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9章 熱鬧 喧囂


  宴席還在繼續,喧囂震天。

  方才的事絲毫沒有影響到恆古仙疆。

  陳潯只是略微目光一閃,手中出現一道迸發著玄異光芒的榜單——大道榜,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道祖。」一道縹緲的聲音突兀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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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潯的背後竟然凝聚成一尊無相身影,他雙手負背,微微低頭,正是恆古鬼面族一代老祖,俞方碩!

  當他出現的那麼一剎那。

  宴席上諸多老輩眼中頓時閃過璀璨精光,就說這盛大宴會上少了些什麼,不過回來就好。

  鬼面族。

  歷代為恆古萬族辦事,事無巨細,人到事除,立下萬古赫赫戰功,恆古頂級大族之一,雖然是為恆古萬族辦事,但卻是整個恆古仙疆只聽令道祖的唯一種族。

  除了道祖,無人能夠真正調遣此族。

  乃至浩瀚仙界,鬼面族究竟在仙界埋下了多少棋子,九天仙盟也一概不知。

  「方碩。」陳潯沒有轉頭,只是唇角揚起一絲悠揚笑意,「沉眠了這麼多年來,可是休息夠了?」

  「恆古諸事煩勞,理應休息一段歲月,多謝道祖給屬下這個機會。」

  「呵呵...」

  陳潯笑聲悠揚,驀然轉頭。

  愈方碩那無相面孔霎時間轉變為了當年的人族面孔,平平無奇,卻眼中異常有神,他緩緩拱手,聲音鏗鏘有力:「鬼面族愈方碩,參見道祖。」

  他髮絲無風自動,帶著一股豪邁之意。

  當年。

  他俞方碩仙隕前就對族人說過:道祖尚在,本座定當歸來,再續吾族仙界輝煌!

  他之仙隕,沒有遺憾,沒有恐懼,唯有一股外人無法想像的堅定,自己不是逝去,而是暫且休息一段時間,不管道祖是用何手段將自己復生,自己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道祖身旁,不會多逼逼一句。

  「此道榜,交由你族保管。」

  陳潯神色溫潤,平靜道,「此榜如今雖殘缺異常,但這些殘缺的地方同樣也是一個個坐標,更被那位真仙所蘊養多年,未來恐怕會有想像不到的用處。」

  「明白!」愈方碩目光一凝,鄭重接過大道榜,「道祖放心。」

  陳潯笑了,十分滿意。

  還是這些老部將好,一句話就明自己心意,乃至事情有變都知道該做些什麼。

  不管是當年柳、石兩家後代對大道榜的做法,還是恆古仙疆後代對飛升通道封閉的做法等等諸事,其實他心中都不太滿意,但當年心中諸事繁重,也懶得多管。

  這些恆古後代太過風輕雲淡,仙風道骨。

  飛升礦工說不要就不要了。

  大道榜因時常動盪說不要也不要了,拱手送人,差點送出一樁殺劫。

  沒有任何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道理,無法親身體悟當年他們那一輩是如何發家。

  也或許,他確實不太跟得上如今的大時代,恆古仙疆確實早已不再需要什麼飛升礦工,諸如此類,他心中所想的諸多事其實已經和恆古當代修士想的、看的不太一樣。

  「弟子逆蒼寰,參見老師!」

  突然。

  就當陳潯還在側身與俞方碩交談時,一道冷厲激昂的聲音頓時傳來,只見席位大道上走來一位腳踏玄黃,身纏玄黃山海異象的男子。

  陳潯雙眼微亮,沒有責怪任何。

  「老師,當初我恆古立天,仙界有七十二妖域,三千八百凶域出動仙界百獸,億萬凶靈盪我恆古山河,弟子請命,橫掃諸天,了結此事因果!」

  嗡—

  逆蒼寰一臉霸意,眸光透露出睥睨天下之感。

  什麼蒼生無量大劫。

  什麼凶獸、妖靈求饒。

  什麼仙界做局等等。

  在他這裡無用!

  既然來了,殺了、堵著通道殺,遠遠還不夠,也遠遠不夠平息他心中怒火,自他入老師座下以來,無人還敢在他眼前如此放肆囂張。

  此話一出。

  蛙道人神色一愣,好傢夥...!

  遠方。

  仙古抬眸,眼中露出濃烈欣賞之色:「這狗賊氣運確實不錯,竟然能收到如此弟子,很對本座胃口。」

  諸多恆古當代仙尊神色浮現出一抹不自然,其實並不太習慣如此殺伐,萬物有靈,諸事已了,趕盡殺絕,有傷天和,不符仙人作風...

  而一些遠古天庭的強者神色渾然大驚。

  小師弟,岳旋瓮聲瓮氣的開口:「諸位,還能這樣?」

  當年。

  遠古仙庭崩滅時,莫說抵擋住這些遂古凶獸,連求饒都沒看見,更別說什麼殺入別人老巢!

  「這位還真是...狂野,敢想敢做。」

  一些老輩驚嘆,倒是還真沒想過此事,渡劫事了,想必那些凶域也根本想像不到恆古仙疆竟還有強者想追著反殺而來,縱觀恆古仙疆也恐怕唯有這位道祖弟子能想出這等事。

  「哈,哈,哈,這逆蒼寰。」不遠處,一位投射在地面滿是陰影的巨人發出奇怪笑聲,他微微抬頭,眼中寒芒耀世,「道祖,那弟子也一同前往。」

  「仙絕!」逆蒼寰猛然抬頭轉身,眼中竟閃過一絲振奮之意。

  仙絕微微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外席。

  那裡圍著數百人,重闕嗤笑一聲,搖頭道:「吞石,這逆蒼寰除了道祖,眼中竟然還有人了?」

  說起此事。

  吞石眼中流露出滄桑之色,帶著一抹深深遺憾,似乎如今還無法走出那段天疆歲月,就因當年他走得晚了些,反而成為了他心中的意難平。

  仙絕與逆蒼寰血戰天疆,那是他一路看著走來。

  聞言,吞石只是笑了笑,變得有些沉默寡言,看來還需要一些時日釋然。

  其實也不僅是他。

  諸多參與宴席的復生恆古老輩大多都在陷入此態,恍惚,瀰漫,遺憾,還未真正走出當年那段逝去歲月,也同樣細細體悟著那段不可複製的煎熬歲月。

  然而,宴席的氛圍,諸多故人的相見同樣在無形間漸漸消除那段奇異影響。

  宴席外。

  玉清宮。

  本來已經空空蕩蕩多年的地方,如今已有了不少人影。

  只是這些人影全是在低頭拱手,神色一臉複雜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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