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4章 老瘋子
「但話又說回來。」
「不祥道友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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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莫要觸犯仙規，叛逃恆古者，仙界天涯海角十死無生，南華，若你是真心想入駐恆古仙疆，便好好待著，若是想在背後搞動作，做出撬動恆古仙疆的事...呵呵。」
不祥老祖雙眼微眯，笑得很滲人，話音也相當陰沉，「其實發生比仙隕還要恐怖的手段有太多太多。」
「定然不會。」聞言，南華沒有懼色，蹉跎大半生，他是真想加入恆古仙疆，何況他當年也追隨過道祖一段時日，還欠著道祖仙命，不會有什麼歪心思。
不祥老祖深深看了一眼南華後，微微點頭。
聊了片刻後。
南華又去山崖長觀了，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恆古天地，怎麼看都看不夠，尤其是太多神異仙地都令他著迷無比，從未想像過恆古仙疆竟然繁盛到如此地步。
……
與此同時。
極衍抵達星空極地，太乙天庭坐落處。
他的出現引起了天庭諸多仙王、大帝的注目，此人一劫仙，而且看起來更像是一劫仙中的弱者，但卻無人敢輕視這位。
天宮。
「極衍...前輩！！」
「是您！」
……
那是一道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滄桑喊聲，也算是極衍耳中一段熟悉的聲音，他遙遙看向太乙天宮方向，但因他修為太弱，仙識太短，根本就看不清。
天地間有龍虎聲震鳴。
此二獸是太乙天庭的祥瑞之獸，也是最能代表太乙天庭勢力的仙獸。
那是一道朦朧身影，踏著龍虎仙獸而來，像是一步就跨越了無盡距離，玄妙異常。
此刻。
極衍這才露出一絲溫潤笑容，終於看清了那道聲音的主人面容：「明宇，沒想到當年那批人活到最後的竟是你，有些讓本座意外，但想想也並不意外。」
他站在星空中，沒有踏入太乙天庭的疆土。
明宇的面貌厚重了許多，帶著一股不怒自威之態，眼眸中像是凝聚著一團太陽真火，永不熄滅，甚至都很難看見他身上的人族特徵。
強大得已經脫離了本來『物種』的範疇。
明宇內斂了一切氣息，眼中透露出尊敬之色，也泛起一股淡淡的驚喜之色，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極衍前輩...！
當年。
他、徐莽、林蕭雨最懼怕的不是那嚴苛的伏十教前輩們，也不是那位道祖，更不是太乙天宮，而是這位九天仙盟的盟主，而且年輕時他們還不少腹誹這位——
說這位是笑面虎，總感覺這位前輩不是什麼好人。
但歲月總會釋然一切，也會給不少人加上『歲月的色彩』，乃至仙人也不能免俗。
比起當年，他現在反而更加尊敬這位老前輩了。
「前輩，你...」
「聽聞天帝化古，我便來看看。」
極衍帶著清澈笑容的緩緩說道，「他曾是遠古時代的太乙仙庭皇子，我們很早就已認識，也曾與渡世也曾羅列過許多利用他的計劃。」
只是這些計劃都未實現，在垃圾島、後來作為保命底牌而已。
他與顧離盛交情不深，但聽聞他化古後，心中還是難免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之意，便前來看看，至少，他們相交一場，也曾走過一段難熬歲月。
明宇拱手，眼中恍然。
「說說吧。」極衍目光深邃看向太乙天庭疆土，「本座便不入疆土了。」
「前輩。」
「不必多言，你我皆為修仙者，自有道心衡量與選擇。」
極衍很是淡然，「你我雖多年未見，但在此談談即可。」
明宇只是沉默了一瞬間，不再多言，而是很快便講述起這些年的天庭過往。
當年。
道祖曾過來，只是那時他在外面，並未相見，那個『山里小哥』至今給他印象不俗，甚至超越了『道祖』在他心中的地位，那時候，他認為這位小哥是仙！
後來，天帝自道祖來後得以續命。
但依舊還是未能走到真仙境，宋道爺說，他在三千大世界損耗了太多氣運，壞了自己太多風水，走到仙界、走到如今已經太過極限。
多年來。
天庭諸多仙王都在相助天帝破境，除了肉身增加的壽命外，其實還是只在九劫之境，如今，他已真正來到歲月盡頭。
宋道爺離開了。
他說去找道祖，至今未歸。
天帝默默坐化在了天河之畔，臨終前他還在釣魚，眼中出現了一抹濃烈的遺憾。
明宇繼續講述著。
極衍默默聽著，只是目光時不時望向那條天河的方向。
一日後。
明宇情緒愈漸低沉，天帝的逝去對於太乙天庭來講是一個重大打擊，對於他來講同樣也是一個重大打擊。
莽子與霄雨皆走。
他這位仙界的長輩也走了。
極衍沉吟片刻道：「此事，我會告知於他們。」
明宇目光滄桑了些許，也驟然變得年邁了許多，他緩緩拱手：「前輩，真不去天庭看看嗎？」
他其實很想解除當年太乙天庭與恆古仙疆的萬古誤會。
這其實也是天庭諸多先輩的遺願。
但極衍沒有回應，只是遙望著天河方向：「明宇，好生掌舵太乙天庭。」
「前輩。」
……
明宇神色的凝重的看著那道轉身而去的身影，輕呼道：「還望將此事告知道祖。」
「無用，你天庭這天下縞素之時，讓渡世來作甚，讓他前來敲鑼打鼓，鞭屍太乙天帝，普天同慶麼...」
極衍沒有回頭，只是留下深沉的餘音在天地間迴蕩。
似乎。
在如此厚重、浩瀚的歲月尺度下，就連極衍聽聞一位故人離去後也忍不住有些唏噓感嘆，他一直覺得，皇子哪怕在仙界也能長生。
但從宋恆去找渡世的情況來看，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但事與願違。
……
仙界星野深處，宋恆眸光渾濁，渾渾噩噩的行走在星空下，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要去哪裡，又要去做什麼...
他時常落在一些星空生靈的祖地中，與星空修士嬉笑怒罵。
周圍修士的稱這位胖道人為...老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