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8章 日月陰陽 天地兩極
他曾經以為孟勝已經逆天到極致，乃仙界第一人。
後來才發現這位五行道祖低調得有些令人髮指，他當年在大戰時也看出五行道祖體內天地還潛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偉力。
也就是畫心所說的總感覺五行道祖還在隱藏實力。
不是感覺，而是真實。
他確實還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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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每當五行道祖說出「你真敢把本道祖得罪死」時，他心神總是一震，很明顯的猶豫躊躇。
「方叔，是孟前輩幫了我們...」
「但我證得真仙時看見了未來。」
方塵埃遙遙望向天外，目光變得滄桑深邃起來，「吾道...必滅，若要破局，只能先斬他。」
這也是他為何才剛證得真仙就立馬對孟勝出手的原因，甚至連真仙境都還未來得及鞏固、體悟，連神通都還未來得及參悟，便直接搜尋仙界擊殺孟勝。
原來竟是方塵埃看見了未來。
「方叔...」畫心面色有些震驚，「我記得成仙時便已證得自我，不信過去未來，我即是我。」
怎麼...
如此偉岸境界，方叔竟還信上了未來，這不可能！
方塵埃嘆息一聲，輕輕搖頭，沒有多做解釋。
畫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話鋒一轉：「方叔，道祖...乃仙界先賢，萬靈之長，你不應該...」
他神色沉重的開口，說到一半時欲言又止。
當年他在仙日中坐鎮時，面對這仙日河山中的萬靈什麼也沒多做，連一絲威壓都沒散發。
「恆古自成一方天地，自有萬象，與仙界成兩極格局。」方塵埃略微失神的開口，「我乃仙界真仙，動那裡的天地規則，無異於觸動恆古根基。」
他曾經不了解那裡，但證得真仙后已經對那處神秘仙土有了一個大致了解。
這種自成萬象之景，不是靠的某一位修士...
而是那超越四千萬年歲月的萬古底蘊而成，一代代恆古修士凝聚而成，沒有他們仙日那般淺薄，也沒有畫心想像的那般簡單。
「方叔，什麼...」畫心雙眼微微瞪大，從未想像過仙界竟有如此離譜之地，「那若你去相助，豈不是會讓那方天地崩潰。」
「嗯...」
方塵埃眼中也帶著一縷遺憾，自己曾也嚮往過恆古仙疆，那位『孟師尊』描繪的仙界神異仙土大陸。
他降臨時就已探查過。
五蘊宗埋葬的生靈自有恆古氣機，他們已非仙界生靈，而是真正的恆古天地生靈。
「只是那裡還缺少太多大道底蘊，不可比擬真正仙界天地。」
方塵埃瞬間吐露出來不少恆古仙疆的秘密，「但也不難看出他們一直都在升華天地，四千萬年不止...」
「孟勝早已看出，所以常年待在仙界中求索真仙機緣。」
「不難看出，他等不及...等不到恆古天地升華與仙界一切真正齊平...成為可證道之地...」
「因此，我與他註定是宿命之敵。」
方塵埃目光漸漸收回，「畫心，這是我在證得真仙時想通的一切，也從不後悔滅殺孟勝，與五行道祖、恆古仙疆為敵。」
「我有我的路要走，再難也要走下去，哪怕失去一身仙血。」
「方叔...我們真有勝算麼...」
……
畫心遍體生寒，就連話音都帶著一股微顫之意，他看見了三千大道為道祖起兵，而方叔僅僅只是能號令大道。
其中的大道底蘊可是差了天文數字！
真仙...
一條大道走到極盡，得仙界大道承認，為大道主尊，可號令天下萬道俯首。
但。
方叔號令的大道皆為道祖所修之道，聽調不聽宣，根本不可能靠此手段鎮壓道祖，而且看起來...哪怕是方叔的生命層次也無法威壓道祖。
這也是至今方塵埃感覺到最為令他驚悚的地方。
生命層次無法威壓。
仙道境界無法威壓。
哪怕是他從歲月回溯而來的天地至寶也被五行道祖逐一擊潰，就像是這些至寶都曾被五行道祖掌控一般的驚悚詭異！
這種長生老怪...棘手到令人頭皮發麻。
但更令他感到驚悸的是，這樣的老怪在恆古仙疆不止一個，尤其是那位名叫『南宮鶴靈』的女子。
她宛如真仙境的天然克星！
他乃仙界真仙，能克制自己生命本源的，無異於仙界天地的毒瘤，這樣的存在竟然存在於仙界，也不得不說，日月陰陽，天地兩極...
方塵埃並不認為南宮鶴靈不應該存在，只是嘆息這種存在竟然讓自己給碰上了。
但不管如何。
孟勝不可能一直躲在恆古仙疆。
他若要證道就必須出世。
若到了那日。
想必他真仙境已然鞏固，也自已體悟真仙境諸多神異之處，那時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全盛狀態，與恆古才有一戰之力。
剛證道真仙的自己只能為自己最羸弱時期。
方塵埃眼中閃過一抹戰意，會慢慢尋得諸多反制之法。
就在此時。
畫心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不必擔憂。」方塵埃淡淡說道，他雖大道薄弱，但一道走到極盡，自可力壓萬道，「我，你們，一直都在。」
他整個人身上帶著巨大自信，而這股自信是來自於世人從來不了解的真仙境天地，仙界第一位證得真仙境的含金量。
他眼中的世間已經全然不一樣，就連山河都換了顏色。
「方叔，大道榜可要歸還，那日...道祖看了一眼。」
「不必。」
方塵埃立即回應，不帶有絲毫猶豫。
那是恆古仙疆扔的因果，此因果他主動接下了。
說完，他盤坐而下，又看向諸多復生的故人，心潮漸漸澎湃起來。
又繼續開始重練天地規則。
畫心拱手，內心默默一嘆。
或許他眼中的天地真與方叔眼中的天地不一樣了吧，明明他們離得這麼近，但感覺卻又離得那般遙遠。
很快，方塵埃原地陷入了閉關中。
……
一年後。
恆古仙疆。
一滴滴金色血液暗含著天地律動般的飄忽在不老天霞上空，一尊宏大丹爐靜立於不老天霞，血液不入爐，但卻映照著仙界天地萬象，而此時。
丹爐傳來一道淡淡的嗡鳴聲，但卻未有丹火，未有丹香。
然而。
它並非在以血煉丹，而是正在藉此『真仙血』熔煉仙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