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2章 九仙下界
如今。
禹乾霆將錯就錯，讓三千宇宙無限膨脹，與虛無相融，同樣也在減緩他的生命本源腐朽感。
只是數千萬年來的不斷宇宙布局，就直接被宇宙規則逆亂一朝清空，他當初沒有瘋癲，甚至沒有憤怒之感，只感覺異常平靜，平靜得毫無知覺。
「真仙界正在規則裂斷，長生者正在遭受真仙覆滅，藉此天地規則崩滅禁地，我陰差陽錯而下界避禍。」
玄命低沉開口，遙遙看向禹乾霆，突然笑了，「不過道友已斷我生路，說再多已無意義，真仙界天下格局非我區區一位九劫道尊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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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都不知仙界天地規則是如何發生的裂斷。」
「原來如此。」
禹乾霆眼中略有明悟，但這司壽玄命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喃喃道，「看來已有去往真仙界之機。」
「道友想要去送死麼？」玄命冷冷一笑。
好恐怖的生命底蘊...
甚至都不像是真仙界生靈的氣機。
他內心一沉。
這等神秘莫測的存在，他自然不會說一個字的實話，怕被賣。
「呵...」禹乾霆露出了一絲笑容。
……
多年後。
一座枯星上正站著兩尊生靈。
他們竟待在了一起。
「禹道友，宇宙規則大亂乃福源，亦如我下界前的真仙界，天地規則裂斷時，反而真仙盡出，若三千宇宙逆亂規則走向平穩，未嘗不可能走向另一個宇宙大世。」
玄命聲音略微帶著金屬般的摩擦聲，「但升華天地之說，聞所未聞，如此，不如去找那方上界的路更為穩妥。」
聽起來，他還是想找到那條古仙路。
「我說過，此路我等逆走只會崩潰，沒有任何漏洞可言。」
「禹道友，培養宇宙修士飛升走上那條古仙路，總會找到破綻。」
「沒有可能。」
禹乾霆淡漠回應，沒有一絲猶豫，「構築此古仙路的存在你無法想像，除非你已強過那些存在。」
哎...
玄命嘆息，有苦難言。
他只知道待在三千宇宙只是等死，沒有任何精進修為的可能性，甚至連大道之路都稀薄無比，每次動手可謂消耗一點少一點，沒有補充大道仙力的任何來源。
三千宇宙太貧瘠。
融入虛無膨脹後也只會變得更為貧瘠，他看不上那些宇宙仙人所認為的渺小機緣。
尤其是這位禹道友。
他竟然至今還在飼養三千宇宙，完全不知道真仙界的天地大變，上界落下的時代塵埃，對於三千宇宙來說那就是無法阻擋的時代毀滅洪流。
「禹道友，我只怕活不到你所想像的那時候。」
玄命聲音突兀變得蒼老起來，「當年奔逃我就已用盡所有手段。」
「你之仙途，與我無關。」
「嗯...」
玄命低頭，有這位存在，他是不可能再對古仙路打什麼主意，他話鋒一轉，「那看來只能等待仙界動盪結束，悠悠歲月，何時是盡頭。」
禹乾霆沉默看向星河，眼中帶著一抹蒼涼般的孤獨。
當年下界。
他是為了回去後在恆古仙界擁有更好的未來，也是為了直視當年自己的羸弱道心。
沒想到...
如今連回去都成了奢望，他竟成了宇宙中孤守的一顆星辰，望著漫天璀璨而不知歸路。
他緩緩閉眼，失去了吐納。
玄命側目，眼中略帶一絲震驚與渴望，他知道禹乾霆在入定，但那般化腐朽為神奇的吐納仙術倒是讓他異常眼饞，想學此道術。
而這位...
隱藏了太多太多秘密，他看不透，看不懂，只覺他是一位見識異常高遠之輩，但也是一位理想大過現實的強者。
不知不覺間。
歲月淡淡流逝。
這頭從仙界偷渡而來的長生仙獸也默默跟著禹乾霆一同走過宇宙中的枯寂歲月，時不時，禹乾霆會講述一些曾經的恆古光景，他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後來。
禹乾霆開始在枯星中刻錄恆古仙紋，司命玄獸雖然看不懂其仙紋字體含義，但卻能看懂此字體的大道脈絡，內心震撼得翻江倒海，對禹乾霆的來歷愈發好奇。
而三千宇宙同樣在滄桑大變。
宇宙動盪從未結束。
宇宙膨脹也從未休止。
無邊無際，不知歲月盡頭。
此年。
三千宇宙出現了二劫仙。
……
仙界歷，七億五千萬年。
司命玄獸到了大限之日，壽元氣息內斂，氣血枯敗。
「禹道友，在下先走一步。」
玄命看向那道永遠在望向高天的青衣背影，他目露萬古滄桑，「看來終歸是等不到，看不到那一天了，萬古仙途終究只是黃粱一夢。」
禹乾霆沒有轉身，只是微微點頭。
司壽玄命黯然坐化於枯星中，帶著不甘與絕望。
嗡——
突然，禹乾霆衣袍獵獵，眼前泛起一條浩蕩不息的歲月長河，洶湧的歲月之力在朝他眼中匯聚。
他微微側頭，眼中泛起一絲絕世冷意。
誰...
這位，不是真正的仙獸玄命，反倒是像一具莫名存在的道身。
不巧。
他在恆古仙界見過太多強者的道身，也見過真正的恆古九劫司命玄獸，『它』，不是真的。
禹乾霆眼眸變得宛如深空一般的浩瀚。
「虛無，有真仙躲在那裡麼...」
他口中竟然吐露出一番驚為天人的話，「若想探聽恆古仙界虛實...倒是找錯了人。」
禹乾霆再度負手抬頭，眼中古井無波。
轟隆！
歲月長河倒塌。
而他像是從未存在一般，仿若他一直活在過去，也活在未來，但從未真正出現在現在！
虛無。
不可知之地。
似有一雙仙眸在緩緩睜開，竟還帶著一絲莫名笑意。
「這便是恆古修士麼...不錯。」
沒有任何天音迴蕩，十分寂靜，但若是走入這裡，卻能從四面八方清晰的感知到此言的意念。
……
仙界歷，八億年。
真仙界，九仙下界。
「仙界規則裂斷不可逆，我仙界天地曾有本源被恆古所奪，如今，唯有用三千宇宙規則填補。」
「...究竟是何等本源。」
「不知，聖尊言，我仙界天地缺失，乃天地規則裂斷之根源。」
「他們究竟帶走了什麼，竟會給我仙界天地規則帶來如此恐怖的影響，不過，這段時期竟是仙界真仙輩出的時期，諸位，一切小心。」
「恐怕會有仙界存在不讓修復天地規則。」
「呵呵...」
「諸位皆乃真仙道統門人，三千宇宙雖渺小，但也存仙界規則本源，還望不要留手，蒼生因果由上尊承擔，放心施展便是。」
……
九大仙人宛如天神一般緩緩降臨宇宙，眼帶睥睨之色俯瞰茫茫宇宙。
然而。
他們目光驟然一凝，神色大驚。
這是三千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