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4章 樸實歲月
「呵呵~」
陳潯若有所思的輕笑，「有道理，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差不多了，往後的仙路就交給恆古仙界吧，我們是真走不動了，只能蘊養一番大道，但蘊養用不著閉關。」
「哞！」大黑牛雙眼冒出精光，狠狠噴出一口鼻息。
陳潯眼底其實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曾經底蘊雖然深厚如山，但至少天地中還有無數天材地寶撬得動。
但如今當他們證萬道、系統加點後，恆古仙界已無天材地寶能夠撬動他們的底蘊，也莫說什麼天外有機緣了，恆古仙界就是這天下最大的機緣。
大黑牛心態良好，反正長生無敵，如今修為已然足夠他們逍遙天下。
俗話說，大道無盡。
那就是沒有盡頭，那他們長生者何時能修煉到盡頭，未來交給恆古天地就行，咱們就別浪費時間熬下去了，熬不動，無異於荒廢大好歲月。
陳潯坐在古椅上，相當認可的點頭，嘖嘖笑著小聲道：「你看小赤是在沉睡還是在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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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兩道目光朝著牆角處，整個破舊棉被覆蓋全身的身影凝視而去。
咕嚕嚕~~~
小赤沉睡得很安穩祥和，看起來吐納相當有韻律，實則看起來像是走了有一些年了。
當年前往歲月長河撈天材地寶近乎把它神魂耗盡，正好沉睡養神一番，那裡消耗的大道仙力實在太恐怖，它也沒實力像大黑牛那般什麼事也沒發生。
嘭！
一飛腳加一牛蹄。
小赤猛然撞牆，迷糊道：「潯哥，吃飯了啊？」
突然，它眼眶猛然大睜，徹底清醒了過來，感覺神清氣爽，還在老宅中高吼了一聲！
桌上。
留有一封信件。
是三妹的。
她提前出關，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安排。
但南宮鶴靈屬於是恆古仙界追著餵飯的存在，她不太喜歡閉關也實屬正常。
他們在宅子裡相當自然的天南地北聊了起來。
而老宅很通透明亮，無盡霞光透過窗戶偷偷溜進來，似乎也想偷聽恆古道祖究竟在講什麼一番。
翌日。
陳潯推開老宅的門，他深吸了一口氣笑了起來，老宅前是一條相當廣闊幽靜的大路，路旁皆是億萬年且孤木成林的仙樹，生機盎然。
「老牛，小赤，這次就不出遠門了，在家裡待待吧。」
「哞哞！」
大黑牛神色中露出一股欣喜，它還想種田來著，早就不太喜歡往外面跑閒逛，有自己的事要做。
「吼吼~~」小赤眼中也是露出驚喜。
它當然最喜歡待在宗門裡，屬於是那一批最不喜歡遠行的靈獸，甚至它能在天斷大平原待一輩子，性格相當安穩，道心堅毅無比...
