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你還是死了好
「莫管家！」
突然，一道雀躍的身影從山巔平原處『鑽了』出來，話音相當空靈帶著一股淡淡的英氣。
此時，莫福陽神色一滯，就連安排事宜的聲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眼中出現了一縷相當驚愕的神色，但很快化為了笑意，緩緩拱手道：「...原來是沐風小姐。」
曾經的小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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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變成了大姑娘。
只是不管是氣質還是樣貌都沒有南宮小姐那般成熟，她依然扎著長辮，也不喜衣裙，服飾很像是一位人間江湖的女俠客，但從其眉眼間也不難看出她當年幼時的樣子。
莫福陽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小沐風。
「哈哈，莫管家！！」
沐風眼若星河璀璨，化為一股巨大清風朝著莫福陽撲面而來，霎時間把莫福陽周圍的仙傀修士搞得人仰馬翻。
「小姐莫急！」
「嗚嗚...莫管家！」
沐風喜極而泣，不知道還以為老莫是她老爹呢，讓背後的陳潯沒好氣的看了沐風一眼。
這妮子確實對修行沒什麼天賦，相當野性，不是在遊歷就是在遊歷的路上，弄得現在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突然，陳潯越看小沐風越來氣。
但這次他卻沒有多言什麼。
陳潯也知道，太多年來自己都忽略了她，小妮子算是被三妹帶大的，未來看來應該要多加管束一番了，正好他未來十分悠閒。
不知是什麼感應一般。
沐風一驚，看向陳潯背影道：
「道祖，你在蛐蛐我？！」
「閉嘴，待宴席結束後回老宅，本道祖給你介紹幾位師傅。」
「不去！」
「你...」
「陳潯！！」
「哈哈哈，來了，來了。」
……
陳潯立馬變臉，爽朗大笑起來，根本顧不上小沐風，忙著呢。
沐風做了一個鬼臉，內心腹誹了陳潯幾句，還好道祖忙來不及管她，要不然又是一通說教！
「渡世。」
極衍起身，神色也是難得敞亮，少了一種面色溫潤卻讓人如感被毒蛇盯上的驚悸感，他說道，「不知是否我恆古仙界可得長生？」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
極衍身後多了兩道身影。
一位面貌宛如惡獠，不斷與周圍修士攀談的強者，別看他站立不動，但那聲音卻傳得老遠，不知在與多少人交談。
一位神色堅毅沉靜，目不斜視，但嘴中話語也斷過，宛如話癆一般。
正是天離與千山。
當年，大家陸續逝去，皆走得匆忙，如今再度相聚，自然不斷敘舊，更在暢談古今未來。
而不少恆古仙尊都擔憂過現在恆古仙疆對於這些老輩來說是否會顯得陌生，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但他們皆想多了。
這些恆古第一批老輩皆是歷經大風大浪，觀時代浪潮，更不是凡靈。
只要道祖還在。
恆古仙疆便不會陌生。
若他陳潯不在。
仙界天地之大，恆古仙疆與仙界億萬仙域又有何區別，陌生與否...那也根本不重要。
聞言。
陳潯朗聲道：「可得長生，但即便能得長生也必須要反哺我恆古天地，如若不然，天地枯寂，長生自然不存。」
「原來如此。」
極衍雙眼微亮，眼中精光乍現。
不僅是仙界規則，看來恆古天地規則同樣如此，皆有長生證道規則，也從來不壓制長生者，看來就是極度消耗天地本源，如若不反哺天地，隨著長生者增加，天地自然會因本源不斷消耗枯寂。
極衍滿意了，朝著陳潯舉杯。
陳潯舉杯。
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潯證道。
極衍多年來獨自掌舵恆古仙疆，尋得恆古立天法。
兩人皆在各自路上耗費無盡歲月，一步步將當年所立下的誓言實現。
極衍也從未怪過陳潯在恆古仙疆當甩手掌柜，只顧著自己修行，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標，不應以自己的目標而道德綁架他人，畢竟恆古修士的素質在仙界是出了名的『差』。
沒有任何道德，其中典型便是把開天古族屠了一個遍。
此刻。
陳潯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微光。
極衍微不可察的點頭。
他明白。
諸多恆古道友也明白——
恆古仙疆。
無法天賜長生。
哪怕如今天地為他們自己所掌，那也不可能一念、一言便讓你長生，恆古天地同樣有自己的運轉法則，若不斷因私慾而逆亂天地規則。
開始可以。
後面便會不斷惡化，乃至惡性循環，恆古天地自當崩潰，天賜長生也不存。
自恆古立天后，強者皆在一瞬間想過此事，就連極衍也不例外，但大家也都不是糊塗之輩，也在一瞬間湮滅了此想法。
真正的證道長生。
便是陳潯走出的這條路。
依靠恆古天地托舉，超脫恆古，走出長生路，天地滅而我不滅，我滅，而天地不滅，此乃真長生。
此路已經明了。
只是對於仙界來講，恆古天地實在有太多『後門』可走，畢竟仙界無主，恆古仙界有主，還全部都是土著，自然要庇佑福澤自家人。
「喲！諸位！」
就在此時，柯鼎笑眯眯的走在中間的瑞彩大道上，他不斷和周圍道友打著招呼，而周圍修士同樣也激動不已，接連起身朝著柯鼎拱手。
直到他走到盡頭。
柯鼎直面陳潯，他此刻神色變得靜謐，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萬般複雜。
陳潯悠悠一嘆，宛若歲月的嘆息。
他眼中滄桑不已，感慨道：「...柯鼎，多年不見。」
對於柯鼎來說，恐怕他們就在分別在昨日。
但對於陳潯來講，那分別的是一段異常枯寂的磅礴歲月，歲月的厚度之長，漫長到已讓他覺得此時柯鼎站在他身前是如此恍惚。
正當陳潯準備說出一番動人心魄、慷慨激昂、男默女淚的話語來講述這段久別重逢的歲月時...
柯鼎突然打斷了陳潯。
陳潯神色一愣，話語死死卡在了喉嚨中，但他也看出了柯鼎眼中的萬般複雜，讓這位老友先述衷腸也好。
周圍不少老輩修士已是一臉滄桑感慨，看樣子早已準備好迎接道祖與天機道主這場相逢的歲月盛宴。
哪知柯鼎神色一肅，那萬般複雜的眼中情緒霎時間變得一絲不苟，他沉聲問道：「陳潯，你當年是不是少告知了本道主什麼秘密，那不如趁著今日難得相逢，我恆古天地作證，一訴遠古大秘如何？！」
此話一出，周圍空間倏然間變得寂靜。
陳潯放在已經準備舉杯的手悄然放下，他負背的手已緊握成拳頭，那滄桑溫潤的神色驟然間呈現出一股舉世暴怒之態：「柯鼎，你瑪德...！！」
「陳潯，且慢！！」
「慢不了，柯鼎，老子看你還是死了最好，至少值得緬懷...」
「陳潯！！」
「給老子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