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2章 只要存在 便會消失
「古皇，你來。」
就當此時，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平平無奇，但卻宛如有一股魔力般讓此音成為了天地中心，也讓人不自主的循聲望去，終於...
古皇看見了陳潯。
他面色閃過驚詫，終於看見了陳潯所在，身穿粗衣，握著一柄像是不知在路上何處砍來的撿漏魚竿，身邊擺著一個普通魚桶，沒有大道至簡的玄異感。
...只有能省則省的樸素感。
好像是這樣。
自眾多故友魂歸來兮後，陳潯也開始了自己算帳，帳本再啟，精打細算，曾經自己獨自時一家揮金如土，如今眾仙歸來，『揮土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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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
像是顧離盛、仙絕、太嶼之流認為此復生是做局，他們認為陳潯根本沒有仙道情誼，只有一種欠債人錢沒還完人卻先死的無助感，所以...他們活了！
關鍵，陳潯還煞有其事的點頭，有道理！
此事只有南華真正信了。
死了還能拉回來還債的？！
此時。
南華騎著穢獸龜還在仙海中漂流，他又拉起了二胡，神態悠閒，全然放養大紫羅天宮，沒事就回去坐坐傳道，如今在這裡養傷，因為這裡是整個恆古仙疆最好的養傷地。
穢獸龜依舊要死不活。
它雙眼微闔，就等著南華養傷時能夠吐出濁血給它露一點。
此事鶴靈也有些無奈，任由它去了，知道回家的路就好。
當古皇前來時。
南華雙眼微眯了起來，二胡也略微停奏：「如此安穩純粹的修仙之輩，還真是世間罕見，山道，洞悉萬物興衰，這位道心究竟是何其堅韌。」
他眼中也露出了唏噓之色。
完全沒想到這仙界竟還隱匿了這樣一位大才，看起來比自己年輕時頓悟得要早，若沒有恆古仙疆坐落域外仙土，想必自己也早就能夠頓悟此意。
南華認為自己晚了太多年。
就因恆古當年在他隔壁，時常把他弄得道心澎湃，道心不穩，才走了這麼多年的彎路。
二胡聲音漸漸停止。
他的目光也徹底放在了海岸那方。
「晚輩見過道祖。」古皇邁步落地，停在很遠的地方，微微拱手沉聲道，「見過諸位恆古道友。」
他沒有真名，且獨居，也從未想過給自己取什麼毫無意義的名字，成仙后，他更覺得不取真名更好，無人可頌念，無人可追溯其名因果。
古皇，是外人給的名號，他也從來不承認。
「來陪本道祖即可。」
陳潯側頭，微笑道，「不必多想，釣魚可靜心，也可知天下事。」
古皇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拱手：「謝道祖。」
顧離盛玩味一笑，為古皇讓位：「道友，請。」
古皇緩緩走過。
他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顧離盛，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這位究竟是誰，但能坐在道祖身側，想必應該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古皇心中微微嘆息。
他有些不自在，也很不適應，不過還是緩緩坐到了陳潯身邊。
「我知你心中不自在。」
「...道祖。」
「但如今這仙界天下更不自在，你為仙界真仙，躲不過，除非你自降修為，立為大道仙，隨大勢沉浮，但也比你如今修為過得自在。」
「謝道祖相救。」
「無妨，舉手之勞。」
陳潯看向遠方，唇角掛著淡笑，「本道祖也不喜太多彎彎繞繞，讓你前來恆古，只是為了你不被逼出山，無奈對仙界天下再造成更大動盪。」
「萬靈滅絕，可以復甦，真仙動盪，仙界天地損傷不可逆，就是如此。」
「道祖，那，那...」古皇話音竟發出了一絲顫聲，欲言又止。
周圍。
眾仙目光深邃，天地氣氛霎時間一片沉悶肅殺。
「你若不來？」陳潯神色平和。
「...是。」
「殺了育仙界河山。」
陳潯話音依舊平和如初，「只要存在，便會消失，不死不滅，只是還沒到要死要滅之時，古皇，我知你明悟這個道理，常年凝練保命手段，所以才在這裡給你講這個道理。」
「道祖，晚輩這就靜心釣魚，不再多想。」
古皇瞳孔都快要縮成一根針，還好，還好他自己對自己的生命足夠尊重，沒有意氣用事。
天地氣氛驟然變得輕鬆愜意起來。
日光縷縷照耀仙海。
「古皇。」
「在！」
「自行選擇一個自在釣魚之地，不必坐在本道祖身旁。」
「是！」
……
古皇拱手，心事重重，頭也沒回的走了。
本來他無牽無掛。
收拾山體。
雙腳一蹬。
背起行囊。
即刻便能入駐恆古。
他當時其實是認為道祖親自相邀他前來坐鎮恆古的...
沒想到自己卻是想多了。
待他走後。
顧離盛輕笑道：「古皇心性尚可，為何不邀前來。」
陳潯沉靜搖頭：「活了億萬年的老怪物，邀請前來恆古坐鎮作甚，是你們這群老傢伙太差，還是本道祖提不動斧了，要去邀請一位來歷不明，經歷不明的外界修士前來我等祖地坐鎮。」
「哈哈哈...」 顧離盛大笑，「還得是你。」
在座誰又不明白，活太久，對陌生之輩反而愈發陌生，乃至會對天地大環境、時代歲月都會產生一股陌生與割裂之感。
除了親手培養，看著長大的後輩，再難靜心入世。
眾仙也不在古皇身上多言。
但漸漸的，這裡來來往往的恆古強者變得多了不少。
……
仙界歷，一億一百萬年。
萬界萬族大殺伐來到了真正的白熱化階段，一個皆一個的滔天戰場開始了不約而同的大決戰。
域外仙土。
被硬生生打成地廣人稀。
古漠大荒。
與五行道祖同代，域外公認長生者，中央無極仙尊戰死，她雖然不把仙界修士當人，但戰爭爆發時，她獨戰外域萬千強者，平等的不把仙界所有生靈當人。
這位也是整個仙界第一位半步真仙者硬生生戰死，創造了此戰隕落最高修為者的記錄。
永夜極土。
不管是永夜散修，還是那位半步真仙強者，當大戰來臨時，全然撤退，域外興亡，與他們無關，修仙者，縱橫天地，四海何處不為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