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混沌仙氣 萬物母氣
恆古仙疆橫渡虛寰超七百萬餘萬年，在走錯整整三個仙界大方向後，終抵混沌海。
這日。
天鼓浩蕩震鳴，諸天裂開一道浩瀚天淵，恆古仙疆墜入混沌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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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似由歲月最深處傳出的震響，震得諸界萬域光影皆亂。
恆古萬族仰望天穹，只見那無盡虛空之上，一道接一道仙影劃裂蒼穹，照耀無邊混沌。
無數恆古修士凝望八荒。
只見此海無潮，無岸，無界。
嘶...
四天星門外有星象族古老修士乍然倒吸一口冷氣，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震驚：「...諸位！此海非水流匯聚，乃億萬仙域疊合成汪洋疆土！」
——這裡每一座仙域皆自成天地，每一山河、每一片雲海，都孕著獨自的造化氣機。
遠望之時，天光與地勢交錯成浪，九重大陸起伏如潮汐，億萬星辰倒懸其中，似浮似沉，似在無聲起伏的浪峰間漂流。
「離譜...」有恆古修士目光一顫的沉聲道，「我恆古也曾記載仙界數百道海，從未見過、聽說過有如此恐怖神異的遼闊疆域，這恐怕比我恆古認知中的各大仙土都要廣大無數倍。」
「諸位道友，這仙界規則真能承載如此浩瀚如繁星的仙域聚集麼？！」
東天星門之外，一道青袍人影緩步踏虛，腳下星輝自生，宛若天命所載。
此人生得清俊無雙，眉心一點金紋若星，眸中自有星河流轉，似可洞徹萬界命數，衣袍上繡有三千天紋，隨風而動，隱隱演化天機輪轉之象。
此人一出現，周圍不少恆古修士神色剎那間變得嚴肅了不少。
這位，乃天機道宮，長生族後人，當代『天機子』，未來下一代天機道宮...宮主！
只是恆古仙疆各大古老勢力最大的遺憾便是——至今，沒有修士真正傳承下柯鼎道主的大道，此道也算是第一個在恆古仙疆斷了傳承的大道。
「天機子。」
「天機子...」
……
各方修士拱手。
「見過諸位前輩，道友。」天機子朝四方拱手，神色嚴肅，眼中帶著一絲不苟，「縱觀仙界規則，運轉有度，生滅有序，為衡。」
話音未落，他神色愈發凝重。
「若這混沌海繼續存在，恐怕只會引起一個結果。」
「天道負重，界律震鳴。」
……
此言沉重，落入各方恆古修士心頭。
但更令人驚異的是，此言沒有讓任何恆古修士感到茫然， 倒像是皆聽懂了一般，天地規則的運轉在恆古仙疆從來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每位修士都要明悟其本質。
天機子目光望向恆古之外，眼中同樣出現了一抹久違的心神震撼。
前方，是光怪陸離的浩瀚疆土。
那裡的山不生於地，而生於氣，那裡的海非水浪，而是道韻翻湧。
混沌仙氣於天地間漫溢，非清非濁，非靈非凡。
它不似仙界塵世之氣可吞納、不似仙域靈霧可煉化，而是一種近乎原始的「初氣」——天地初開之前的本源息息，在此凝滯，流轉，似靜似動。
光與影在混沌海交織成萬象。
恆古外島。
一位位恆古強者林立於此，他們眼中沒有對未知的恐懼與驚悸，全是對未知的振奮。
「鴻蒙道庭、天輪仙宗的道友可在？」
「呵呵，吾等在此！」
「不知此氣如何？」
「混沌仙氣，不誕仙脈、仙礦，但可為萬物母氣，延升仙氣、玄黃氣、精氣，仙界一切之氣。」
「是極！」
……
突然，浩蕩的聲音從各方傳來，恆古修士全是見識廣博之輩，他們不斷談論著這些混沌仙氣，能從言語間清晰的感覺出他們心中的振奮。
曾經，恆古仙疆仙氣升華。
如今，終於見到仙氣之原初狀態。
一個升華，一個溯源，如此才算真正圓滿。
當天輪宗弟子感知到這些混沌仙氣後，雙眼看得放光，而那種光異常真實。
「好地方！」
「正適合我恆古修士鍊氣。」
……
各方振奮，瞭望混沌海山河。
只見八方大岳如浮島，山體倒懸於天穹，山根卻扎入虛空深處，汲取混沌之脈而生長。
每一峰巔上都有光瀑垂落，似銀河傾倒，每一道瀑光都能化生奇珍、孕出仙靈，山與山之間，有古老仙禽展翼飛掠，振羽過處，萬里風雷齊震。
海「波」，實為界域之潮。
每當混沌流轉，億萬仙域隨之起伏，仿佛無數世界在相互吐納，氣機浩蕩，映照諸天。
偶有無形浪潮拍擊而來，便有腐朽、死寂仙陸隨之坍塌，剎那間又有新的疆域於頃刻間生出，天道自衍，自毀，自復。
……
五蘊宗，環形山巔。
「大哥，看來就是傳說中的混沌海。」鶴靈低語，眸光中倒映著一輪輪仙光大岳，「仙界竟有如此奇地。」
她眼中出現了一抹滄桑與釋懷。
實在尋覓了太多年...
恆古仙疆真正掌舵者其實就他們幾位，付出的心力已是海量。
「到了就好。」
陳潯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億萬山河，同樣滄桑無比。
而那種宏闊之景，即便是他這等存在也難以一眼看盡。
混沌海無日無月，光自虛空散溢而出，呈現五色、九輝、萬相。
每一縷光都似從不同的大道泄落，匯入這片無垠之地，演化出一個又一個天地奇蹟。
有道火在山腹深燃，萬古不滅。
「天然丹火，極品...」
陳潯滄桑略顯麻木的眼瞳也在漸漸放出光芒，「...倒是許久未見這等好東西了。」
外界有仙宮倒映海底，殿宇成列於虛空深淵。
有古樹一葉如天，葉上竟自孕育出星辰生靈。
更詭異的是那秘境如星。
混沌海被稱為「界海」，正因秘境繁若星海，浮沉在混沌浪潮之中。
有的秘境一閃即逝，萬年不現。
有的秘境浩渺如國，孕著自成法則的大道生靈，超越規則生靈。
有的秘境則是天外來物，墜入混沌海後化為新界，被仙界稱為「外天殘域」。
光在遠方摺疊，形成一道似天穹坍塌般的虛影。
大黑牛猛然激動噴出鼻息，聲震天海，混沌氣浪倒卷百里。
陳潯朗聲大笑。
他腳下的道光涌動，如星河自九天垂落，層層墜入混沌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