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最後的輝煌與平靜
春去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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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古仙疆也繼續踏上了開拓星野的路程。
陳潯他們時常去參加恆古各大仙域、各大星域的盛會，不過皆是恆古年輕人的天下，他們隱沒在人海中指指點點，吹噓一下各自年輕時的崢嶸，倒也過得多姿多彩。
但每當這時候，陳潯眼底總是會泛起一絲艷羨之意，喜歡這些恆古年輕人的意氣風發，長輩在後，好友在側，也根本不怕失敗，看著看著...
他就會陷入淡淡回憶中，神色呈現出一股恍惚之態。
原來。
這世間大多老人的木訥之態竟是如此，不是他們思緒變得遲鈍了，只是他們看著他們，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過往與故事，令其回味悠長，不願立即醒來。
陳潯雖然神色有些恍惚，但唇角始終洋溢著一縷美好微笑，時不時暗中下令為這些盛會加些彩頭，比如『本道祖千挑萬選的奇石』等等。
讓柯鼎在一旁大呼摳門，差點就問出：「陳潯你當年老家究竟是有多窮，窮得沒吃的？！窮得沒住的了？！」
這是他對人族凡靈所能理解的最大疾苦。
但你別說...
還真是如此。
如今。
座山鴨還是活力四射，時常對陳潯發起『嘴臭』輸出，但這種嘴臭輸出沒有讓人與它鬥嘴的欲望，只有默默坐下起鍋燒油的強烈欲望。
……
仙界歷，七百一十萬年。
小師弟岳旋有些撐不住了，他如今作為恆古搬岳一族長尊，也是一方傳奇存在。
陳潯陪他走了最後一程。
沒有聊任何沉重的話題，只是聊路途仙境，大道燦爛，很是豪邁。
最後。
岳旋只是告訴陳潯，不必立仙墓與遺骨，讓自身福澤庇佑恆古山河即可。
陳潯點頭。
這年。
有許多人離開了恆古仙疆，聽說是大黑牛親自打開的恆古仙橋。
仙絕與逆蒼寰同行。
他們說是要殺上天疆，給仙界一些小小的仙道震撼，讓恆古之威傳遍諸天萬界，鎮壓萬萬世！
兩人相當張狂，無比囂張，大笑踏天而去。
吞石悄悄跟去了。
他們想在仙界多留下自己的一些痕跡、一些傳說，陳潯沒有攔他們。
不久後。
太嶼拜別陳潯。
他正帶著阿大與阿二的遺骨，說是要去往下界蠻荒宇宙，將他們葬在故鄉之中，這是太古凶獸的傳統，也是他這兩位老兄弟的遺願。
事了，他必須要去太古仙族一趟。
陳潯微笑點頭。
怪不得多年來總覺得山門外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少了這兩頭憨傻的門神，將他們葬回祖地自是大事，太古仙族一行，他只是讓太嶼多加小心，若事不可成，回來即可。
太嶼深深看了陳潯一眼，再朝其深深一拜：
「太嶼...拜謝前輩！拜別前輩！！」
玉清宮中，太嶼的聲音久久響徹。
陳潯目光慈祥，笑容深邃了些許。
……
千年後。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陳潯坐在老宅外的仙樹下，沐浴著春風，微微闔眼。
五蘊宗大管家莫福陽正在倒茶，他看向遠方，輕聲道：「道祖，外界似是傳來了消息。」
「什麼？」陳潯臉龐滿是婆娑的數影，一道道光斑搖曳在臉上。
「蒼寰與仙絕一路從三十二重仙境殺上天界，與天疆各方強者搏殺大戰，名震天下。」
「...呵呵，這麼多年的修身養性，他們依舊還是那麼好戰。」
「道祖，他們若是不好戰，那便不是他們了。」
莫福陽微微一笑，斟完茶後靜靜站在陳潯身後，「聽聞，他們戰至最後，驚顫天疆，驚動三千仙域，乃至仙屍、道果無人敢動一分，就怕沾染大恐怖。」
「嗯。」陳潯閉眼喝茶，淡淡道，「倒是一場盛大的落幕，不負仙途即可。」
「道祖。」
「嗯。」
「又是一年春了。」
「噢？」
陳潯這才緩緩睜眼，感慨笑道，「老莫，你恐怕看走眼了，我五蘊仙域還要數日...」
突然。
陳潯的話語戛然而止。
窸窸窣窣~
落葉聲如風鈴，讓天地靜謐得沒有多餘的一絲聲響。
莫福陽為陳潯斟了最後一杯茶後便沒了聲息，唯有驚天動地的仙隕福澤響徹整個五蘊仙域。
陳潯眼角餘光看向身後，低聲道：
「老莫，好好休息，多年來，辛苦了。」
「道祖，福陽最後之莫大遺憾，便是往後歲月不能再長伴您左右...」
「安心，安息。」
……
一株香後。
整個五蘊宗都宛若地震了一般。
還有不少在外域的弟子都在狂奔回來，額頭都有青筋暴起之感。
莫管家...
是五蘊宗所有弟子的長輩，德高望重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五蘊宗哪位弟子仙途又沒有受到莫老照顧，可謂是每一位五蘊宗弟子的仙途成長皆有莫老的影子存在。
環形山巔。
陳潯目光微凝，老莫的後事交給弟子們即可。
他眼中只是閃過淡淡回憶之色，初入大世，路遇一位平平無奇的淘寶人，一轉眼...就不知不覺的一同走到了現在，他走了，往後安排事宜恐怕就不會那麼得心應手了...
陳潯搖頭輕嘆，笑道：「老莫，本道祖還想一直當那甩手掌柜，縱觀恆古，又有那位及你萬分之一。」
說著說著，他便陷入了久久沉默。
有人選擇盛大落幕於仙界，有人選擇平靜坐化於山野。
陳潯眼眸中的人影也在漸漸消失，最後只能化為一股記憶洪流沖入腦海。
……
萬年後。
陳潯的老兄弟墨夜寒帶著凌秋初前來辭行，這晚，陳潯與墨夜寒對飲，喝得酩酊大醉，暢快不已，陳潯酒醒後，墨夜寒與凌秋初已經離開了恆古仙疆。
他們想回三千仙域隨便走走看看，看看曾經的墨家與凌家。
醒來時。
姬師兄正站在陳潯身旁，還拿著酒葫蘆，說是師弟似乎破戒了。
陳潯朗聲一笑，拒絕了姬師兄的同飲之意，把後者弄得神色陰沉了些許：「好你個陳師弟，不給為兄面子？」
「姬師兄，我去人道閣住一段歲月，吃你的，喝你的，別介意。」
「老牛，小赤！！」
「哞哞~~」
「吼吼~~~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