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2章 山河已秋
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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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族跑路了。
其大業就這般中道崩殂。
他們決定不在天疆待了，令行禁止，十萬仙人族靈跑路異常之快，也相當方便，說跑就跑，不留一絲痕跡，本來他們在仙界的痕跡就很少。
這一跑，還真難抓到。
不過此族終究是進入了各方強者的視野，未來再敢搞事恐怕比登天還難。
但輪迴地君似乎也知曉這個道理。
他率領族人還真不準備回來了......
強大且奇葩的種族。
不過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還真有一套自族的生存理論，這場輪迴族動亂就這般像是鬧劇一般以失敗告終，只是留下一地狼藉，讓周邊無數天疆修士流離失所。
……
仙界歲月，默然如山嶽，不見其移而世代更替。
十萬年後。
太鳳仙域上古鳳巢有『鳳天子』出世，此子從五蘊仙經悟出逆五行驚天大道，驚動八荒，此子天賦異稟，靈根雖然不怎麼樣，但契合五行大道啊！
此鳳巢存在於開天闢地之前，算是鳳族遠走遺留下的傳承，存有浩瀚底蘊，這位鳳天子藉此一飛沖天，破入仙境。
他名牧元直，人族修士。
只是成仙后他鮮有出現。
今日。
一處涅槃鳳霞中，沐元直面色深沉凝重的看著遠方。
成仙時...
他看見了一些奇妙的東西，一些奇異的事，問道者...五行道祖！
這仙界的水，是不是有些太深了。
下界之門...
真能開麼！
牧元直自成仙后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不復當年的開朗與熱忱。
本來...
浩瀚無垠的仙界天地令他嘆為觀止，總覺得下界萬族有救，更有無數神異之地、神異之境等待著他去求索，終日心態樂觀，大呼未來可期。
但如今...他並不這樣覺得了。
牧元直目光深邃了些許，喃喃道：「此門，真可開麼，通道...在仙界都是傳說勢力的恆古仙疆。」
說完。
他遙望著蒼穹，心空了。
自己如今的道統，那是鳳族一位強者遺留下的，而鳳族是仙界遂古時期跟著那批古人血戰仙界的小輩，甚至鳳族在那場曠世大戰中都不起眼...
恆古仙疆，就是那批古人所立。
他們中間的差距，已不是星辰之距，而是一方宇宙與一方宇宙之距！
想到此處，牧元直神色驟然抽搐。
正路不可走，唯有走歪路。
宇宙萬族只能偷渡入仙界，絕不可暴露在仙界修士眼前，只要有仙界不起眼的一片疆土，就可以！
「當務之急，強大自身。」
牧元直目光一閃，只要他能走上九劫之境，便在能仙界擁有話語權，那時，宇宙萬族自然有救，「從今日起，也該步步為營了，收集關於宇宙的消息。」
說完，他雙眼微闔，開始入定修煉。
只是這牧元直終歸還是太年輕，仙人境，在仙界不過只是起點，仙界的兇險浩瀚，天地大勢才剛剛展露在他眼前，九劫踏天路，從來不是入定修煉入入秘境就可抵達。
而在他成仙時。
蓋三千也傳來了一瞬間動靜，隨即又被死死鎮壓。
……
仙界歷，一千四百二十萬年。
恆古仙疆。
五蘊仙宗群仙雲集，整個五蘊仙域都染上了一片恢弘的仙霞。
「老九！！」
「楚大哥...」
「哈哈哈，柳老頭。」
「呵，於老怪...你怎麼還沒死？！」
「沒給你送終，我能死？！」
……
五蘊宗山門外傳盪出無數浩蕩仙音，有辱罵聲，也有爽朗大笑聲。
恆古多代修士都是一同長大之輩，可以說就沒有熟悉的陌生人存在，他們是恆古新一代強者，也是恆古新一代老輩，也延續著先輩傳統，但凡有驚動恆古仙疆的大事，皆在五蘊宗『開席』。
若是各方冷漠待之，一代代之後，恆古自分崩離析。
恆古仙疆不是凡間，不要玩凡間王朝那一套，讓子民離心，世間冷漠不團結以維護統治、穩定，修仙者沒有傻子存在，鍊氣期皆為開竅之輩，這套在恆古仙疆行不通。
只是如今五蘊仙宗還和往常、當年一樣熱鬧。
就是不再見那群老輩。
前來的一些恆古大仙默默看著一些熟悉的山河之地，目光微閃。
記得當年他們還小，就這般跟隨著祖輩前來五蘊仙宗拜訪，那時候他們特別興奮，可以見到許多朋友，可以在宴席上亂跑亂逛吃仙珍，還可以聽見許多外界大事。
而且時不時還有長輩呵斥，道祖更是長尊之風，雖時常在宴席上逗弄他們，但也總是給他們諸多機緣。
如今...
五蘊仙宗的長風依舊還是那般清澈，平靜。
只是再不見那群老輩身影，而不知不覺間，那群老輩已成了他們，道祖離開了，那群老輩也走了....
「諸位道友，快請。」
……
此時，山門內傳來盛大仙音，各大仙門洞開，還有遠在三千仙域者從仙門直接踏出進入五蘊宗。
環形山中。
不祥老祖負手望向河山，望向從各方而來的恆古仙人。
他像是在找尋什麼。
不過終歸是輕輕搖頭，似乎沒有找到。
他沒有去參加這場盛大宴席，只是平靜的屹立於山崖上看向遠方，他總覺得有些不習慣，尤其是五蘊宗開宴席時，他道心就會變得有些亂，無法入定。
「呵呵，本老祖道是為何...」
不祥老祖滄桑一笑，就連那腐朽的面孔歷經萬世沉澱後都變得仙古神異起來，他似乎終於是為什麼了。
原來是少了那位準備宴席的五蘊宗大管家，少了那群好戰亢奮的道祖弟子，少了萬獸山與靈獸山的嘶鳴，少了那位在宴席上嘴臭的鴨子，少了那百萬弟子欲要『文斗』殺上五蘊宗的天輪宗。
記得那時，宴席開始前，道祖就已讓他埋伏在山門外，隨時準備截殺老匹夫。
他神色恍然，原來竟是少了那麼多人，少到如今他都已不需要參加宴席，成為了默默遠觀宴席的人，不祥笑容漸深：「原來是我五蘊風過林梢，倏忽便是一日一紀。」
話音未落。
不祥老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崖處，那道矚目盛大宴席的目光也悄然消失。
他會默默守好五蘊宗，守好恆古仙疆，靜待道祖歸來。
……
乾元仙域。
極衍獨自坐在一棵上百年的仙樹下，此樹是陳潯親手為他九天仙盟種下的，不知不覺間就已孤木成靈，獨撐起這片大地的萬古生機。
比起從前，極衍面孔少了一些靈動，多了一些深邃。
多年來。
他就坐在此處聽風、對弈、品茶。
而樹下，矗立著兩座仙墓。
天離，千山。
落葉蕭蕭，似乎是從遠方傳來了消息，極衍眼眸微抬。
「始祖，太乙天庭...國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