弟他們總是有那麼多話要說,哪怕是這麼多年了,依舊親密無間,沒有任何改變。
一年後。
鶴靈去往了三千宇宙。
界域通往恆古仙疆的飛升通道已經全然穩固,再給宇宙本源落下一道意識即可,恆古仙疆自會反哺下界天地,飛升者的『帳』他們來還!
所以。
飛升之後。
在恆古仙疆當苦力,那是理所當然,因為恆古仙疆可是幫你們把債提前還清了,如今恆古才是下界飛升者真正的債主,陳潯老祖不挑,來了都是自己人。
他們算是直接把三千仙域可能會對下界的算計直接給斷了,再無後顧之憂。
宇宙中。
人族不朽山從仙界歸來。
引起人族驚天震動,萬靈朝拜,真正的榮歸故里。
秦銘很大氣。
他在恆古仙疆也自創了幾門功法,留下了傳承,尤其是天輪宗的功法...
就在宇宙人族商榷時。
轟!!
浩瀚宇宙本源劇烈震盪,億萬星辰在那一刻微微晃動,一股異象自遙遠星空緩緩浮現。
只見蒼茫星河盡頭,一輪璀璨日月自虛空沉降,陰陽交匯,又似萬古清輝凝聚於一剎那。
光輝中,一位女子踏虛而來。
她容顏宛若天鑄,無法直觀,眸中映照乾坤萬象,玄袍輕曳之間似攜四季輪轉、天地清音,腳下蓮花自生,步步成章,步步生輝,如同天地為其開道,萬象為之讓路。
此女一現,如大道降世!
宇宙人族強者心神劇震,魂海波瀾,那一剎那竟忘卻修行所為,紛紛頭皮發麻,駭然失聲。
「不朽山呢?!諸位前輩呢?!」
「快請他們現身!!」
然而,就在人族無數目光投向不朽山之時——
轟然間!
不朽山各大老將竟同時起身,氣機動盪,神情駭然,所有傲立恆古之巔的強者在此刻皆露出滔天恭敬之色!
秦銘更是渾身一震,面色頓變,毫不猶豫地躬身長拜,聲音沉若鐘鳴:
「弟子秦銘,參見南宮前輩道身——」
「南宮仙尊?!」
不朽山有修士面色渾然大變,道心都恍惚了一瞬間,那是恆古仙疆傳說中的古老之輩,像他們這等飛升者根本就沒有面見的資格,也完全接觸不到。
唯有秦銘拜在人族姬前輩門下,其身份瘋狂加倍,曾經才有面見仙尊之資格。
此刻,宇宙人族的強者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誰,動也不敢動,這等超然生命已經有些突破宇宙生靈的想像...他們已經震驚得無法言說出一個字。
天地萬籟俱寂,時間仿佛凝固。
而南宮鶴靈,立於星輝中,俯瞰眾生,面容清冷,語氣不怒自威:
「秦銘,法不可輕傳。」
這一聲落下,恍若宇宙本源在叩問,乾坤齊鳴,萬界應和!
「你擅自將天輪宗功法傳入下界,雖意在振興,卻未察因果,其實害之深遠,於下界萬靈,是煉獄,於下界天地,更是浩劫。」
「其他功法更是可輕易引動天地規則,一旦蔓延,百萬年後,千萬年後,三千宇宙將再無靈脈、再無根基,萬靈皆成斷根浮萍,終將荒寂。」
秦銘冷汗已落,眉心之處甚至浮現絲絲裂痕,強如他,此刻也不敢有半分狡辯,躬身低頭:
「...弟子知錯。」
南宮鶴靈神色未變,目光澄澈如鏡,音若寒霜:「並非本尊無情,此事,便由我親自轉告姬前輩,不朽山,自行前往人道閣領罰。」
——仙威仍在迴蕩,宇宙仍在顫慄。
然而,待鶴靈離去後,除了陷入一股大沉默中的不朽山眾修士,而其他宇宙人族修士像是全然忘記了方才那一刻,猶如失憶,沒有絲毫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