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詢問後輩
但最後。
十世棺降臨，帶走了宋恆，成了一座飄蕩在星野中的傳說，無人可測算此棺究竟在什麼地方，哪怕是他。
宋恆是帶著巨大遺憾而逝去。
他沒有任何坦然，也不像那些恆古老輩那般安寧坐化。
所以他選擇了在外逝去，甚至連陳潯都沒找過一次，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作態會影響廠主道心，乃至影響整個恆古仙疆，所以他想做的事，自己去做就行。
只是天不遂人願。
他沒有成功，甚至就連仙屍都被長生仙宮截胡，找到了竊取長生仙血的方法。
起初孟勝同樣在做大事。
他也根本不知曉此事，與陳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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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黑棺降臨恆古仙疆時，觸動其因果，他才知道出事了。
所以就一個個找了過來。
長生仙宮不是第一個。
他也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直接威壓探查，連原因都不給人一個，查完便走，最後查到了長生仙宮頭上，記得那規則之靈的修煉方法還是柯鼎前輩告訴的他。
提起柯鼎。
陳潯唇角總是會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容，如今好像也只能從他們那一代中聽見這些老輩的名字了，不過能聽人提起他們，他眼中很是欣慰。
「哞哞~~」大黑牛去蹭了蹭孟勝，「哞哞~」
孟勝笑容深邃，微微拱手：「是，牛前輩，既然兩位前輩在宗門，晚輩自然會常年回來。」
他眼角餘光看向大黑牛背上的黑棺，沒有多問。
孟勝知道，北冥前輩走了。
如若不然，他們總是形影不離，尤其是每次前輩發怒時，北冥前輩總是會在旁邊安撫，他對這一幕印象很深，只是未來恐怕再也看不見，但絕不是一定！
不知不覺間。
孟勝心中的擔子變得沉重了一分。
他看得出來，前輩的性情已經沒有當年那般開朗，甚至時常對自己開玩笑打趣，如今倒是多一分寧靜，現在也該到他扛起重任，站在前輩身前。
他所失去的。
當由他這位晚輩拿回，這才是一位晚輩該做的事，而非永遠活在前輩羽翼下。
自見到孟勝後，陳潯話不由多了起來，還講起關於『大頭』的事。
「我倒是挺喜歡那個小伙子，很像當年的你。」陳潯目光朝外，唏噓說道，似乎此時目光還在注視那顆原始古星。
孟勝聽後啞然失笑，只能無奈拱手。
「就是你們一個在修仙困苦時代，一個在修仙大好時代，但那種向上奮進的本心我是不會看錯的。」陳潯搖頭一笑，「可能本道祖也是老了，竟然想再看看你們年輕時的樣子。」
「哞哞~~」
大黑牛長嘯一聲，朝著陳潯憨笑，它倒是覺得挺好的。
「不祥道友，可有聽見？」
「怎麼了，南華。」
「道祖中意那位大頭修士，我等...」
「放肆，道祖中意之輩還輪得到你我出手？那豈不是看不起道祖，該做事時便悶頭做，不該多管時，便閉口不言，你才見過道祖幾次，還用你來教本座做事？」
「有道理。」
雖然被不祥老祖呵斥，南華卻還是認真思索了起來，根本不在意自己被呵斥不呵斥，能聽見管用的東西足矣，他南華，在恆古仙疆沒有面子。
不祥老祖眼中露出睿智之色，莫管家當年走後，看來只剩下自己能參悟道祖一言一行，真是寂寞...
陳潯剛在甲板抬步。
不祥老祖目光一凝，瞬間擺好茶台沉聲道：「道祖，牛祖，極衍前輩，孟勝，請。」
動作嫻熟而流暢，宛如他從未出現，自然而然。
南華眼眶微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向又回到了自己身邊的不祥老祖。
「今日道祖興致高漲，定會親自煮茶、斟茶，我若在旁邊倒茶便是多餘，甚至會擾了道祖興致，與你一同站在這裡正好。」不祥老祖面無表情的開口，「我知你二胡被道祖所收容，能得道祖垂青，是你仙器二胡天大造化，平常心。」
南華瞬間悟了！
他略顯激動道：「還請道友提點。」
「看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自會指點你一番。」
不祥老祖輕笑，「你可知我五蘊仙宗二管家仙職一直處於空缺中，但道祖不歸，無人敢任職，本座看你倒是合適，往後歲月多來五蘊宗吧。」
「多謝，多謝！」
南華眸光燦爛，知道不祥道友就差說出只要你能當上五蘊宗二管家，那收回二胡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不過他內心還是一沉，道祖性情多變，當年他可是受足了苦頭，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隨後，他又多了這位不祥老祖一眼，忍不住內心贊道：「你這終焉仙門之主在道祖面前還真是來事...」
他當年對不祥老祖的印象，那可謂是『無敵者』的存在，威嚴之甚，一言九鼎，視仙界仙人為草芥的恐怖存在。
聊著聊著。
陳潯指尖輕點虛空，大黑牛也跟著點了一下虛空。
兩道元神朝著原始古星而去，繼續在那裡看著大頭成長，待他未來歷經浩瀚歲月之後，他們便在恆古仙疆相見。
如今，當然還是孟勝這小伙子更為重要一點。
半年後。
他們已聊得盡興。
陳潯邁步走到宋恆與顧離盛的仙屍前，開始了脫口大罵，大黑牛「哞哞哞」的在旁邊附和，聽起來同樣罵得很髒。
「你大爺的，兩個畜生。」
他一邊罵還一邊用腳去踢他們，嘲諷道，「死前沒想到本道祖，死後倒是想到我了？一個道統被圍攻，一個仙屍都被偷了，你們兩個還真是堪比萬獸山的臥龍鳳雛！」
兩人目光緊閉，神色祥和。
「孟勝。」
「...前輩。」
「他們真死了？墳都被給刨了？」
「前輩...是。」
孟勝眼底泛起一絲驚詫，前輩怎麼會這樣問自己，怎麼可能會這樣問自己...
陳潯嗤笑一聲，神色稍顯落寞：「那便將他們葬回恆古仙疆吧，如若不然，這一代代仙界修士又怎會放過這些老輩的仙墓，仙墓不亞於是一處公然的機緣，就別去想著那些修士道心會有多崇高了。」
孟勝拱手，這種事在仙界屢見不鮮。
因種族、世家衰敗，刨自家老祖仙墓的事都並不罕見，只要這仙界還能修行，只要仙道還能精進，這種事就不可能斷絕，將他們葬回恆古仙疆最好。
太乙天庭，他不信任。
不多時。
陳潯與大黑牛又開始了調侃他們，從垃圾島時說起，爆笑如雷。
但整個破界上，無人敢笑、敢言。
唯有孟勝，他獨自走到了船沿邊，看向從眼中不斷划過的浩瀚星河，呢喃道：
「什麼時候...就連前輩也要過問我的看法，他老人家，也感覺到無助、無力了麼...」
但很快。
孟勝驀然轉身，瞬間將方才心中想法磨滅，他心中的那位前輩怎麼可能會無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