不多時。
陳潯扛起鋤頭不知挖什麼去了，大黑牛也跑到它那片專屬良田裡去了，果然，只要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那看起來真是精神百倍，相當有勁。
小赤蹲坐在老宅門前。
它什麼也不做，就在那裡看著。
後來的日子。
陳潯時常挖來些花花草草種在老宅周圍，小赤左右歪頭看著陳潯，眼中不解：「潯哥，換喜好了啊？」
「啊？」
陳潯帶著草帽，像個山野村夫。
「記得你從前不是喜歡找石頭嗎，從來沒見你弄過花花草草。」小赤眼中疑惑，弄花草只在鶴姐身上見過，「不過潯哥，我知道五蘊宗很多好地方，蛤蟆那裡的奇花異草最多。」
「呵呵，隨便擺弄擺弄。」陳潯笑容燦爛，「你潯哥除了仙道外，那可是樣樣精通，養些花草算什麼，過幾百年，恐怕咱們老宅外就是山花爛漫了。」
說起山花。
陳潯突然眼中帶上了一抹遺憾，擺手道：「我去看看故人。」
「吼~~潯哥，等我！」小赤一蹦，宛如旋風直接追了上來。
一炷香後。
他們上了一座古老茶山，在整個環形山巔顯得異常不起眼，因為此山實在太過渺小，渺小到不如一些恆古生靈的巴掌大，也不如環形山巔那些龐大靈獸。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普通茶山卻是整個五蘊仙宗的禁地，蘊含其恆古天道規則。
山中墓碑旁。
陳潯微微一笑，蹲下身子道：「妖月，茶還未喝完，你月煌族傳說，日月同天，我恆古已有，乃至萬道輪迴也已有，若是有緣，希望還能再見。」
「若是無緣，便願你已轉世，在恆古仙界過得安好即可。」
他話音很是溫和，不急不緩，開始親手修葺墓碑兩旁瘋長的靈草，嘴中還在不斷喃喃自語，似乎在像她講述著無盡歲月的經歷，恆古仙界的變化。
小赤離得很遠，對著一些山中靈蝶到處追逐，不斷恐嚇它們。
雖然聽起來很吵，但卻顯得這方天地別樣的靜謐。
陳潯在這裡待了一夜。
翌日，大日高懸。
他們一同離開了這裡，下山的路走得很慢。
陳潯不時抬頭，看著山風中飄蕩的花影，花開花落，無聲卻盛大。
春來時，滿山初綻，如初見人間。
夏盛時，花海翻湧，熾烈而短暫。
秋至則紛紛墜落，隨風歸塵，不留痕跡。
待到寒冬，山色寂靜，萬物皆似沉眠。
但他心中明白，來年山風再起，這些沉入塵土的花，仍會以新的姿態重開枝頭。
不問舊名，不記前身，卻循著天地的脈動，再次盛放於陽光之下。
而，生靈亦然。
一程終了，不過是另一程的開始。
陳潯抱著小赤輕輕側頭，他不知在看向什麼，但唇角卻勾勒出一絲平和笑容。
但這種祥和的氛圍卻很快被一位小老頭所破壞。
柯鼎橫跨玉竹山脈，風風火火的衝進了五蘊宗。
他看見陳潯身影后朗聲大笑道：「陳潯！！」
陳潯抬頭，不由自主的招手笑道：「柯鼎！」
吼...
小赤雙眼微眯，不愧是仙穹天機老道，竟然能算到他們已然出關。
「作甚？」陳潯高喊一聲。
「沒有別事，喝茶！」
「那還廢什麼話，擺台。」
……
陳潯笑容滿面，在老宅外直接擺起茶台，如今，那茶台的造詣與底蘊充分體現了什麼叫恆古仙界超級暴發戶的恐怖。
柯鼎茶杯差點沒拿穩，大驚失色的瞪大了眼睛。
這哪裡還是什麼茶台，分明是一座被硬生生縮到凡俗尺寸的仙家寶殿！
整台以溫養億萬年的造化仙玉為骨，邊角嵌著來自三千仙域禁地沉澱的星輝靈金，紋路自然流淌著道韻霞光，台面鋪展著整塊悟道仙石，茶盞未置，鴻蒙仙氣已先行蒸騰。
茶壺一落，便有仙泉自虛空垂下，茶葉未醒，周遭草木先行通靈。
「嘖嘖...」柯鼎抬手指著陳潯，看了看他又深深看向茶台，喉嚨不斷滾動，硬是半天沒說出話來，十分震驚與震撼，你說一個修仙者...
他怎麼就能暴發富到這種地步，令人妒忌啊！
「呵呵，區區龐雜小物，不值一提。」陳潯發出暴發戶般的沉穩悠長笑聲，大手一揮，「柯鼎，瞧你這番沒見識的樣子，若是你喜歡...」
柯鼎深吸了一口氣，雙眼微亮起來。
「那自然是不可能送你的。」